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女贵-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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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过后,沈幕白便爱上了描绘丹青,描绘的只有一副:那日雨中,少女素净淡雅的笑颜行军在外,无法回到长安,他便将那画托人交给了远在长安的弟弟沈月风,他还记得自己整整记过一百零八封家信,每次都要问上一问,可回复他的是一百零八封回信“无”那时,他便想或许她早已嫁作人妇了,终究是无缘了罢了,就将她永远的放在自己的心中吧
只是这一切都在于若是他没有再次见到她三皇子杨瞻遇刺身亡,沈家终究是失败了,他将自己立下的赫赫战功换回一家人的安全,被贬去通州,至少一家人还都在那就好
只是,他还记得沈家收拾好一切事物准备出城的那日,穆秋寒前来送他,与他一道来的人他很熟悉,还记得小时候教导他武功的姑姑,性格爽朗的姑姑在沈家一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被赶出沈家现在想来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现在才想起关于穆秋寒的事情,在穆秋寒娶妻之前,与他这小姑曾经有过婚约,只是这小姑私自逃婚,才不了了之,后来穆秋寒才娶了妻,后来那女子难产而死,他便再也未娶
朝穆秋寒笑笑,眼中有些轻松的点点头:“秋寒,你来啦”
穆秋寒方要说话,从他身后的马车中走出两个人,在看到那少女脸庞的那一刹那,他如遭雷击的站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那少女的脸庞,那样的熟悉,那年见到的略显幼稚的少女已经成长成出色的少女,不止一次的想象过少女成长之后的容貌,她也确实一如他想象的那般美,只是她的身侧,还站着另一位少年,同样出色的少年,站在她的身旁,真是一对璧人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老了
可是,现在,对着他寻了那么久的少女,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低低一笑,装作从未见过,打过招呼之后,便上马从那少女身边经过,渐渐的,离她越来越远。
出了长安城,终究是忍不住了,开口问身边神情有些落寞的弟弟:“月风,你为何瞒着我?原来,你早就认识她,为何不告诉我?”
那年少老成的弟弟,似是一愣,而后意识到之后,便道:“我是为了你好,你会忍心把她牵扯进来么,我们沈家要娶的女子,从来都是对自己有用的,沈家的男子不娶无用的女子“
终究是嘴角勾出一丝苦笑:“那你最终得到了什么?我见到的只是沈家的失去啊,呵”嘴角的苦笑越来越浓,一驱马,上前了几步,远远看去,前途漫漫,似乎辨不出方向
时间终究是会折磨人一切的,远在通州的日子,虽说有些清苦,远不如长安的繁华,倒也是逍遥自在。再次听到那少女的消息是两年之后了,此时,她已嫁作人妇,前不久长睡长明宫中的先皇身体有所好转,这才披露出来,原来她嫁的,竟是一个皇子,而她与她的良人所生的孩子竟是将要上任的国君,原先的九皇子杨昭身体日渐转衰,眼看着时日不多了,终究是有些担心她的,如今的雅疆王妃,担心人手握重权的独孤罗对她有所不利。
想了想,还是去找此时正在通州,代天巡视的新任河间王左丘瞳明,见到他时,他正在院中对弈,坐在其中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寒暄半天之后,左丘瞳明微微一笑:“你想问什么,不妨直说”
“你说雅疆王的孩子能继位成功么?”终于忍不住,直白的说了出来。
却见左丘瞳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停下手中的棋子,目光转向别处,良久之后,才开口,只是那声音端的复杂:“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若是有事,我也不会离开独孤罗要找人,定是找杨素,杨素绝不会伤害她的”
沈幕白有些发愣,杨素,他也听过,虽已不在权势中心,只是父亲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假以时日,必位极人臣”这是父亲说那杨素的话
原来,念叨着她的人不少啊苦笑一声,沈幕白,转身离开,只是不经意间,似是听到身后的左丘瞳明喃喃几句“那日,我若是比他早到一步,会不会……”
没有去思量左丘瞳明的话,想起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安静如水的女子,也是一般撑着油纸伞朝他走来的,终究是要成家的了,有些事情是该忘记了,也许月风说的不错,会对她那么多年念念不忘,也许只是因为她是自己见到的第一个心动的女子,对于第一个,总是难忘记的,掏出钥匙,打开那许久没进入的书房,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的味道,那一幅幅挂在墙上,放在桌上,抑或是静静躺在墙角的画,也是该扔了吧
叫来下人,一同将那些画卷搬了出来,恰巧看到左丘瞳明走来,有些好奇:“这是……”
做了个“随意”的手势,继续搬着画卷,只听到那头脑灵活的下人竟“啊”叫了声“公子,我数了半天,竟有上千幅呢”
左丘瞳明放下手中的画卷,忽地一笑:“你要把这些画卷丢了么?”
“是啊”沈幕白点了点头“要成亲了,就不该再乱想了”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左丘瞳明突然说道。
也不去想他哪来的兴致,当下点了点头。
站在山顶之上,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画卷向下飞去,他起先有些心疼,而后,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么久,是该结束了,轻轻抹去眼角的泪,开始向着山谷放声大笑起来,也不知是不是感染到了一旁的左丘瞳明,他竟也跟着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
番外 面具情缘
宇文待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林木时的情景,虽然她也许早已忘却了
他虽小,可是心思却是极其聪慧的,看到母后总是略带愁怨的目光,以及在人前只能唤她皇后,似乎极小的时候,便明白了什么
于是,他总想把自己伪装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那些贵妇人的聚会上,他呆呆的坐着,一直没有留意周围的动静,直到实在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微微抬了抬头,正对面坐着的女孩,那神情与自己的一般无二,呆呆的,目光微微停了停,继续低下头去
待那群贵妇人被叫去看那些拿出来炫耀的首饰时,多数的孩子已经离位了,只有他还呆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手臂上突然多了一道力:“走,我们也去玩去”有些惊讶的抬头,正是先前那女孩,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看着他,脸上挂着可爱的笑容,一扫先前那木木呆呆的样子
只有他自己感觉到,那女孩的手臂碰到他的一瞬间,他竟有种熟悉的感觉,他一直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直到许久之后,才明白,那是两个相似的灵魂碰到一起的感觉,似找了许久一般,那种亲切,让他点了点头。
他做了一回“人凳”让她踩上了秋千,作为回报,她送了他一个草环,还郑重其事的把草环带在了他的手指上,听她在哪里嘟囔着一些奇怪的话,相爱的人护送戒指那便能在一起了,他十分的迷惑,可却还是记住了,那时,她在他心里也许只是个奇怪的女孩子罢了
八岁那年进宫瞧母后,结果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之中迷了路,怎么也找不到,迷茫的坐在台阶上
许久之后,等来的是一声轻笑声,有些慵懒与沙哑的声音:“你是木易吧迷路了?跟我走吧”
那是个极美的女子,她叫上官云止,名字也是极美的,不像她,林木,没有一点美感,可是,也许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别的原因
很多年之后,宇文待才知道,这居然让上官云止的人生彻底改变了,不再是忠心为着杨家,而只是忠心为着他
还记得要上官云止远嫁匈奴和亲的前夜,那女子有些疯狂的朝他喊道:“我一直在等,等你长大,好嫁给你,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为什么,为什么……”那是个决绝的女子,当晚便点燃了那处火焰,竟选择了自残而后,便让了她的妹妹,上官文静,记忆中文静娴雅的女子,竟然毫不犹豫的披上了嫁衣
一直知道她的心是在自己自小的好友,左丘瞳明的身上,问及那女子为何会突然作出这个决定时,那女子只是轻轻一笑:“于公,上官家永远是养家最忠心的仆人,你们需要一个识大体的公主,而不是宫中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公主,于私”那女子轻轻摇了摇头“我原本以为他是没有心的,那么我做了他最欣赏的女子,也必是在一个极其特殊的地位,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他是个有心的,只是可惜,这心却不在我的身上,与其嫁与他身边周旋算计那些他身边的女人,还不如让他心里惦念着我一辈子,让他一辈子也不能忘了我,能得他一辈子的不相忘,这就足够了”上官文静终究是披上了那红的似火一般的嫁衣,远嫁匈奴,以一己之身,换来短暂的和平想必左丘也是一辈子不会忘了她的吧,那个娴静的女子,终究是做了一件如此刚烈的事,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进了书院,与她一道学习的日子过的很愉快,他却总在不经意间会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的本性
左丘自小拜袁天罡为师,擅长岐黄之术,作为他的好友,很小时,左丘便把他的命格告诉他了,孤星高位
终究是忍不住让左丘替她算了一卦,当左丘告诉他,那少女命中的男子不是他时,他的心情是低落的,见状,左丘摇了摇头,只能道了声:“只是她这姻缘之像并不稳,有转机也是说不准的”
两人都明白,这命格岂是说改便改的,终究是明白两人之间似乎可能并不大慧海大师的那支签,左丘早已知晓了“一生只得一次缘”,明明白白的告诉他,那缘是在元宵佳节那日
磨磨蹭蹭的故意与她散开,元宵节的热闹,让他暂时忘记了那些烦恼,路过一个面具瘫时,他一眼便看中了那只狐狸面具,面具老人执意不肯,他竟起了戏弄之心,那面具很高,要用上一些内力,轻轻一跃,抢了面具便跑
随意的在人群中逛着,蓦地眼前一亮,看到了一只与他一样的面具,很明显,那人也看到了他,兴奋的朝他,走了过来,递过来两串糖葫芦,只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他立刻听出来,那便是她这便是缘么?
面具那么高,要用上内力,原来她也是会武功的他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真想与她再多呆一会儿,只是身后传来的那面具老人的怒喊声,让两人吓了一跳,当时便涌入了人海中,再也看不到她了
糖葫芦他不舍得扔了,便吃了,许是到底做的不怎么干净,那之后他拉了好几天的肚子
也许,这缘过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交集了,小心的将她埋在心底,对她有些疏离起来
直到听到她嫁人的消息,与左丘下棋的手顿了一顿,有些恍惚,到最后,终究是央着左丘算了一卦,只是没有想到,却算出了惊喜,她与她命定的良人居然错过了,心中不是没有欢喜的,“我终究是要试上一试的,不然我不甘心”对着左丘,有些狂喜的说道。
每日进宫,与她在一起的日子似乎极其的快乐,极其的短暂而后便是她要与独孤罗他们一道出行,心中不放心,遣了人小心的在后面跟着,在默流城出事后,那两天他都无法入睡,直到线人再次传来消息,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只是微微缓了缓,立刻启程去了健康
只是,没有想到,他对她的过度关心,引起了左丘的不满与上官云止的嫉妒,见到她与左丘在一起,心中不是没有痛的,只能没日没夜的忙着,直到林禅的出现,与林禅结识为好友是欣赏他的从商之才,只是没有想到他也极为不满左丘
设计让她与左丘分开了,那时,林禅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