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澜的外星电脑-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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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贾静松的谈话结束,肖璐一身轻松地回到家中。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细细地回忆着星期五晚上的每个细节,她想起来了,那时,张迪大喊“假的”,她心里的的确确闪过一丝绝望,不,与其说绝望,还不如说是对柯澜的极度失望。不过后面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何英俊挥动着尖刀,柯澜从上面“飞”了下来。前面这一瞬间的绝望或者失望早就消失了。
柯澜在元宵节晚上和自己一起吃饭的时候,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那诚恳而坦率的眼神……但事实上他却有所保留。他还是值得信任的吗?在他的理解中,这算是诚实吗?她真的想找他好好问问清楚。还有,上次他请她吃饭,说是为了谢谢她的救命之恩,那么这次呢?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有来有往地请他吃饭呢?陆洋说不会处理柯澜,这是个好消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不知道他槿州老家的父母情况怎么样了?
总之,肖璐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的总是柯澜。她试图拷问自己的感觉,想弄明白自己是否喜欢上了他。但越想越糊涂。不过她也决定了,她会试着多跟柯澜接触,弄清楚自己的感觉。如果真的动了感情……谁知道呢?总之自己现在一点也不排斥他,可他还是离她头脑中的想象有点距离。在肖璐的梦境里,他应该身高一米八五、不要那么壮(肌肉要稍微含蓄一些)、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是这些天来,她实在无法忘怀柯澜给她留下的气息,当时他冲着她大喊,“往后跑”,他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汗水气息,那原始粗狂的男性荷尔蒙气味,让她不由自主地深深沉醉其中。
昨天早上,她接到了柯澜的电话,请她一起吃晚饭,还说,“所有人”都在,不过他没过多解释。晚上肖璐进入包厢,一看,好家伙,一大桌子人,真的是“所有人”都在:柯澜、胡启蕴、申屠彰华、舒芸、纪海龙、王长江、陆洋、石坚强、小沈,加上自己代表安全局的,刚好十人。一瞬间,肖璐促狭地想,这还不是“所有人”,还得加上张迪、毕乘风、何英俊,哈。这些在场的,只能算是“自己人”。
这是肖璐这么多年来跟这么多人吃饭最开心的一次,甚至大学毕业时候的那次聚餐也远远没有这次热闹、不,好像应该说是自由自在,第一次没人把肖璐看成是某种需要捧在手里、一不小心就要摔碎的花瓶,第一次没有在座的任何人想在酒席之间晦涩地向她暗示男女之间交往的企图。柯澜似乎有一种魔力,他好像是某种人际关系的粘合剂,无论是一起干杯也好,两两私下交流也好,总是不会冷场,三个小时竟然就像三分钟那样一下就过去了。肖璐觉得自己对每个在场的人都产生了好感,无论是胡启蕴的睿智、还是申屠的热情,舒芸的优雅、还是石坚强的内敛,纪海龙的谨慎、还是王长江的豪爽,陆洋的认真、还是小沈那还残留着些许学生气的梦想,都感染着肖璐,让她觉得这仿佛是一大家子人,她希望这一大家子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三八、落入圈套(2)
更新时间2012…12…28 0:02:48 字数:3289
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王长江跟舒芸争着要去买单,连纪海龙也来凑热闹,舒芸说她秘书到时候会处理的,月结。王长江说不用了,他这就下去结账。最后柯澜说,大家都不要争了:以东海市中心中山广场为界。广场以东、由王长江买单,广场以西、比方说这次,就由舒芸买单。从全国范围看,以他的老家槿州为界,槿州以北,由纪海龙买单,槿州以南,就没纪海龙啥事了,大家一致说好。当然了,柯澜说,要是到了槿州,除了他本人,谁也不许买单。
申屠说,从全球范围看,以中国为界,国内的事情,他就不管啦,以后到了国外,就把买单的荣幸留给他吧。大家笑着答应了申屠。柯澜一开始还不顾胡启蕴眼神的制止,跟陆洋说了申屠妈妈可能是遭人下毒的怀疑,陆洋在提前离席之前答应了柯澜,下个星期一定去安宁康复中心查探一番,申屠感动得都快哭了。
肖璐看得出来,最开心的就是那三位企业家。王长江就不用说了,胡启蕴已经保证了他发更大的财,要不是柯澜说最近都累了早点休息,他还想饭局完了再请大家去K歌呢,说当然是去中山广场以东,他请客。舒芸因为去年的两百万投资可以加倍收回,主要还是因为这次去香港推销楼盘大获成功,平时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洋溢着收不住的笑容,那辆金杯就算送给柯澜他们用了,并且说以后还会加大支持力度。而纪海龙得知柯澜没事,自己帮忙开发的药是合法的,又听说晚上他们开饭局聚会,就一大早兴冲冲地从连南赶过来,也许是酒喝多了,他一不小心把这药给一个工人吃了的故事泄漏了出来,遭到了在场的同志们、尤其是两位女同志的一致谴责,最后罚酒三大杯,喝到管谁都叫大哥的地步。
柯澜开着拆得只剩下两个座位的面包车把肖璐送回了家。一路上他们俩都没怎么说话,有时候她和柯澜会互相对望一眼,然后她笑着低下头去,而柯澜则会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到了家说再见的时候,她觉得柯澜已经挨着她很近了,她又闻到了那股强烈的气息,让她不由得心旌摇曳。这太快了,她犹豫着,得控制一下,还不怎么了解他呢,而贾静松的叮嘱又像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嗡地响了起来。肖璐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看得出来,柯澜也是。他们礼貌地互道晚安,然后她匆匆上楼,而他则匆匆离去。
肖璐还沉浸在昨晚的开心时刻,小沈已经将车开回了山脚,他提醒肖璐:该下车了。肖璐一看小沈还想拿着文件包上去,就笑着说,笔录等下来再做吧,你还不如拔出配枪、端在手上上去呢,说不定张迪正好逃到了此地。
小沈一听张迪的名字,慌得赶紧抽出手枪,检查了一下,说,“对啊,陆队还再三交待过了,要保证你的安全呢。”
肖璐说,“别这么紧张啊,我这是开玩笑呢。张迪跑这儿躲一个星期,那不是要被活活饿死嘛。上不巴村下不着地的,你让他在沙滩上挖贝壳儿烧烤果腹啊。”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地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到了半山腰,拐过路边的一块一人来高的岩石,前面变得平坦,他俩看到一个女人坐着被绑在一棵树上,再定睛一看,这不是舒芸吗?!他们大吃一惊,小沈赶紧把手枪端起来,两人猫下腰,警惕地一左一右打算往舒芸接近,舒芸瞪大了眼睛,向他们直摇头,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张迪慢慢地从舒芸背后冒出半个脑袋,上了消音器的长长枪管指着肖璐,向小沈发出了警告:“把枪放下,我拿了钱就走人。”随后,他把枪管一转,往小沈附近的泥地开了一枪,溅起小小一蓬泥土,清脆而不太响的枪声惊动了几只飞鸟,从林间飞走,留下“扑辣辣”的声音。小沈无奈地将枪放在地上。
“踢过来!”张迪命令道,“放心吧,二位警官,我只想保护自己不受你们伤害。”
肖璐看着一脸无奈的小沈,心想这个张迪可真能说话!好像他自己才是受害者似的。不过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了以前的那种慌张,她对着张迪喊,“你都困在这里了,哪条路都逃不出去。死心吧,投降才能保证你不受伤害!”
“该投降的时候我会投降的!”张迪说着,小心翼翼地上前将踢过来的枪插在自己的后背,又警告道,“还有,别耍什么阴谋,我从不随便杀人,但逼急了,我一点也不会手软!”他说完,朝身后示意。
肖璐看到前面小路边的草丛里躺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年轻女人,一只脚上还趿拉着高跟鞋。她气愤地质问张迪,“一个弱女子,在这山上能跟你耍什么阴谋?你为什么要把这样对待她?”
张迪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旁边的地上拿起几件灰色的衣服,“没办法,我忘了准备足够的绳子了,所以只能借用她的衣服。如果过会儿舒董的司机送来了钱,我还有时间的话,一定向她赔礼道歉!”他一边说,一边向肖璐和小沈走过来,离他们只有三米距离。
小沈向肖璐打了个眼色,就朝张迪扑了过去。张迪的枪斜着指向地面,这时他稍一抬手就朝小沈的腿上开了一枪,小沈“啊”地一声,单腿跪地、失去平衡,往一侧摔倒,滚下山脊,撞在一棵树上,昏了过去。肖璐在小沈发动的同时,飞起一脚朝张迪的裤裆踹过去,但张迪却迅速地侧身倒地,单手托住肖璐的腿往上一抬,把她摔了个人仰马翻。然后他立即扑在肖璐身上,把她的双手用小腿死死压在地下,双手卡住肖璐的脖子。
肖璐喘不过气来,她的双腿拼命地往张迪的背部蹬踢,但张迪却把她的脖子卡得更紧了。不一会儿,肖璐的思维开始混乱,她觉得已经无法思考。她感觉自己的头从来都没这么晕,耳朵里传来一阵阵飞机起飞般的轰鸣,正午阳光刺透树林的斑斑点点,渐渐模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
苏醒的时候,太阳依旧高高挂在天空正中间,看来自己昏迷的时间很短暂。肖璐发现自己坐在地上,双手绕过一棵小树被绑在背后。她扭头往左右看了两眼,看到小沈被用同样的方式绑在旁边的另一棵树上,他的右腿还缠绕着止血用的布条,神情委顿;而舒芸嘴上绑着的布条已经去掉,但她看着前方在低低地哭泣,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下来,从下巴上一颗一颗往下滴。她顺着舒芸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张迪正在把刚才躺在舒芸背后的那位年轻姑娘尸体拖了过来,“叭”地一声往地上一扔,“这是警告,呆会儿要是你们哪个还想乱来,这就是榜样!”他恶狠狠地说着,一边对着尸体狠狠地踢了一脚。
“畜生、你这个畜生!”肖璐怒火万丈,她无法想象,是怎样的邪恶才能让这个恶徒对一个死去的女性用这样的方式侮辱。
“哼!你骂又骂不死我,”张迪斜眼看了下肖璐,又转向小沈,“你的眼神也杀不了我。我要想杀了你们,那你们现在早都死了,跟她一样!”他往尸体身上又重重地踢了一脚,“只要乖乖地合作,你们一个小时内就可以回家了。从此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说过,从不随便杀人。”
张迪放完狠话,就拿起舒芸的手机,打开电源,摆弄一阵,似乎在找什么人的电话号码,随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柯澜吗?……哦哈哈哈哈,你的声音让我很惊喜啊!……我是谁?这先不告诉你。你能接电话,说明你已经出来了嘛。恭喜恭喜……哦,哈哈,告诉算了,我是张迪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什么?……可我想见你啊……哈哈,哈,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好吧,不跟你废话了,接下来就让你的朋友们和你say个hello吧!”
原来他还是不死心啊,说什么就想拿钱跑路,肖璐恨恨地想。
张迪把电话按到免提状态,拿到小沈嘴边,“来呀,跟柯澜说几句话吧!”
“柯澜,好兄弟!别理这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疯子!”小沈对着话筒大喊。
“哈哈哈,”张迪把手机收回,对着话筒说,“这个阿Sir还是挺硬气的嘛!好了,换一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