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为后-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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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说的是,不知妹妹身子如何了,若是无碍,不如随我一同去池子中间的水阁里头叙话。”
躺在贵妃椅子上的徐碧仪慌忙坐了起来说道:“楚军师医术通神,前些时日开出的药方也是效应如神,我服了几帖之后,已然是痊愈了,只是身子亏损了一些精气,面色苍白了一些。不过也只是血气不足的小毛病,算不是大碍。倒是马夫人前一阵子被奸人毒物所害,不知道身子究竟如何了。”
马秀英笑了笑说道:“多蒙妹妹挂念,秀英平素的身子还算健硕,此处虽奉大难,幸而有楚军师从旁边救助,妙手回春,身子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说起来这条性命算是楚军师所救,真该好好的致谢一番。”
听得马秀英这般说法,也提醒了正在贵妃椅上坐着的徐碧仪。徐碧仪挣扎着从贵妃椅子上下来,站起身来,便风吹花枝般地盈盈跪下对着江岸的方向祈祷:“正是如此,碧仪的性命也正是楚军师所救,若不是楚军师出手,恐怕我和我那个可怜的孩儿一起,都要去了阴曹地府。希望楚军师能够助我哥哥旗开得胜,千万不要如我一般。就算碧仪折寿二十年,也愿意换的楚军师平安。”
马秀英一见这种情形,不由得红晕上颊,慌忙上去来扶起来了跪在地上的徐碧仪,轻声对着说道:“碧仪妹子,你等不必如此,楚军师吉人自有天象,不如就祝福楚军师和你哥哥凯旋归来。”
听的马秀英如此说法,徐碧仪自然是大为赞同,深深的觉得楚流烟实在是自己生命里头的贵人,若是没有她,恐怕自己早就性命不保了。
马秀英赶前了一步,拉起徐碧仪,两人相互扶持的站了起来。
“既然妹妹身子没有什么大碍,就随去水阁说话。”马秀英微笑着说道。
徐碧仪明白方才马秀英如此说话的用意是谨防隔墙有耳,自然也不敢怠慢,便随着马秀英,轻轻挪着莲步跟在后头,两人亦步亦趋的一同来到了院落中的水阁边。
这里倒是一处方便讲话的地方,两人人一边倚着栏瞧着池内的戏水的鱼儿,一边低声谈着话儿。
这些日子里头吴国公的府邸中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有好些事情都是极为晦暗难明的,非但徐碧仪想不清楚,就连着极为聪慧的马秀英也想不明白,今日有此一会,倒是一个好机会,两个人可以坐下来好好的深入谈上一谈。
“姐姐,你说吴国公这次会不会要取了我的性命?”谈了一会,徐碧仪忽然语出惊人的说道。
“不会,怎会如此。妹妹实在是多虑了。”
“可是我心里头还是极为担心此事。”
正说着,马秀英蓦见池水,映着的徐碧仪的倩影背后,忽然添映出一个白面青帽的男子来,顿时吓了一跳,慌忙回过粉脸儿去,仔细一看,却是一个府中的仆役。
“你是何人,为何来到了此处,莫非有什么事情要告知我等。”马秀英慌忙发问道。
徐碧仪也是大吃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也不是到方才所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被此人听了过去。
徐碧仪也跟着立刻喝问道:“马夫人问你呢,你究竟是何人,为何来到了此处,莫非有什么事情,快快说来。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么就快些离去,若是让我发现你居心不良,马上就让你去见棺材。”
听得这般的说法,来人慌忙跪下来说道:“小人不是有意来亭中探听马夫人的谈话的,只是吴国公要小人去请徐碧仪主子过去一叙,小人去了徐碧仪主子那边,可是那边的丫鬟却说马夫人来访将人带到了马夫人这边,小人便寻了来,方才有丫鬟说主子们到了此处,我便匆匆忙忙的过来了。还请主子们不要生气。”
徐碧仪和马秀英听的他这般说法,又看他身上汗淋淋的,似乎真的是跑了远路过来的,便放心了不少,过了不久之后,马秀英有问道:〃真的如此,你没有骗人。"
“就算是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欺瞒两位主子。”说着仆役就在地上不住的磕头起来。
似乎是预感道一些不妙的事情一般,徐碧仪的身子微微颤栗着问道:“吴国公寻我,所为何事。”
运筹帷幄 第七十七章 护你周全
春日和畅,时近午后,天气却颇有些酷热。仆从方才急急忙忙的寻来,弄得大汗淋漓的,一面取下头上的青帽,一面取出一方手巾擦汗。
徐碧仪见他头上直冒热气,汗水不断线的从他额头上滚落下来,心中大是不忍,也不便加意逼问,就候在一旁,看着此人不停的用手巾擦汗。
仆役的手巾经过汗水的渗润,很快变得像一块抹布一般,既脏且黑,都没法子继续尽职尽责的替着主人效劳了。仆从也发现了这一点,只好卷起衣袖来,不停地拭着额上的汗水。
马秀英见到仆役的此番情形,心内也有些感动,觉得此人如此勤劳王事,辛劳备尝,也算是忠心耿耿了。便开口说道:“不必着急,先将自己料理停当,在行回话好了。”
听的马秀英如此通情达理的话语,奉命而来的仆从心内大为感动,即刻便想要将吴国公朱元璋授意他来此处的事情告知给马秀英和徐碧仪知晓。不过心念方一转到此处,猛然又想到了临走之时吴国公对于自己的告诫,情知吴国公定然是暗中派人盯着自己,心里头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原本想要开口说出此事的念头也就打消了,只是嘴上含煳的嘟哝了几声。
与此事切身相关的徐碧仪自然是注意到了仆役的异常,只见他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的,不知道为何却又闭口不言了,嘴角却抖索了一番,情状绝非寻常。如此想来,徐碧仪心内自是大起疑惑,便对着仆役询问道:“吴国公想要见我,素来都是来我的居所的,为何今日要我去前厅相见。”
一闻此言,仆役心内自然是大为惶惑,他没有想到从徐碧仪居然如此厉害,仅仅是从自己的神态举止中就捉摸到了旁人极难想到的事情。心里头不由得一阵打鼓,不过心里头浮现出吴国公沉毅冷峻的锋利的眼神,不觉身子一震,对着徐碧仪强自解释道:“碧仪主子垂鉴,小人绝非想要欺瞒主子,吴国公请主子去花厅一见,只是公务繁忙,军情如火,吴国公一时之间没有法子脱身来后。庭相见,还请主子能体谅吴国公的难处。”
徐碧仪鼻孔里头冷哼了一声说道:“他的难处,没错他是有难处,只是这些日子来他日日夜夜陪着那个妖精李凝络,何曾想过来我的居所一次,与我亲近一二。”
这般说来,徐碧仪的眉宇之间不觉略带幽怨,衬着她身上的那件紫色的袍子,仆役打心里头觉得碧仪主子人前风光,实则是强装笑颜,不得不如此,心里头有着无法对旁人倾诉的怨苦。
徐碧仪和吴国公原本一对鸳鸯,平素在吴国公府邸的下人仆从们看来一向都是如影随形,举案齐收眉,恩爱非凡,就如同神仙眷侣一般。
可怜好景不长,正当她夫妻鸾凤和鸣,比翼双飞之时,吴国公却新纳了一房妾侍李凝络之后,就将她弃下。此事对于府邸中的小人来说,也都是觉得此事屈在吴国公。可是谁让吴国公是应天最有权权势的人,就算是乡下的地主在年景好的时候多收三五担子谷子,都有可能寻欢纳妾,何况是贵为吴国公的朱元璋呢。
可是这些话却只能和一些知己在私下里头说说,对着眼前肌凝冰雪,满头珠翠却满腹幽怨的徐碧仪仆役却说不出口来。
即便在心里头极为同情碧仪主子,却一点也不敢起其他的心思,他知道吴国公若是发现了自己将此事泄漏的丁点的风声给徐碧仪,定然是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吴国公若是想要取自己的性命,那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蓦然想起来前些年吴国公下旨杀人,前年秋决的那天,吴国公朱元璋亲自坐镇在菜市口。几十人认罪伏法,片刻之间,人头滚滚,骇人耳目,可是高坐。台上的吴国公朱元璋却丝毫不当一回事,但从仆役的观感来看,吴国公实在是太过于冷酷无情了,当年被杀的罪犯里头有很多是府邸中的下人,不过是犯了一些过错,却让吴国公给查了出来。
毕竟是物伤其类,当日前往菜市口观看此等盛事的仆役心中大为不是滋味,也开始觉得吴国公朱元璋绝非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主子,他的铁腕手段可不是好惹的。
正因为有这种想法,再加上对于吴国公派人盯梢的微距,仆役自然不敢将实情告知徐碧仪,只是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便开口对着徐碧仪说道:“主子,吴国公绝非是这般人物,主子不要错怪了吴国公。听说这些日子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攻伐应天,兵连祸结,还得城外的一些荒凉的村子里头啸聚了一些不务实务游民和不法的暴徒。吴国公知道那些游民和暴徒若是不加裁抑,可能会发展成极难控制的隐秘的帮会组织,前些日子楚军师在城里头发现了汉阳的窝奸也属于此类。吴国公自然不敢不尽心了,正煞费心力的筹划着将这些乱民都给逮捕起来,拘禁在应天的牢狱之中。”
听得仆役的这番似真似假的话语,徐碧仪还是有些不信,不过听的最后一句楚流烟前些日子所做的那件大事,徐碧仪也是略有耳闻。自然也就相信了几分,不过依旧试探着说道:“即便是成了什么帮会,想来对于应天也构不成如何的威胁,吴国公又何必如此亲力亲为,想要将这些穷苦的人家的子弟都一一逮捕起来。”
眼见徐碧仪似乎犹有不信的模样,仆役只要出言吓唬道:“主子这就不知道了,这些乱民若是结成了帮会,既有可能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到时候剿灭起来可就困难的多了。”
马秀英在一旁不以为然的插口说道:“无论如何勾结,也不过是是一群乌合之众,若是带着官兵前去剿灭,还不是手到擒来,十拿九稳的事情。”
听的马夫人如此质疑,仆役慌忙脸儿转向了马秀英,躬身行了一礼说道:“马夫人有所不知,这帮会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体,前些日子的什么摩尼教就闹得沸沸扬扬的,都可以和鞑子的朝廷抗衡了。再加上有些个秘密的帮会又都有自己独特的宣誓效忠于帮会头目的方式和传统,比如是一些切口和暗号,不是帮会中人就极难以理解期间的意义,一大批人手悄悄的躲在某个地方,等着某个指令和时日,到时候猝然进发,就算是官兵也会措手不及,那些保甲之类的武力自然是更加难以抗衡了。吴国公就算不愿意见到这些情形的发生,故而用心想要将这些乱民一举成擒,捕获归案。不过这批乱民行踪飘忽不定,时而在此,时而在彼的,委实是令人难以捉摸。”
“好了,你不必说了,也不必替着吴国公朱元璋说好话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和吴国公夫妻一场,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
“夫人不必动气,此乃千真万确之事,小人就算是有心欺瞒,也不敢如此信口开河的胡言乱语。”仆从心知此事断然不容易料理,眼下唯一的法子也只有如此,若是能够抵赖的过去,自己的这条狗命或许还能够活下去。生死攸关之事,不得不如此硬着头皮死撑下去。
徐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