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嫡女 作者:淳汐澜(潇湘2014-8-17完结)-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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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芸怔了怔,道了谢,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张泛着淡乳色的纸笺,上边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小字:“缘来缘去缘如水,花开花落终成空,情深情灭情似醉,月圆月缺照寒松。人逝,缘淡,情无。莫强求,莫回头,缘尽情无,自求他处去,另结情缘,桃花方能依旧。”
凌芸细细读了一遍,不解其意,又细细品味了一遍,心里沉沉的,她抬头,小沙弥却已经走远了。
☆、第9章 官令宸
“这位普法大师也只与少夫人见过两回吧?”黄妈妈又惊又喜的。谁人不知,护国寺里的普法大师德高望重,能掐会算,佛法无边,却从不过问红尘之事,一般人家想请也请不到呢。
绘妍也有些好奇,连忙催促凌芸,“少夫人,上边写了些什么呀?”
凌芸没有说话,只是喃喃地念着,“莫强求,莫回头……对于之介,我本来也没有强求过,更没有回过头,普法大师又岂不多此一举?”很快,她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她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来给之介上香,估计普法大师便误会她对之介还有情意吧。
她先前对之介是有几分情意的,可在之介逝去后,这份情意便渐渐淡了。之所以把他的录位供奉在这儿的地藏殿里,也不过是成全与之介昔日青梅竹马的情宜罢了。
不过普法大师还真是奇怪,平白无故的给她这么一纸缄言,似乎又在预示着什么,又劝解着什么。
“缘尽情无,自求他处去,另结情缘,桃花方能依旧。普法大师的意思是,要我忘掉之介,另结情缘?可是,我都已嫁作人妇,与叶恒相处紧张,还谈什么桃花依旧。”越想越觉得前徒渺茫,她长长叹口气,把纸笺收好,往外边走去。
……
在踏出大门时,旁边走廊上也过来一行人,那为首的人走的急,差点与凌芸撞上。
因为凌芸一只脚才跨过门槛,这人便蹿了过来,吓了凌芸一大跳,再来这人半边脸上有着孩童手掌宽的疤痕,凌芸心里惊呼一声,身子下意识往后倒去,若非黄妈妈和绘妍在后头及时扶住她,她肯定会出大糗的。
“少夫人,您没事吧。”黄妈妈紧紧扶着凌芸,有些不满地瞪了来人一眼,但看到来人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下意识倒吸口冷气。然后赶紧低下头来,抓着凌芸就要往外头走。
来人也知道自己吓着了凌芸,有些不好意思,他立在原地不动,讪讪地望着凌芸,“这位夫人,你没事吧?”
凌芸也认出了此人,是威武大将军的公子官令宸,这官令宸在京城也挺出名的,一来是他为朝廷立下无数战功,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封疆大吏了。二来,因为此人的脸部在战场上曾经被敌人射了一箭,留下了很是明显的疤痕,让他原本就不甚英俊的脸更为狰狞,真正成了“提起官令宸的大名,真能止住三岁夜啼小儿”的地步。想当然,脸上有残缺的官令宸,便被特别注重仪表的各大世家勋贵们舍弃在乘龙快婿的名单中,尽管此人年纪轻轻,已经是正三品的昭勇将军,又兼任南京都指挥佥事。
凌芸以前也曾远远见过这官令宸一眼,留给她最深的印像,便是此人一身小麦色的肌肤,不同于京中其他男儿的白晰斯文,第二印像是便是此人左边脸颊上那枣子大块的箭疤,以及一条拉伸到耳朵处的伤痕。
与其他名门千金一样,凌芸也是挺怕此人的,不说这人脸上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疤痕,单说此人身上散发着一种从地狱来的血腥气味,便令她忍不住退避三舍。
据说,官令宸上阵杀敌,死在他手上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上过战场的人身上都有种嗜血味道,那种从地狱里练就出来的狠辣作风,就算戴着玉冠,穿着锦袍,也依然无法遮掩的。
凌芸强压下心中的惧意,警戒地往后退后,隔开一道安全距离后,这才低声道:“奴家无碍,多谢公子关怀。”然后低着头,从他身边跨过门槛。
官令宸望着凌芸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有些激动,又有些遗憾。随同的小厮守连忙拉了他的袖子,小声道:“爷,该进去了,别再瞧着人家了。”
官令宸有些兴奋地对小厮道:“长安,你可知道,这小娘子居然不怕我。”
叫长安的小厮有片刻的呆滞,他很快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
“爷其实挺好看的,这些妇人没眼光,爷不必计较。这小妇人不怕您,那证明这妇人还算有点眼光。”
段度摸了摸下巴,喃喃道:“唉,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官令宸边走边道,“可惜已是罗敷有夫了。”
“……”长安再一次长长悲忿了一把,又宽慰着自家主子,“爷不必遗憾,爷您英俊神武,想嫁您的女子京城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呢。”
官令宸斜他一眼,说:“好了,你不必宽慰我。”他自然也知道自己英俊神武,威风凛凛,是个不可多得的乘龙快婿人选,可架不住那些人目光短浅呀,只知道看他的外表,却不能看他的内涵。也有几家眼光好的,可闺女却是没眼光的,又嫌弃自己脸上有疤痕,还是个武将,哼,武将又怎了,武将也是人嘛。那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有什么好的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好不容易遇到个不怕自己这张脸的,偏又是罗敷已有夫,真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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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正努力更新另一V作《锦绣医缘》快要写到结尾了,紧要关头,容不得分心,所以这个文更得少。
☆、第10章 皮相的重要
出了地藏殿后,黄妈妈拍着胸口,直呼道:“真是倒霉,怎么就遇上这个煞星呢?”
凌芸也是拍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是呀,还真是运气不好。”
走得远了,绘妍这才平复了心头剧烈的心跳,有了闲心说起闲话来,“这个官将军,据说也有二十好几了吧,也不知现在娶了妻没?”
黄妈妈撇唇,“你个小蹄子,这些话也是你浑说的?也不嫌害腭。”
绘妍脸一红,忍不住辩驳道:“不过是好奇的玩笑话罢了,妈妈又何必咬着不放。不过是问问罢了。就非要把人家钉在这乱七八糟的上头。”
黄妈妈笑骂道:“说你一句,你说顶上十句,真是反了天你。”然后自己也跟着笑了笑说:“这官将军凶名在外,那副仪表又是那么的吓人,那官老夫人眼界又一向高,非名门闺秀不要,普通人家的闺女又瞧不进眼,这才给耽搁到现在的。不过,据说,这官将军今年都二十有八了,仍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如今官老夫人也心急了,最近正在四处托人相看呢。”
绘妍说:“官将军若是没有毁容还好办,说不定公主都能娶回家。如今都成这样了,也只能屈就了。”
黄妈妈点头,“可不是。也幸亏此人是武将,若是走文官路子,仕途早就绝了的。不过世人都注重仪表,官将军面容都毁了,也只能这样了。”
不能怪各名门千金瞧不上官令宸,而是京中各大世家,包括那些文官派,都非常注重女婿的相貌,若是让闺女嫁给毁容之人,是会受他人耻笑的。尤其各世家千金,据说一瞧到这官将军,胆小之人还会吓得晕死过去呢,更别说嫁过去了。
黄妈妈又笑着对凌芸道:“少夫人胆子也算是大的了,其他姑娘见到这官将军,不是尖叫着跑开,也是吓得花容失色。哪像少夫人,居然还面色不改。真让奶娘佩服。”
凌芸苦笑,“奶娘太高估我了,当时我也是吓了好大一跳的。不过想着这位官将军惨遭毁容也够可怜了,处处受岐视不说,还被人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想来心里也不好受的,所以我这才忍下惊慌的。”
黄妈妈夸赞道:“姑娘心地仁慈,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
凌芸苦笑。她应该不算是坏人吧,从小到大,她虽称不得善良,但也没做过作奸犯科的事,想来不会也有什么因果报应之类的说法,可为何在姻缘这条路上,却是如此的坎坷呢?
……
护国寺是京中三大佛寺之一,也是规矩最为宏大,香客最大的国寺。
但是再大的寺庙,也不可能把京里所有香客都一网打尽。主要也是受地理位置限制,以及各自理念不同,对香客提供的服务也各有不同,所以叶恒陪同陈氏上完香后,便要去另一间寺庙去。
陈氏有些不赞同,“幺儿们替你而死,身为主子,也自该怜惜他们。你优抚了他们的家人再令其厚葬也算是仁致义尽了,又何苦还把他们供奉在庙里?你这也太本末倒置了。”
虽说做主子的要体恤奴才,但也不是这种体恤法吧?把奴才的牌位供奉在庙里不说,每个月还要去上香,往庙里添功德钱与香油钱,虽说叶家不差这笔钱,可也没必要这样的。
叶恒面色淡淡的,也并不解释,只是说:“娘,孩子晚饭之前会回来的。您就先回去吧。”
陈氏劝之无果,只好作罢。看着儿子与媳妇至始至终半点互动也无,心里又是一把熊熊怒火,你有那个闲心怜惜为你死的奴才,却对自己的妻子不闻不问,冷淡到如此地步,这又算什么?
不过陈氏尽管愤怒,也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儿子难堪,反而还笑盈盈地当着下人的面夸赞着叶恒的仁义。惹来叶府的下人们无不感动,都说这辈子福气大,遇到了这么好的主子。
……
张氏原本要一并跟着去的,但陈氏却冷厉地盯了她一眼,说:“爷们要去办事,你一个姨娘跟着去做什么?没的让佛祖看了碍眼。”看着张氏还有些委屈的模样,甚至还用可怜巴巴地眸子望着叶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加重语气道,“你一个姨娘,去寺里上上香也无所谓,但休想跟着爷们一道去。否则佛祖会降罪的。”
陈氏很是生气,哪个人家上香带姨娘去却不带主母的?真是不知所谓。你不怕被人笑话,我还怕我儿子会被佛祖降罪呢。
张氏委屈至极,暗恨这陈氏太不给自己脸面了。什么凌芸可以陪同叶恒来上香,她就不可以?
叶恒每回去大觉寺都是一个人亲自去的,甚至连长随都不必跟去,张氏再是受宠,也不可能让他破例的。
他看了张氏一眼,说:“好生侍候母亲回府。”然后告别陈氏,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张氏有些不满,不过转念一想,爷好歹还与自己说了话,这凌氏,呵呵,她这个主母,比她这个姨娘还要憋屈呢,这样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甚至还挑衅地看了凌芸一眼。
☆、第11章 娘家兄弟
凌芸视而不见,跟着陈氏一道,目送叶恒离去后,这才转头,对陈氏道:“夫人,咱们上车吧。”
陈氏怜惜地握着她的手,说:“好,咱们婆媳一道回去。”
张氏有些嫉妒了,但很快又庆幸着,幸亏自己是姨娘,不必服侍婆母,否则以陈氏这个龟毛又难侍候的性子,天长日久的,她还真要抓狂的。
车夫们依次把马车驾了过来,忽然从后边驶来一群轻队,那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与战栗,陈氏下意识地回头,看着一群骏马上的骑士,笑道,“鲜衣怒马,朝气勃勃。呵呵,年轻人就是好哇。”
凌芸也看了这些骑士一眼,一个个锦衣宝马,腰佩宝剑,想来是某些勋贵之家的公子哥,这般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