烈凰淡血-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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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一拨又一拨的贵族女眷们,纷纷来到洛府恭喜大长公主,就算公主不在乎,可是礼数在这里摆着,人们还是争相恐后,洛家的大门真的快被踏破了,其中不乏许多男子,他们心中的痛恐怕不少,只是他们依然见不到心中的女子。
“小姐,无忧公子求见。”
倾昀放下书卷,她知道齐孟灏一定会来见她的,他也终于来了,“芜沁坞奉茶!”
“诺!”
倾昀来到芜沁坞,无忧公子已经在里面等她了,见她进来,便放下茶碗,悠然起身,对着倾昀淡淡施礼,“洛小姐。”
“无忧公子请坐!”倾昀轻轻回礼,然后坐上主位。
“洛小姐将往宁国吗?”
“是的,如无意外,会去宁都。”
“洛小姐,如果可以,宁都的齐家产业会对小姐敞开。”
“无忧公子此话甚合我意,只是此去宁都,人生地不熟,恐怕不能如在帝都一般,需要慢慢习惯。”
“在下明白,洛小姐,所有的联络依然不变,只要你开口就好。”
“呵呵,好,具体的一切,倾昀会在起行前拟好,交与公子,公子请放心。”
“另外,或许小姐不在意,但是既然小姐将往宁都,在下还是有一礼奉上。”说完,齐孟灏递出一个盒子。
泠语走出接过,倾昀一直笑看,齐孟灏的这个礼还送的真是时候,其实当初她和清远侯定亲,齐孟灏也说送礼,不过那次让倾昀回绝了,而后来和林国二王子定亲,齐孟灏就没有提过送礼,但这次他有备而来,可见这个人还是很会看事情的。
泠语把盒子放在倾昀面前,就退了下去,倾昀轻轻打开,里面是居然是个极小的物事,看上去朴实无华,轻轻摸了上去。
“洛小姐,这是在下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此乃一把匕首,不要看它小,但是方便贴身,而它就是传说中的匕首‘苍血’。”
“如此贵重?倾昀恐受之有愧。”这的确不凡,“苍血”乃传世宝刃,据说上面沾有神迹。
“洛小姐不必客气,‘苍血’放在我这里,也是宝物蒙尘,不如赠与小姐。”
“无忧公子太可气了,那倾昀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公子美意。”
“嗯,如此,无忧便不打扰了,不过洛小姐,这‘苍血’尚未开刃,曾有人想过很多办法,都无法让其开刃,所以它并不是什么利器,小姐放心收着便好。”说完这句,无忧便告退了。
倾昀让泠语相送,自己则看看这状似不起眼的小片匕首,还未开刃,名动天下的“苍血”居然没有开刃,不过既然是宝物,没有开刃应该也是强的吧,好,就贴身收着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一样平静,可是在倾昀奥曦看来,现在的时日过地飞快,一转眼就到了8月,也就是约定的倾昀嫁人的日子了。
169 容初妆
“钟鼓楼前官样花,谁令流落到天涯?少年妄想今除尽,但爱清樽浸晚霞。”
八月正是紫薇花开的时候,靳玥馨最近很忙,不过她也愿意忙,不然这生活实在太无聊。虽然倾昀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忙乎起嫁女儿这样的事,这一操劳起来还是开心的。这忙起来,靳玥馨觉得心里也充实了,本来她一直盯着倾昀亲自绣鸳鸯锦被,可是这个女儿连穿个针都是慢吞吞,笨手笨脚的,靳玥馨无奈只有亲自上阵,这下倒好,本来她只是教导,现在变成了全权包办。
倾昀现在整个人倚在洛知渊的怀中,父亲回家了,为了她。而她静静地,就在那边听着父亲的心跳,如此有力,和大哥的一样,让人放心,爹爹终于回家了,倾昀是高兴的,因为她毕竟要嫁人了,再怎么说,她也想在嫁人前再见见父亲,就算她不在乎虚礼,可是感情上依然想见。
洛知渊刚进了凤栖轩,女儿就这样倚进自己的怀里,洛府正厅里聚着许多人。倾昀没有管,她就这样倚着父亲,看的旁人一阵心酸,就连洛离都有些心伤,大长公主要嫁的人是个活不过30的男子,这怎么好,这如何让人不痛呢,还有三日,还有三日,洛家再无小姐了,只有嫁出门的女儿。
“浅浅,我的女儿!”洛知渊低低呢喃。
“阿爹,浅浅永远都是洛氏女!是您的女儿,哥哥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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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渊回府的第二日,倾昀入宫,以全礼拜见凌帝和皇后,还有她的嫡亲姑姑洛祈嫣,一叩两叩三叩首,他们对她还是真心宠爱的。倾昀见到皇后眼角的泪,凌帝面上的难,她姑姑无法抑制的悲痛,叹一声,唇边轻笑,她绝美无瑕,烈凰振翅,她的路会自己走好。
回转身,她是熙朝最尊贵的女子,洛家嫡女,凤凰为名,公主至尊,贵不可言,天下谁可比拟。
倾昀她坚持请旨,从洛府家中出嫁,而不是皇宫,为她送嫁的皇子已经定下,是秦王,而送嫁的大臣是礼部侍郎,倾昀的车驾经过帝宫会停留片刻,大长公主将在皇城门口正式辞别帝后。
农历八月十九,定国德沛大长公主从洛府出嫁,天没亮,倾昀就被靳玥馨叫起,第一个工序是沐浴,宫中来了嬷嬷,和洛府的容嬷嬷一起,为公主打点一切。
一池温水盈了满室水雾,嬷嬷们第一次伺候公主沐浴,心中惊疑,这个公主,说她是紫府天人,也不外如是。
池中人身姿曼妙,饶是那见过宫中绝色的嬷嬷都忍不住心中颤动,那身体无一不完美,酥胸不仅傲人,而且坚实,这样的身姿从未见过,多少女子无法两者兼得,但这公主,身前身后,咏雪逸态,让两个嬷嬷看了也称奇,那一切都显示了公主的青春绝美。
不过更奇的是,从来听说女子的肌肤滑若凝脂,以前见了几位娘娘公主,那些嬷嬷也觉得那便是凝脂之肌了,可是看了公主之后,才明白。先不说公主浸润的身体,单是那露出的玉臂,血色凤凰仿佛活的一般,嬷嬷们想浇水于上,为其轻拭,却发现那水滴似乎停不住,刚一遇到公主玉肌,就纷纷滑落,嬷嬷们相互看看,今日方明何为“清泉水滑洗凝脂”了。
洗完之后,众嬷嬷为倾昀换上裹胸里衣,这是宁国进贡的“素女锦”制成的,最是柔顺,嬷嬷们拿起这衣服,心中皆想,只有这样的料子才不会磨坏公主那雪嫩的肤,只有这样的极品才配得上大长公主。
换上衣服,嬷嬷们为倾昀理顺秀发,那三千青丝顺如丝缎,垂至臀部这里,可是厚厚的,重重的仿佛瀑布,如此多的头发,如此好的头发,让梳头的嬷嬷手也在颤,就怕拉坏了,这如何忍心,看着公主玉白的脸,本是瑶池绝色,可在此乌黑秀发的映衬下,却显苍白,也是,公主要嫁的人,是个药罐子,病秧子呀,一种怜惜在众人心中荡开。
容嬷嬷一面帮倾昀理头发,一面暗自垂泪,靳玥馨和梁思玉的面上也染上了悲戚,福寿的老人在一旁唱诺,“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听到这里,倾昀笑了,她和宁久信会子孙满堂吗?呵呵,很好笑。
象【炫|书|网】征性的梳头已经结束,倾昀手一摆,“嬷嬷们先出去吧,玲婆婆也请先出去吧,本宫有话与亲人说。”
其他人一听,马上恭顺离开,这个公主大家都明白,说一不二,容嬷嬷第一个点头称诺,拉了那梳头的玲婆婆出去,其他的嬷嬷也一并施礼出去。
倾昀慢慢起身,走到靳玥馨和梁思玉面前,便一个俯身跪了下来,吓得那边在抹泪的两位夫人和倾昀的两个妹妹一跳,纷纷来拉,一面说着,“公主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倾昀只是跪着,头微低,“两位夫人不必着慌,你们是我父亲的妻,自然是浅浅的长辈,这里没有他人,所以也没有公主,只有我们洛府的女人,两位夫人,要是以前浅浅不懂事,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请原谅浅浅,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可再相见,两位夫人,请受浅浅一拜。”说完倾昀对着她们磕了一个头,这是她对她们的礼,等一下大厅拜父亲,她不会以拜母亲之礼再拜她们了。
“浅浅,你……”靳玥馨到底是个好女子,她和梁思玉一样,终是个心善的女子。
“姐姐,起来吧。”两位妹妹扶起了倾昀。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姐姐不要哭。”思思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可是自己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倾昀为她擦了泪,倒是她先笑了,“思思,如如,姐姐即将离家,以后不知何时再见,但我们永远是姐妹,那蝶形玉佩,我不会离身。”
“嗯,好,我们也不离身!”两位妹妹异口同声。
“好,那便不哭了,我要打扮了。”倾昀笑着坐下。
听到倾昀如此说,她的两个妹妹忙帮她招呼丫鬟进来。
泠语和心媚,这次身后还跟了个陌生的女子,那女子一进来就跪下了,并无什么话,倾昀淡淡扫她一眼,心中暗思,这个女孩,还算知礼。
泠语上前一步,“小姐,这是宫中来的,要和小姐一起去宁国,算是小姐的陪嫁丫鬟。”
“你是哪个宫的?”倾昀并没有让她起身。
“回公主,奴婢原在砌云殿当差,这次被选来跟随公主。”
声音不错,不媚不娇。
“抬起头来。”
那女子慢慢抬起头,看向座位上的尊贵女子,她的眼中也浮出了惊艳,很少有人见过大长公主真容,但是她却是见过的,可是不是像今日这样近,这样的距离,才发觉,这个公主身上清新淡雅的气息才是最诱人的。
倾昀也是一样观察着这个跪着的奴婢,容色清丽,虽然比不得泠语心媚,却也不错。她眸光镇定,虽然那眼中有着惊艳,却不浮躁,盯着自己看了几眼后,便很本分地垂下了眼眸,这个女子来自砌云殿,那里本是五皇子的宫殿,可是空置已久,她就一直在那里打理吗?
“叫什么名字?在之前跟着哪个主子?”
“回公主,奴婢名为可琪,原本跟着五皇子服侍了一年,后来五皇子出宫开府建牙,奴婢就伺候敏懿公主,直到公主大婚,便又回了砌云殿,只是打理空殿,这次是皇后娘娘钦点奴婢随侍公主。”
“嗯,好,起来吧,先退在一旁。”
“诺!”
泠语心媚一见,连忙把打好的水端到倾昀的面前,取来倾昀亲手打制的手工皂,美人净面,分外迷人,弄完之后,倾昀亲手装扮,那台上什么都有,都是属于她的物事。
靳玥馨和梁思玉并倾昀的两个妹妹都已经去了外面,礼炮声开始响起,洛府外面开始热闹。
倾昀不用任何帮手,她的手从来很巧,以前她从不点妆,总是素面示人。今日初妆,那模样未必就比她不妆点更美,但却是不一样的味道,那媚色是从未有过的,眼角微勾,樱唇诱人,这样的倾昀就连泠语和心媚都未曾见过。
今日倾昀要盘发了,她是要去嫁人的,将头发束于凤冠之下,换上九凤霞披,这嫁衣是她特意定制的,九凤于上,各具形态,这嫁衣共有三层,每一层她都硬是让人设计了八十一颗扣子,极其繁琐,却也极其美丽,这扣子是因为倾昀说了她是公主至尊,九九归一,嫁衣之上自当有八十一颗香扣。
层层叠叠,三层嫁衣显得倾昀雍容无极,合于一处,裹着身形,不见臃肿,只有尊荣,长长的裙摆,正红色嫁衣衬得她艳绝,美绝,只是那无笑的娇颜在如此的映衬下更显得冷绝。
看看镜中的自己,倾昀终于笑了,为她添了柔光,“你们去,请公子来。”
“诺!”泠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