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第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姚叶一有些汗颜:……这么伟大一职务……或者说这还算“贴身侍卫”吗……
东方夜旗笑着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左右卫率府向来都是四位副率打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所以你可以安心的陪在本太子身边。”
姚叶一看他得意的样子,不禁嗤之以鼻,要不是你跟我家叶奇有那么微妙的“缘分”,她才懒得管什么太子的死活咧。
呃……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姚叶一一边欣赏着走廊花园的风景,一边问着东方夜旗:“说起来太子平时都干些什么?”
东方夜旗想了想,回答道:“去国子监上课啊,然后休假或者空闲的时候帮父王处理朝政。”
姚叶一瞪大了眼睛:“还要去上课啊?”
虽然她是半路辍学,但是她对天发誓当她提交了退学申请书的时候,心里那个澎湃呀……
说起来又不是让我去上课我激动个屁。
“你也要一起来。”东方夜旗毫不客气的开口,之前病弱的模样完全一扫而空,太子的威严重新回归。
姚叶一帅气的甩了下刘海表示抗议:“我是侍卫,又不是书童,不去不去。”
“万一有个刺客跑到学堂里行刺怎么办?”
姚叶一鄙视的看着一脸循循善诱貌的太子殿下,用鼻子发声,随即说道:“亲爱的你以为刺客先生们都拿皇宫当旅游胜地啊?要是真有什么万一,我在国子学旁边喝茶等你还不行?”
东方夜旗连连摇头:“那怎么行,还不闷死你啊,陪我一起去国子监。”
一副“就算下地狱老子也要拉个垫背的”表情,更是让姚叶一囧囧有神。
“太子,我的好殿下,小生乃区区四品率府率,在国子监顶多去上个太学,国子学跟小生可不是一个档次啊。”
东方夜旗是铁了心了要拉上姚叶一,豪气冲天的拍拍胸口:“那你就甭担心了,本太子叫的人没人敢拦。”
爸爸我错了,我现在就去找东方老爷子辞职吧,现在就去吧口胡。
想归想,终究是舍不得这个“弟弟”,毕竟从这里找到回去方法的几率是最大的。
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上“战场”了。
国子学。
“呃……这位就是大家的新同学了,叫…叫什么来着?”
一位老者颤巍巍的介绍着姚叶一,却忘记了最重要的名字。姚叶一换下一身黑装,穿上这风度翩翩的“校服”,听到夫子的问题,姚叶一更是囧到极致。
“回夫子的话,小生名叫姚叶一。”
夫子把手放在耳廓上,用那苍老的声音说道:“什么?姚一一?”
姚叶一一栽,轻咳了几声,答道:“回夫子的话,是姚叶一。”
“姚叶弥?”
“不是弥,是姚叶一。”
“姚迎春?”
“哇靠!少爷我说的是姚叶一啊你这死老头!”
察觉到失态,连忙假装咳嗽几声,然后淡定地说:“是姚叶一,叶子的叶,一二三的一。”
“姚二三?”
就在姚叶一崩溃的几乎要不顾下面那五个个王孙贵族的目光直接把那老头踹倒在地狠狠殴打一顿的时候,最靠近姚叶一的一个人懒懒的趴在桌上,看着姚叶一呵呵的笑个不停。
“夫子,您就别跟这位小公子开玩笑了,小心他把你推倒了胖揍一顿。”是的这位公子,我就是这么想的。
夫子呵呵一笑,长长的白色胡须随着身体摇摆着。
打量了一下下面的学生们,指着刚才说话的那人身后一个位置,看看姚叶一,示意她坐在那里。
姚叶一对着先生一行礼,拂袖走去。
四处望了望,座位是三人一横排二人一纵行的布局。
第一排左边起第一个位置是三皇子东方芜柏,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温文尔雅;
第二个位置是丞相之子金瑞鑫,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拜金主义;
第三个位置是刚才离自己最近的那个镇军大将军之子秦熙,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悠闲懒散;
第二排第一个位置是东方夜旗,隔壁是四皇子东方雅,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天然呆板;
最旁边是自己的位置——居然只有六个人……
想想这国子学是最高学府,人数自然是少之又少,真不知道自己是赚了还是赔了。
最后抬头看向负责教书的夫子,夫子名叫张子儒,目测年龄“七十古来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却总是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于是姚叶一暗地里把夫子叫做老顽童。
这不,夫子的眼睛又盯着姚叶一了。
“呃……二三啊……”
谁是二三啊!
“老朽学堂的规矩是,新进的学生都要即兴做文章一篇,你,可不能例外啊。”
靠之!欺负新生才是你的规矩吧,绝对是吧混蛋!
夫子捋了捋长长的胡子,悠然地说道:“一则叙事。”
姚叶一不明所以的一歪头,什么一则叙事?让自己讲故事吗?前面的秦熙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说道:“这是夫子给你的题目。”
这算个wha题目啊!瞄见前方的夫子一副看自己出丑的表情,不服输的劲一下从脚底冲到天灵盖。
在大脑里搜索着素材,突然想到了曾经考试的时候遇到的一篇小短文,当时觉得那篇文章十分精辟,后来老师讲卷子的时候硬是让背了下来。
姚叶一原本苦闷的脸一下得意起来。
“小生才疏学浅,望夫子莫要见笑。”清了清嗓子,背诵起来。
“一则叙事。门内有径,径欲曲;径转有屏,屏欲小;屏进有阶,阶欲平;阶畔有花,花欲鲜;花外有墙,墙欲低;墙内有松,松欲古;松底有石,石欲怪;石面有亭,亭欲朴;亭后有竹,竹欲疏;竹尽有室,室欲幽;室旁有路,路欲分;路合有桥,桥欲危;桥边有树,树欲高;树阴有草,草欲青;草上有渠,渠欲细;渠引有泉,泉欲瀑;泉去有山,山欲深;山下有屋,屋欲方;屋角有圃,圃欲宽;圃中有鹤,鹤欲舞;鹤报有客,客不俗;客至有酒,酒不却;酒行有醉,醉不归。”
背完连忙打住,差点连“选自林语堂《生活的艺术》”
都脱口而出,拍拍胸口暗叫好险。
看了看愣住的其他几人,担心自己背的太快没让他们听明白,解释道:“这篇……小生用了双蝉式顶真,主要讲的是一幅庭院醉客图,曲径通幽、小桥流水、鹤舞客醉。”
夫子眨了下眼睛,连忙站起来拍手叫好:“好一个‘鹤舞客醉’。”
向着姚叶一作揖:“太子殿下非要让一介武夫来国子学读书,老朽本想让姚大人弄得一脸灰,没想到反是让姚大人给了一个下马威啊,哈哈哈。”
原来是故意针对我的……
姚叶一连忙回礼:“夫子言重了,小生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而已。”
怎么说我也是个文科生出身,咳,背文章还不手到擒来……是说这没什么可骄傲的……
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姚叶一知道这是传说中的【杀气】,连忙四处环视,却没发现谁不对劲。
看来就算在神圣的学堂,自己也不得安宁了啊。
章十 案与剑。
夫子在上面津津有味的讲着课,只有两个人趴着睡,姚叶一自然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就是她前面的秦熙。
“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
“呼噜……”
“是故夫政必本于天,肴以降命…”
“呼噜……”
“……命…降于社之谓肴地……”
“呼噜……”
夫子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放下《礼记》拿起戒尺,颤巍巍走到姚叶一和秦熙中间,举起戒尺朝秦熙劈去,秦熙往外一挪,闪了过去。
夫子像是习惯了一般也不再攻击,转过身朝姚叶一打了过来。
在旁边看姚叶一流着口水的睡相傻笑的东方夜旗心里一惊,正要喊出声,姚叶一突然极其不雅的一声“阿嚏——!!”反倒是把毫无心理准备的夫子吓了一跳。
姚叶一揉揉鼻头坐了起来,半睁着朦胧的睡眼看着高举戒尺的夫子。
愣了一会儿,抓抓头发坐好,拿起书本,看似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
夫子叹气,拿着戒尺回去了。
“姚大人,您的书拿倒了。”
姚叶一像是没听见一样,还在玩着“小鸡啄米”的游戏。
终于放学了,姚叶一夹着书本跟在东方夜旗身后哈欠连连。
后者特意放慢了脚步同姚叶一并肩而行,拉起姚叶一的手小心的抚摸。
姚叶一一脸恶寒的抽离开来:“太子殿下您真死相,光天化日之下就对小生动手动脚的。”
对方先是愣了愣,随后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娃娃脸立马涨个通红:“谁对你动手动脚了!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手怎么样了。”
是啊,她可怜的小爪子终究逃不过老夫子无情的戒尺之刑,还好打的是左手,不然还怎么抡起武器贯彻“贴身护卫”之责啊。
说起来自己现在还是赤手空拳呢。
正跟东方夜旗走着,就看见前方一个人影也不断抖着手,一看就知道是那位跟自己“生死与共”的“战友”了。
这样想着,莫名的涌上一股亲近感。
主动上前打招呼:“哟,这不是跟我‘共苦’一回的秦兄嘛。”
听到声音,秦熙立马停住了抖手的动作,慢悠悠的转过身来,笑嘻嘻地说:“原来是姚兄,你我兄弟二人共受这戒尺之刑,想必定是这缘分二字在作怪啊。”
见对方搭腔,姚叶一对眼前这个青蓝色衣衫的小公子好感度噌噌往上涨。看这秦熙虽然是出身于将军大家,周围也弥漫着文雅的气场。
个子跟东方夜旗差不多高,比姚叶一稍微高了一些。
整张脸棱角分明,眼睛总是弯弯的笑着,带着眉心也非常舒展,让人一看见他就感觉心情愉悦。
不像那个沈天阔,整天绷着个脸,眉头紧锁,跟全世界的人都欠他债似的,一看就是老了以后皱纹最多的主。
姚叶一伸出有些红肿的左手给秦熙看,一副受了苦的小媳妇样:“唉,夫子下手真狠,看我这纤纤玉手被殴的像猪蹄一样,连我自己都想啃上一口。”
秦熙哈哈大笑,同样伸出左手,却没有很明显的肿起,有些得意地说道:“这点小痛,在下每天一次,早就习惯了。”
……姚叶一顿时觉得对面前笑嘻嘻的人,不知该是赞赏他强大……还是该为张老夫子抹上一把同情泪。
东方夜旗眼见着自家的便宜哥哥跟外人越来越亲密,自然是不爽的很,一只手搭在姚叶一的肩上,挑衅的瞪着秦熙:“这个是我的。”
姚叶一毫不客气的一记肘击:“什么这个那个,少爷我不是东西。”
刚想要继续说话,就见秦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连蹲在地上的东方夜旗都抿着嘴偷笑,才发现刚才似乎说了一句很口胡的话。
“不、不是,少爷我不是那个东西,不不不、哎呀不是啊!你们俩小混蛋别笑了!”
看着两人几乎要躺倒地上翻滚一番,姚叶一气的面红耳赤,朝着两人“哼!”了一声,一抬下巴,闭上眼睛大步前进。
谁料咣的一声,整张脸就撞着那半开的窗户上。身后的笑声更大了。
笑笑笑,笑得你们胃穿孔啊小混蛋!
小小的闹剧过后,东方夜旗和姚叶一告别了秦熙,朝着东王的书房走去。
“你找你父王带我去干嘛?”姚叶一小心的在鼻梁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