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春风-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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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沉痛滴通知大家,本周上榜,任务两万,十有八九又是日更了。请大家欢呼,小顶默默滴吐血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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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刀如虹,人生一豪赌 。。。
原来的盛羽早就死了!而且就是被眼前这位面貌憨厚的三师兄亲手扼死,推落井中,而现在的盛羽正是从井中复生,穿越到这个时空。
盛羽从没像今天这般对自己的穿越人生充满恐惧,除了小观,她原以为自己的穿越是个永远的秘密,却不晓得其实这些认认真真,辛辛苦苦的平凡日子其实是时时处于他人监视之下,早有人知道她的来历,这些表面上关心爱护她的人,到底有几个是真心的?她到底还能不能再相信别人?
将她揽在怀里的双臂僵了僵,而后慢慢收紧,好让她的脸贴在他的怀中,盛羽可以听到他胸膛里“砰、砰、砰……”平稳而有力的心跳。
接着,她慌张的心就听到聂倾城那总带着点慵懒疏散的声音,有种奇异的温暖踏实,“我喜欢的人是你,不管你是人还是鬼,都休想跑!”
盛羽听着眼眶一热,赶紧扭过头。
“胡说胡说!齐柯你个龟儿子全他娘的放屁,我小师妹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是鬼啦,你娘的才是个鬼!”二师兄陶晋犹自不信,俯在地上拚死挣扎。
齐柯笑了笑,因为他以前从来不笑,所以一笑起来就有种叫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感,就像完全是个陌生人。
“你向来就是个一根筋。这未云门里除了你这个笨蛋,全不是省油的灯。要不,陆师叔和大师兄为何会带着小师弟不见了?”
陶晋喘着粗气挣了挣,却不说话了。
“还有那个死而复生的小师妹,我就不信,你看不出她的变化。现在的盛羽和以前的小师妹像同一个人吗?”
齐柯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和声道:“二师兄,你我同门一场,我也不忍心真的杀了你,无奈身负皇命,不得不听命行事。你好生想想,大师兄他们走之前,可有对你说什么?只要你肯把他们交出来,我就放了你。”
陶晋嘿嘿冷笑一声,扬面“呸”地一口唾沫吐在齐柯脸上,“你痴心妄想!”
齐柯沉了沉脸,缓缓拭掉面上的唾沫站起来,“那好,我就看看,到底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心硬!”
他转身向那黑衣人道:“卢统领,我给你出个好主意,咱们拉一个人出来就问他一次,他若不说,我们便杀一个,看他能熬到几时。”
那黑衣人哈哈笑道:“这法子好,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你瞧是先从老的开始,还是先从小的开始?”
齐柯阴测测地看一眼众人,突兀地一笑,“先拎个小的出来练练手。”
“畜生!”盛羽双目含火,恨不能一刀杀了那恶贼。
任凭陶晋如何喝骂,未云门一班妇孺如何哭叫,那黑衣人仍是拖了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孩子出来。那是王大叔家的小孙子,以前和小观玩得甚好,常跑到盛羽屋里问她讨小食,总怯怯地管她叫掌门姐姐。
齐柯喝问:“陆师叔他们去了哪里?”
“老子不知道!”
黑衣人一刀劈了下去,那孩子吓得尖声哭叫,眼看就要身首分离,却是刀背一沉,那刀不知被什么击得歪了过去,差点一刀劈到旁边的齐柯。
“什么人!”黑衣人一惊,转头过来喝道。
山间只闻簌簌竹涛翻转呜咽,火把上的松香烧得啪啪作响,却无人应声。
那黑衣人一直背朝着盛羽两人,此时狐疑地转身过来,火光下他的脸一览无遗,盛羽看了半天觉得似曾相识,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黑衣人眉毛一皱,大大的鼻子似个筛子。
那个鼻子,鼻子……盛羽忽然一道灵光划过脑中,她见过这个人,和叶朝扉去小吃店遇袭那次。
这个黑衣人就是当日黑发白须的大鼻子掌柜,因为他剃了白须,盛羽竟一时没认出来。
“他怎么会在这儿?”盛羽心中一沉,隐隐不安。
聂倾城低声道:“你认识他?”
盛羽窒了窒,低低道:“见过一次,和叶朝扉一起。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叶朝扉的人。”
遇袭那日,叶朝扉曾亲口向她承认,那间诡异的,卖粉丝的小店是他所开,店中还有一个对叶朝扉充满仇恨的瘸腿小二,而这个人就是店中那位皮笑肉不笑的掌柜。
“叶朝扉的人?”聂倾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黑衣人转了转眼珠,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又提刀劈下,“当”地一响,那把厚背大砍刀再被一件物事荡开,几个守在一旁的黑衣人已如黑色的鬼魅般迅疾向竹林中一块山石飞去。
陶晋循声看去,却见山石后人影一闪,跃出一个衣着奇怪的男子,上着素白丝缎中衣,下着黑色绔裤,足蹬九转云纹提花靴,扬声长笑夺了一人的刀,飞身抢入火光通明的草场上。
陶晋一眼看清那人的样貌,心中一震。
北峥王府家的小魔王,他怎么会来这里?
“你是……”黑衣人皱眉。
齐柯凝目:“北峥王府的小王爷。”
聂倾城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眯着眼道:“齐老三,你这眼睛倒挺利索嘛,那你倒是说说,今天要是小王想跟你们过不去,是你们能胜,还是小王我能胜?”
话音刚落,不待齐柯等人出声,聂倾城已身如闪电,猛虎出笼般杀入黑衣人之中。
一把银刀使得灿若蛟龙,他身形诡异,招式却是大开大阖不要命的打法,可他不要命,黑衣人却不能不要,再加上他身份贵重,黑衣人吃不准他身后还有没有援兵,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却不敢真地重伤了他,不免打得缚手缚脚。
聂倾城边打边退,转瞬削断三根火把,光线顿时暗了许多。
那领头的大鼻子黑衣人顿时悟过来,他是要挠得乱了好救人。想他聂倾城一个小王爷,怎么会身先士卒这般不要命地打在前面?可见他必是一人前来,并无援兵。
“抓住他,要活的。”
说话的功夫,聂倾城又削断两根火把,他打得性起,大喝一声干脆一手大刀一火把,使得飞起来一般。那群黑衣人围追缠绕,被他连连伤了几个,其余等人虽没大伤,却也被他手上的手把烧得毛焦皮烂,狼狈不堪。
聂倾城欺近陶晋身边,一手挑断他的绳子,疾声道:“山石后边,带她快走。”说罢一手刀一手火把更是使得似面泼水不进的盾牌一般。
陶晋愣了愣,瞬间回过神来,猫腰抱起地上哭叫不断的孩子,就着聂倾城的掩护带了几人往竹林中退。
大鼻子黑衣人见势头不妙,心中大怒,猛地吐了口唾沫跺脚大吼:“不要留情,全他们给我杀!”
齐柯大惊,急忙拉住他道:“那可是北峥小王爷,没有圣上的旨令,怎能动他?”
大鼻子冷哼一声甩开他,“你们梓国的乱摊子关我们河襄王什么事,老子可不是你们梓国的人!”
那群黑衣人个个武功不弱,先前是顾忌着聂倾城的身份,又想留下陶晋的活口,再加上聂倾城武功高强,又完全是豁出命似的打法,便一直处于下风。可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听得上面有令,攻势顿时凌厉起来。
反而聂倾城这种打法最是耗力,打对方措手不及最好,却不宜久斗,时间长了,他渐感手上无力,银刀和火把汇成的保护圈越来越小。
聂倾城不由焦躁起来,手下一乱,腰间顿时中了一刀,雪白的丝衣上便似猝然开出一树红梅。
“小王爷!”陶晋见他受了伤,不由大骇,聂倾城回头断喝,“滚后面去,能走几个走几个!”
此时已接近山石,陶晋咬了咬牙,狠心由得聂倾城在前面拚死挡着,带着所剩无几的几个门人避到山石后面。
他刚一绕到后面,脚下便被一样东西绊住,定睛一看,却是一背靠山石,半卧在地上的人。
那人身上半盖着一件男式衣衫,身上胡乱堆了些草屑,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对清澄的杏子眼似要急得落泪,偏偏不能言不能动,竟是他的掌门小师妹盛羽。
“小师妹。”陶晋躬腰扶住她,盛羽望着他,两行泪珠子叭哒叭哒往下掉,却不能说话。
陶晋顿时明白,原来小王爷是和师妹一起来的,他将她放在这儿,分明是怕她倔起来犯浑,怪不得他一直叫他往山石后面,还让他带她走。
“二师兄,呜呜呜,我怕。”他抱在怀里的孩子牵着他的衣襟嘤嘤地哭,身边跟着的门人只余三四个,全都挂了彩。
“小师妹……”陶晋伸出手,像要想摸摸她的脸,可他的手上全是污泥,伸到触手可及的地方,又停了下来。
陶晋嘿嘿一笑,“老子虽然是个没用的粗人,搞不懂那些叽叽歪歪的破事儿,可老子就知道,你是俺的好师妹,是俺们未云门的好当家。别人那些鬼话,老子通通是不信的。”
盛羽望着他,眼泪流得更急了。
陶晋将怀里的孩子推到盛羽身边,憨憨一笑,“师妹,你真好看,你是俺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他终于摸了摸她的头,起身走出去。
这时聂倾城已杀得红了眼,刀刀直夺人要害,转瞬又有三人毙命,可他的肩头,腿上又各挨了一刀,一身素白的丝衣已变得血衣一般。
陶晋冲出山石的掩护,大喝一声:“慢着!”
众人一愣,手上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陶晋道:“姓齐的,老子有话要说,你让他们先停下!”
齐柯使了个眼色给黑衣大鼻子,那人想了想,做了个手势。
攻势一退,聂倾城顿时懈了力,踉踉跄跄后退几步,陶晋立刻挟住他。
齐柯上前一步道:“二师兄,你有何话要说?”
陶晋笑笑,“你我同门十载,老子的脾性你最清楚,生平没什么好的,就好一个赌。你想叫我说出师叔他们在哪里,行,陪老子赌一局,输赢各有彩头,但无论结果是什么,老子都会告诉你师叔他们在哪里。”
齐柯与黑衣大鼻子相视一眼,狐疑道:“当真?”
陶晋大笑,“我这个二愣子还会像你这龟儿子玩阴的么?你不也看到了,我们已是穷途末路,还能跑出天去?”
聂倾城大急,陶晋却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聂倾城眼珠一定,慢慢面色变得苍白。
“好!”齐柯与大鼻子商量后点头,“那二师兄想怎么赌?”
陶晋瞥他一眼,仰天长笑,“老子一生好赌,却赌运不佳。今儿到临了,既然要赌,就来场豪赌!赌命!”
齐柯面色一变,陶晋笑道:“龟儿子的不敢?”
那黑衣大鼻子不耐烦道:“你一次说完,别婆妈。”
“成。这场赌局无论输赢,老子都留下来,把师叔的所在地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