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所迷案-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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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起身,但她用一个傲慢的手势示意我别走。
“如果您不介意——您留下来,我将不胜感激。”我又坐下。
“当然,如果您希望这样。”我轻声说,斯莱克已经迈着他惯常的敏捷的步伐走进来。
“下午好,太大。”他说。
“下午好,警督。”
这时,他看见了我,便板起了脸。毫无疑问,斯莱克不喜欢我。
“我希望,您不会反对牧师在场吧?”
我想,斯莱克不能直接说他反对。
“噢——不,”他不情愿地说,“不过,也许,最好——”
莱斯特朗兹太太对这个暗示置之不理。
“您有什么事吗,警督?”她问道。
“是这样,太大。是关于普罗瑟罗上校的谋杀案。我负责此案,得进行询问。”
莱斯特朗兹太太点点头。
“只是例行公事,我正在询问每一个人,昨天傍晚六点至七点,他们在哪儿。只是例行公事,您明白。”
“您是想要知道昨天傍晚六点至七点我在哪儿吗?”
“请别介意,太太。”
“让我想想,”她回忆了一会儿,“我在这儿。在这所房子里。”
“哦!”我看见警督的眼睛闪亮,。“那么,您的女佣—我想您只有一个女佣——能证实这个陈述吗?”
“不能,当时是希尔达的下午外出时间。”
“我明白了。”
“所以,遗憾的是,您得相信我的话。”莱斯特朗兹太太说。
“您能保证说,整个下午您都在家吗?”
“您说的是六点至七点之间,警督。昨天下午早些时候,我曾外出散步。五点以前就回来了。”
“那么,如果一位女士——比如说哈特内尔小姐——声言说,她大约六点来这儿,拇响了门铃,但却没有人听到,只得又离开——您会说她弄错了吗?”
“哦,不。”莱斯特朗兹太大摇摇头。
“但是——”
“如果你的女佣在家,她会说主人不在家。如果一个人单独在家,而碰巧又不想见来访者——噢,惟一能做的事就是让他们摁门铃好了。”
斯莱克警督显得有些困惑。
“我非常讨厌上年纪的女人,”莱斯特朗兹太大说,“哈特内尔小姐特别令人讨厌。她至少拇了六七下门铃才肯走:
开。”
她向斯莱克誊督迷人地笑笑。
警督改变了策略。
“那么,如果有人说,他们看见您那时外出四处走动。”
“喔!但他们没有,对吗?”她敏捷地看到他的弱点。“没人看见我外出,因为我在家,您明白这一点。”
“完全如此,太太。”
警督猛地将他的椅子拉近一点。
“听着,莱斯特朗兹太太,我知道,在普罗瑟罗上校死去的前一天傍晚,您到‘老屋’去拜访过他。”
莱斯特朗兹太太平静地说:“是这样的。”
“您能给我说明一下那次谈话的性质吗?”
“这事关个人隐私,警督。”
“恐怕我必须要求您告诉我那件个人隐私的性质。”
“我不会告诉您任何这方面的情况。我只会向您保证,那次谈话中所说的内容,完全不可能与谋杀案有什么联系。”
“我想,您不能对这一点作出最好的判断。”
“无论如何,您得相信我说的是实话,答督。”
“事实上,您对所有事情说的话,我都不得不相信。”
“看来确实如此。”她表示同意,仍然面带原先的平静的微笑。
斯莱克警督满脸涨红。
“这是一个要案,莱斯特朗兹太太。我要了解真相——”他将拳头“乒”地砸向桌面。“我决心获得真相。”
莱斯特朗兹太大一言不发。
“难道您不明白,太大,您正把自己推到一个令人怀疑的境地吗?”
莱斯持朗兹太太仍然一言不发。
“您会受到传讯,要求作证。”
“是的。”
只是两个字,心平气和,不动感情。警督只得又改变策略。
“您以前认识普罗瑟罗上校吗?”
“是的,我认识他。”
“很熟吗?”
她停顿了一下,才又说道:
“我好几年没见到他了。”
“您以前认识普罗瑟罗太太吗?”
“不。”
“对不起,但在那个时间去拜访可不同寻常。”
“我不这样看。”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单独见普罗瑟罗上校,不想见到普罗瑟罗太大或者普罗瑟罗小姐。我认为,这是达到我目的的最好方式。”
“为什么您不想见普罗瑟罗太大或普罗瑟罗小姐呢?”
“警督,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这么说,您拒绝说出更多的情况喽?”
“一点不错。”
斯莱克警督站起身来。
“太大,如果您不当心,您会使自己陷入令人不快的处境的。这一切看来很糟糕——很糟糕。”
她大笑起来。我本可以告诉斯莱克警督,她可不是那种轻易被吓唬住的女人,“好吧,”他说,力求体面地脱身。“别说我没有告诫过您,我的话完了。午安,太太,请您注意,我们会弄清真相的。”
他离开了。莱斯特朗兹太大站起身来,伸出她的手。
“我得送您了,——是的,最好这样。您瞧,现在来听意见太晚了。我已经选定了我该扮演的角色。”
她用一种有点绝望的声音说:
“我已经选择了我的角色。”
第十六章
当我出来时,在门前台阶处碰到海多克。他紧盯着刚走过大门的斯莱克的背影,问道:“他刚才在盘问她?”
“是的。”
“希望,他还算有礼貌吧?”
在我看来,礼貌是一种斯莱克警督从未学到的艺术,但我认定,根据他自己的标准,他还算有礼貌。并且,无论如何,我不想再让海多克感到不安。他还是显得那样忧郁不安。于是,我说他还算有礼貌。
海多克点点头,走进屋里。我到村子街道上,并很快赶,上警督。我猜他是有意慢慢走。尽管他非常讨厌我,但他不会让这种讨厌阻碍他获得有用的线索。
“您知道有关这位女士的什么情况吗?”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没有。”
“然而,您却去看她?”
“看我的教民,是我的职责之一。”我答道,避免说出我是被叫去的。
“哼,我想是的。”他沉默了一阵,然后忍不住谈论他最近的失败,又说道:“我看,真是怪事儿。”
“您这样想吗?”
“如果您问我,我说是‘敲诈’。当您想到人们对普罗瑟罗上校一贯的看法,这似乎很好笑。但听着,事情总是很难说。他不会是第一个过双重生活的教堂执事。”
我的脑海中依稀回忆起马普尔小姐关于同一个问题的话。
“您真的认为这有可能吗?”
“喔,这符合事实,先生。为什么一个聪明伶俐、衣着讲究的女人会来到这个穷乡僻野?为什么她要在那个奇怪的时间去看他?为什么她要避免见到普罗瑟罗太太和普罗瑟罗小姐?是的,这一切都联系在一起。要她承认也够难为她了——敲诈是一种会受到惩罚的罪行。但我们会从她的身上弄出真相来的。就我们掌握的所有情况看,这可能与此案有重要联系。如果普罗瑟罗上校的生活中有什么罪恶的隐情——某种羞耻的事情——哦,您能亲眼看到,我们又会发现多少东西啊2”我想会的。
“我一直想找男管家谈谈。他也许偷听到普罗瑟罗上校和莱斯特朗兹太太谈话的一些内容。男管家有时会的。但他发誓说,对谈话内容一点儿也不知道。顺便说一句,他因这件事被解雇。他让她进来,上校很生气,责骂了他。男管家以辞职来反击。说他不喜欢这个个方,好长时间以来一直想离开。”
“真的如此。”
“所以,我们又找到一个对上校心怀怨恨的人。”
“您不会对这人产生很重的怀疑吧?顺便问一下,他叫:
“什么名字?”
“他叫里夫斯,并不是说我真的怀疑他。我说的话,您永远不会知道。我不喜欢他那油腔滑调的样子。”
我纳闷,里夫斯到底会说斯莱克警督是什么样子。
“我现在要去盘问司机。”
“那么,”我说,“也许您会让我搭一下车。我想与普罗瑟罗太太进行一次简短的谈话。”
“谈什么事?”
“葬礼安排。”
“噢!”斯莱克警督略微吃了一惊。“验尸是在明天,星期六。”
“正是如此。葬礼也许安排在星期二。”
斯莱克警督似乎对他的粗鲁感到有点惭愧。他向我伸出了橄榄技——盘问曼宁时让我也在场。
曼宁是个好小伙子,最多二十六七岁。他对警督总是很害怕,“喏,小伙子,”斯莱克说,“我想从你这儿了解一点线索。”
“是的,先生,”司机结结巴巴地说,“当然,先生。”
就是他自己犯了谋杀罪,也不会比这更恐慌了。
“你昨天把你的主人送到村子里去的吗?”
“是的,先生。”
“什么时间?”
“五点三十分。”
“普罗瑟罗太太也去了吗?”
“是的,先生。”
“你们直接去的村子吗?”
“是的,先生。”
“你们没有在路上什么地方停下吗?”
“没有,先生。”
“那是什么时间?”
“六点过一刻,先生。刚好过一刻。”
“你在哪儿让她下车的?”
“教堂旁,先生。”
“上校究竟提到他要去哪儿没有?”
“他好像说要去看老兵什么的……还有些与马有关的事。”
“我明白了。后来你直接开车到了这儿吗?”
“是的,先生。”
“到‘老屋’有两个进口,一个通过南门,一个通过北门。
我想,到村子里去,你得经过南门,是吗?”
“是的,先生,总是这样的。”
“你也从同一条路回来吗?”
“是的,先生。”“哦。我想就这些了。啊!普罗瑟罗小姐来了。”
莱蒂斯向我们飘然走来。
“我要菲亚特车,曼宁,”她说,“为我发动车,好吗?”
“遵命,小姐。”
他走向一辆双座汽车,揭起了发动机罩。
“就一会儿,普罗瑟罗小姐,”斯莱克说,“我有必要记录每个人昨天傍晚的活动。我并不想冒犯您。”
莱蒂斯盯着他。
“我对事情从不记时间。”她说。
“我知道,昨天午饭之后不久您出去了。”
她点点头。
“请问,到哪儿?”
“打网球。”
“和谁打?”
“哈特利·内皮尔一家。”
“在马奇贝纳姆吗?”
“是的。”
“什么时间回来的?”
“我不知道。我告诉您,我从不知道这些事情。”
“您大约在七点三十分回来的。”我说。
“对了,”莱蒂斯说,“在吵闹的当儿。安妮大为震惊,格丽泽尔达在安慰她。”
“谢谢您,小姐,”警督说,“我想知道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