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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弃妃女法医-第104章

小说: 弃妃女法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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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我已经知道了。”

  “啊?”玉堂春讶然,“慕姑娘如何得知?”

  “安公子曾经说过,玉姑娘祖传绝技,能双手写字。我一时侥幸,发现他也会双手书法,因此猜测,你们可能有同胞之亲。”

  “原来如此,”玉堂春神情凄然,黯然失笑,“我还以为这秘密无人得知,没想到慕姑娘已经知道了。不错,我原姓谢,名唤书敏,弟弟书贤。家父原本是朝廷命官,后来因故抄家殒命,家母收不起打击,一病不起,只剩下我们姐弟相依为命。那时候,我才八岁,弟弟才七岁,无以为活,我只好自卖己身,换来银子,交给弟弟,让他奴隶攻读诗书,光耀门楣。”

  似乎是想起了谢书贤的所作所为,她神情越发凄楚难当,泪珠莹然。

  果然入她所料,慕晚晴心中叹息,若非为了弱弟,书香之女何至于沦落风尘?只可惜,谢书贤狼子野心,辜负了他深情厚谊的姐姐。

  “卖身之后,贱妾改名换姓,辗转飘零,姐弟之间便失了联系。直到后来,我又被卖入烟月阁,碰见了怀扬。”玉堂春,或者应该叫做谢书敏说到此处,似乎想起旧景,心中慨然,幽幽叹息,好一会儿才道,“那时候,怀扬才十三岁,看着他,就跟看见我弟弟一样,忍不住施加援手。没想到,血浓于水的亲弟弟要我顶罪,倒是陌路相逢的怀扬,还肯念着姐弟之情,不弃我而去!”

  秦怀扬握紧了她的手:“姐姐!”

  谢书敏微微一笑,继续道:“之后,我跟怀扬失散,又飘零到温州。第一次见书贤的时候,他是陪着岑怀德到锦绣楼寻欢作乐,那时候,我并没有认出他。知道岑怀德北海,我被当做凶手过堂时,他无意中提到自己的名字,我心中犯疑,便故意提及家传绝技,他也是一怔,我这才认定,他就是我弟弟谢书贤!”

  慕晚晴犹豫了下,小心的问道:“他……不肯认你吗?”

  “不是,他当时并未答话,但眼中的震惊无疑。后来,他借故来到牢狱中,屏退狱卒,之后便认了我,我当时还觉得苍天有眼,居然让我遇到了亲弟弟,能够洗清沉冤。可是,很快,我就从他眼中看到了厌恶和犹疑。”谢书敏笑得苦涩,“沦落风尘许多年,别的倒也罢了,唯独这双眼,识尽了人情百态,难以被人蒙骗。可那时候,我真是很自己有这样一双眼,为什么要看的那么清楚呢?”

  玉轻尘眼眸沉凝,淡淡道:“清楚地疼着,总比自欺的舒适来得好,至少,那是真的!”

  似乎是没想到他少年得意之人,也能说出这样的语句,谢书敏微微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叹息道:“也许吧!但我当时还是抱了一线希望,毕竟,他肯认我!谁知道,姐弟相认不及一刻,他突然跪在我面前,要我救他!我当时心中一惊,我一个风尘女子,有什么能救他的?大概也只有我这一条命吧!果然,接下来他便要我承认杀害岑怀德一事,我再三追问,他才告诉我,岑怀德是他所杀!”

  “谢姐姐,你就这样替他担了罪责?”

  “当然不是,我虽是女子,但父母自幼教导,为人不可失了风骨。我问他为何杀人,他说他并非九皇子的人,乃是受皇上所命,潜入九皇子门下,收集他的不法证据,已经掌握了许多资料,而岑怀德却是九皇子派来监视他的,岑怀德对他生疑,揭破了他的身份,他只好杀了他。”

  慕晚晴一惊:“谢书贤是皇上的人?”

  玉轻尘淡淡道:“骗人的!”

  “不错,他是骗我的,他说,他的任务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不能功亏一篑,所以,要我暂时替他顶了这场罪。我当时想到在青州,他的名声确实很好,居然傻得信了他的话。而且,他还说,他在清查九皇子时,无意中得到了家父蒙冤的线索,此时此刻,更不能死!”

  “令尊蒙冤?”慕晚晴忍不住好奇,“这又是怎么回事?”

  谢书敏沉痛地道:“家父谢武,原是青州右布政使,因为端颜郡主被杀一案,认定家父是凶手,因此抄家殒命。但是,家父临死犹自喊冤,说他并不曾杀人。”

  玉轻尘微惊,沉眸望她,沉吟道:“原来你父亲是谢武?”

  谢书敏也是一:“玉大人知道家父?”

  “略有耳闻。”玉轻尘微微颔首,“我爷爷曾经提及令尊之事,大赞谢大人文采斐然,才学满腹,写得一手好字,可惜少年英才,为色所误,杀害了端亲王侄女端颜郡主,以至于前程性命尽误。不过,爷爷也说到,此案可能有冤,因此虽然认定谢大人杀人,却不曾按律行事。”

  慕晚晴皱眉:“人都已经杀了,怎么还不是按律行事?”

  玉轻尘解释道:“按照景华刑律,谢武此举应以谋害皇亲论,那是大不敬的罪名,按律是要抄家灭族,子女中不满十五岁者列入贱籍,永世为奴。但当时断案的官员也不是很有把握,害怕反坐之法,因此,只是将谢武斩首而已!”

  “反坐之法?”

  “景华刑律,诬人入罪者,官员错判者,借以反坐论。也就是,你诬陷别人是什么罪名,或者,你将无辜者判定是什么罪名,那么,查清楚之后,你自身就按照这个罪名处罚。谢武一案,当时疑点很多,但端亲王是皇亲,咄咄逼人,又害怕反坐之法,因此段得不伦不类,即认定谢武杀人,却又只按照普通人的谋害人命罪论断。”

  “玉大人果然熟悉律条,正是如此!”提及旧事,谢书敏不禁落泪,“当时,家母和我们姐弟都相信家父是无辜的,也曾逐级上告,可惜被害之人是端亲王之女,而除了家父之外,又找不出其他的嫌犯,最后便将家父问斩,了结此案。”

  说到命案,慕晚晴立刻就来了兴趣:“谢姐姐,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把案情的详细经过说来听听?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为令尊伸冤!”

  谢书敏在温州,也曾经听过慕晚晴断案的名声,心中升起一线希望,正要详细说明,却被玉轻尘打断:“听也没有用,那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了,端颜郡主的尸体早就下葬,就算端亲王肯让你重验,也只是白骨一具,现场也早就毁了,至于卷宗,大概还在刑部的犄角旮旯里丢着呢,你怎么查?”

  “呃……”慕晚晴哑口无言,却仍忍不住道:“听听也没关系啊!”

  谢书敏也拼命点头:“正是,听听也无碍吧?”

  玉轻尘无奈,摇摇头,道:“算了,谢姑娘,你说吧!”

  “是。”谢书敏点点头,垂首(炫书:。。)整 理下头绪,道:“其实,我知道的不多,那时候还小,只是听家母说,端颜郡主似乎对家父有意,但家父执意不允,双方争执不下。结果,一日凌晨,端颜郡主被发现死亡,而家父却昏迷当场。因此,主审官员便认定了是家父所为,最后将家父斩首,并抄了我们的家。”

  “啊?”慕晚晴一怔,“就这样?”

  “嗯,”谢书敏轻声应道,“我那时年纪还小,记不得详细,家母也不曾细说。但是,家父素来为人祥和,不可能杀人的!而且,家父行刑之时,家母曾带我前去,家父不住的口呼冤枉,说自己并没有杀人。”

  “可是,这资料未免太少了,”慕晚晴苦笑,忽然看见玉轻尘在旁边,心中一动,问道,“公子,你呢?你知道多少?”

  玉轻尘叹了口气,道:“比她多一点!”

  慕晚晴扬眉:“多一点是多少?”

  “全部卷宗。”玉轻尘再叹一口气,道:“好了,不要这样看我,我说就是了。”他闭目沉思了会儿,道,“说起来,那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了。当时,因为温州刺史抱病,因此委派右布政使谢武入京述职,在京城偶遇端亲王之女,也就是端颜郡主。端颜郡主对谢武一见倾心,意欲招其为驸马,端亲王也颇为赞成这门婚事。但问题是,谢武当时已有正妻,堂堂郡主,总不能嫁作妾室,于是,端亲王便言,只要谢武休妻,便招其为婿。”

  慕晚晴的脸当即就黑了:“这个端亲王是什么人?”

  被无视的晾在一边许久的莫言歌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连忙殷勤道:“端亲王是先皇的亲叔叔,算起来,应该是皇上的叔公,端颜郡主则是皇上的姑姑。”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慕晚晴恨恨的道,“一个端颜郡主,一个青阳公主,都去抢人家的丈夫,难道这是皇室的优良传统啊?”

  没想到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到了自己身上,莫言歌一缩头,不敢再接话。

  玉轻尘一声轻笑,随即正色,继续道:“当时,无数人羡慕谢武的艳遇,但谢武却称家有贤妻,并有一对儿女,执意不允,述职一完,便回了青州。谁知端颜郡主并不死心,居然一路追到了青州,每日纠缠不休,要谢武休妻娶她,还跑到谢武家中吵闹,弄的谢武家无宁日,烦扰不堪。”

  “什么人嘛?”慕晚晴鄙视,“端亲王也不管?”

  “谢武年纪轻轻便是青州右布政使,端亲王本就想要拉拢他,加上拒婚之事,端亲王又觉失了颜面,心中不悦,因此见端颜郡主这般行径,反而大觉快意。谁知道,有一日清晨,端颜郡主忽然从行宫失踪,众人寻遍全城,最后在城外的树林中找获,却已经是一具尸体,而谢武也昏迷在现场,手中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

  慕晚晴秀眉紧蹙:“这么巧?”

  “是啊,就是这么巧!”玉轻尘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淡淡道:“谢武醒来后,却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在命案现场,更不知道为什么会手握凶器。据他供称,案发当晚,他如往常一般在卧室宿眠,谢武之妻也供称她与丈夫同眠,却不知丈夫何时离开,到了面案的现场。主审官员几经查问,却也没有找到其他的凶嫌,最后认定谢武不堪纠缠,于是谋害端颜郡主。因为有端亲王不住的施加压力,案子几经辗转,最后判决谢武斩立决,并抄其家产。整个案子就是这样的了。”

  谢书敏有些呆愣:“玉大人,您怎么对这个案子知道的这么清楚?”

  玉轻尘不欲作答,转眼看见慕晚晴也是求知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我爷爷曾经任刑部,在教导我刑律断案的时候,曾经拿此案为例,将全部的卷宗来给我看,并考核我对此案的观点。”

  “哦?”慕晚晴越发好奇,“公子怎么认为?”

  “此案疑点有五,第一,主审官员认定是谢武事先约端颜郡主离开行宫,到达案发现场,但是,根据端颜郡主的侍女供称,端颜郡主当时按时就寝,神情如常,并不曾说起邀约之事,如果是谢武相约,端颜郡主必定喜形于色,更不会隐瞒贴身侍女,此疑点一;谢武之妻供称,谢武当晚与她同眠,而谢府守夜之人,并不曾见过谢武出门,若谢武夜间行凶,是如何离开谢府的?此疑点二;谢武手持匕首,经谢府、行宫及青州所有铁铺辨认,都不曾认出,凶器何来?此疑点三;第四,端颜郡主尸体被发现时,胸膛剖开,心脏不见,若谢武因为不胜纠缠杀人,何必如此残忍?此疑点四;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谢武是凶手,案发后为何不离开命案现场,处理凶器,反而手握凶器昏迷当场?这中间嫁祸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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