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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千年觞之来世还为侬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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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很生气,眼神里隐隐的委屈。这三个月来,她每天都气着靳佑辰,念着靳佑辰。她不知道,在所有人眼里都已经逝去的她,是否还在靳佑辰的心里,甜蜜的存在?!靳佑辰,可有难过亦或悲伤,哪怕一丝丝的想她?!
她想下山,还有许多想做的事。
慕天恩说,他是奉了师傅的命令去救她母亲的,谁知道只救回了她。不过,慕天恩还是让容若很感激,救了容夫人的遗体,并带回了父亲的骨灰龛。
“师傅,如果我答应您不下山,那您能不能回答我那个问题?”容若一挑眉,调皮的在亭子里坐下,用手托了腮,狡黠的问道。
“哈哈。”老头儿仰天一笑,慈爱而开心,也在亭子里坐下,慕天恩挥手让远处的丫鬟端了茶水与棋盘过来。
“小丫头,敢跟老夫无垠子谈这种不讲道理的条件,这辈子,你可是第二人。不过,你这丫头倒真是伶俐,老夫喜(…提供下载)欢。告诉你也无妨,老夫是应了我那皇帝哥哥的请求,才勉强去救人的。不过,有些可惜,没能让我那皇帝哥哥如愿,你母亲还是玉殒了。
至于你嘛,老夫看着喜(…提供下载)欢,所以想自己留下。那皇宫,只怕会葬送了你的一生。你性子不错,还是放了你随老夫自由自在吧。”
容若一愣,这些天来一直很疑惑,无垠子到底为什么会去救她,他跟容府到底有什么关系,现在,竟然是这样。
“皇帝哥哥?是靳国此时在位的皇上吗?”容若疑惑的问,将一杯茶暖在手里,浅浅的问道,
“那师傅您就是亲王咯?”
无垠子爽朗的一笑,眼里尽是笑意。
这丫头倒是聪明。这些天来,谁都看出她有很多疑惑,却只捡重要的问,此时,她不问皇帝为什么知道容府有难,也不问皇帝为什么要他救她,只问如此简单的一句话,让他这个老头儿自己给她解释去。
“你这丫头真是个鬼灵精。老夫是淳亲王,你可是叫了我那皇帝哥哥父皇啦,是不是也该叫老夫一声皇叔?”
容若撇撇嘴,半生气半嗔恼的在丫鬟送来的棋盘上重重的落了一子,丧气无力,赌气的道,
“师傅,你存心的让若儿不痛快呀。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定南王妃是芸罗郡主,你徒儿我,可是已经死去的容家小丫头。若儿如何叫得出口皇叔呀。”
无垠子哈哈一笑,清风道骨的眉间全是笑意,慕天恩也浅浅的笑着,站在无垠子身后,眼神一直未离开对面的容若。
“丫头,后天是个不错的日子,你就带着你父母的骨灰,在这山林之中,找个合适的地方,葬了吧。也了了一桩心事,专心的跟老夫习武学医,如何?!”




第三十二章  慕天恩
容若轻轻的点点头,嘴角一笑,眼里多了几分哀伤,垂下眼睑努力的掩饰着,淡淡的回道,

“是,师傅。”

无垠子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轻笑,对着身后的慕天恩朗声道,

“天恩,今天天气还算不错。若儿这个丫头,虽然已经在莫愁山庄住了三个月余,却还未曾四处走走。你就陪她出了山庄到处走走吧。”

慕天恩一愣,好看的狭长单眼皮一挑,立体的脸部轮廓带着几分耿直的侠气,没明白无垠子的意思,想再问些什么,无垠子已经哈哈一笑,身影片刻不见。

容若一眨眼睛,有些孩子气的叹了一口气,带着几分不情愿,这无垠子,这些天什么事都要借了慕天恩的口说,真是无奈。

将棋子扔回棋子坛里,脑袋一歪,容若看着慕天恩无奈的道,

“慕大哥。走吧。”

慕天恩有些疑惑,不好意思的咧着嘴干笑着问道:“啊?容姑娘,师傅真要我陪你逛这山庄呀?!”

容若扑哧一笑,长发在风里轻轻飘逸,眼底清澈明亮,调皮的问道,

“慕大哥,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走,我带你四处走走。对啦,你要不要加件衣服?这林间,怕是有些寒意了。”慕天恩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慢慢在前面走着,紧张的问道。

容若浅笑,

“不必,还不算太冷。慕大哥,这山庄之外的山林之中,想必你是很熟悉的。带我去找几处山水相依的地方吧。”

慕天恩与容若并肩走着,轻轻的应了一声,直至走出山庄的大门,头也不敢抬一次的盯着脚下,完全没有了平时那幅处事冷静果断的模样,两只手来回的摩挲,换着拿剑,有些可爱的幼稚。

“容姑娘,师傅为什么突然要我陪你到处走走呀?”慕天恩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师傅这唱的是哪一出,为什么让他一个人陪容若四处走走?换个丫鬟不成吗。

“呵呵。”容若浅浅一笑,步履轻盈,并没有直接回答慕天恩的话,只是看着寂静而诗意盎然的山林,眼底隐约的忧伤,淡淡的道,

“这儿真不错。孤云出岫,去留一无所系;朗镜悬空,静躁两不相干。我爹娘,终于可以了了心愿。但愿这山水相依,自由自在的地方,他们不会再被什么束缚。”

“啊?”慕天恩一愣。

容若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慕天恩不再说话,静静的走着。

慕天恩眨了眨眼睛,这才恍然明白,师傅原来是要他带容若出来找寻埋葬她父母的地方。

孤云出岫,去留一无所系;朗镜悬空,静躁两不相干。慕天恩这也才明白,为何容若醒来的那一日,看到容夫人的遗体,悲伤并没有停留多久,虽然忧伤,却只是安静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不轻易的流泪。

原来,容夫人的离逝,是一种解脱。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背负着夏国公主的身份,也终于不必再背负着世俗的骂名,她,终究是自由了。

心里忍不住浅浅一笑,这个女子,是如此的聪慧明了。

“慕大哥,定南王爷,他,怎么样?”容若依旧淡淡的问,眼底几分矛盾,眉间锁一片连她自己也不知晓的牵挂与思念。

慕天恩一愣,心里涌起一阵不知明的感觉,但还是回答道,“定南王已经去了边关,并无异样。只听师傅说,成亲那天出了些乱子,但后来皇上出面平息了,然后就没什么音讯了。不过,那个,那个成亲的女子,并没有随着定南王一起去边关。容姑娘……………你,你还在想着他吗?他,终究还是成亲了……………”

容若闭了眼睛,忍回心头的泪水,又轻轻的睁开眼睛,眼里氤氲着雾气,淡淡的道:

“我知道。只是,还是会忍不住偶尔的想一想。与他相识以来,一件件,一桩桩的事,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梦。我几乎分不清楚,究竟是在梦里生活,还是生活在梦中。现在,是不是算是梦醒?他,可是还好?!此时,我已经是世人眼里的死人,我知道不该再有任何的念想,可是,除了想他,我的心,就空的生疼………………”

说着,眼泪滴落在随风轻旋的落叶上,无声无息,甚至没有痕迹。

慕天恩有些慌乱,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这样哭,没有哭泣声,眼神却哀伤无助,含着慑人心弦的悲痛,让他的心如水晶,碎了一地。

“容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是不应该提这些的。我……………”

容若含着眼泪,转身面对着慕天恩缓缓地摇了摇头,淡淡微笑道,

“慕大哥,师傅就是要借你的口,让我断了念想,重新开始生活的。他料定我有许多放不下的心结,才不许我出了这莫愁山庄,也在我的饭茶里放了宁静心境的药,要我平静的去面对一切。倘若这些话不说,我就一直不会有断了念想的决心、。”

慕天恩一只手拿剑,一只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门,低头尴尬的笑,一直知道师傅高深莫测,每做一件事都是极有道理的,他猜不透,只能照做,可是这容姑娘怎么什么都能猜到呀。

容若看着慕天恩傻笑憨直的样子,浅然一笑,净白的身形一动,已经走向了不远处的溪水边。

慕天恩想了想,跟上容若的步子,还是硬着头皮向容若问道,

“容姑娘,容府生变,绝不是意外。你,可有想过替容夫人报仇?!”



第三十三章  各自的悲伤
容若淡淡的仰望着林间净蓝的天空,压抑了伤痛,淡淡的说道:
“怎会不想!容家上下十几条人命,他们不曾招惹任何人,凭白无故,没有任何过错,为何要遭此毒手?我醒来的第一天,一想到容府漫天的大火,一想到我娘连最后一句话都不曾给我留下,我惟一的念想就是要替容家所有冤去的亡灵讨一个公道,我承认,那个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全是仇恨。”
慕天恩心里一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解的看着容若,想了想,跟着容若的步子,有些为难的轻轻问道,
“那,容姑娘,你怪师傅不许你出山吗?此时,你可再有报仇的想法?!”
容若浅笑,将双手叠放在腹前,一身净白的衣衫随着微冷的风轻曳,如同初见靳佑辰的那一日,娇小的身躯裹着一袭高贵不俗的身影。
容若一边走着,一边细细看着林间飘落的林叶,安静的慢慢说道,
“师傅让我饮了带着药物的茶水,又带我去看我娘封在冰里的遗体,直到我看到我娘的容颜,我才豁然开朗。
我娘的面容,是那么的安详平静。虽然有担忧和牵挂,可是给我更多的是一种放开了枷锁的感觉。我依稀记得,我娘亲的奴婢小香说,是我娘拿了簪子抵着脖子逼她出去,传话给我的。我想,我娘根本就是早已萌生了去意。”
容若讲到这儿,嘴角露出了一个微微苦涩的微笑,想了想,又轻轻道,
“我娘亲虽然背负着夏国公主的身份,可是她心善厚道,从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如若不然,皇上和太后又怎么会留她安然至今。其实,我娘亲从我爹去世之后,就从未开心过。她背负了太多,这一场变故,也许娘亲根本就不想活下来,这对她来说,是与爹一起自由的解脱。
虽然如此,但我不会放过对容家下手的人的。只是,不是报仇。我娘说,恨是人世间最痛苦最沉重的债,我答应过她,不会轻易伤害别人,但此事,我一定要为容家死去的十几个冤魂讨回一个公道!”
慕天恩静静的听着容若说话,有些不明白,但看着容若清澈明亮的眼神,感觉很心安。下意识的点点头,道,
“容姑娘,我一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脸庞就又红到了耳根。眼前这个淡然如水的女子,纵然她要报仇,他也舍不得她背负着仇恨生活。不禁想起,带容夫人遗体回来之后看到容夫人容颜时的惊讶和不解,师傅把容夫人封在冰里,以保容夫人的遗体不受腐坏。
如容若所说,容夫人一定早已萌生了去的决心,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在大火里并没有痛苦,只有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担忧,更多的是,安详的微笑,那是一个人解脱长久的枷锁之后的自由感觉。
他想,容若,是对的。
河岸的水流迎着灰蒙的天际,一直流向遥远的东方,静若无声。偶尔有风吹过,冰冷呜咽。河岸的草木早已败落,处处蔓延着颓废和冷冷的忧伤。水面依旧浅浅的掠起层层鳞纹,仿若无名的烦恼与忧伤,斩不尽,挥不绝。
一个古铜色肌肤的男子,在这样冰冷的天气里,穿了单薄的月白色衣衫,一脸憔悴的失落与颓废,萧瑟的坐在离河岸百步之遥的亭子里,一杯接一杯的灌酒,仿佛那不是酒,只是无绪的烦恼,只想不停的咽下去。
展风站在他身后,大气也不敢出。这三个月来,他的王爷主子,就是这么过的。每天,都要到这个亭子里坐上一个时辰,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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