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多情(清穿)-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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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隐密!”他说道:“刚开始,我们都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你。城内城外了无踪迹。我们明知道你不可能去常明家,还在他家翻了底朝天。还是九弟想起,你既然什么都没带,一定会向我们兄弟中谁求助。我们开始怀疑十三弟,可十三弟为找你都瘦得脱相了,病倒了还到处去找你。我们又怀疑四哥,四哥也在找你。你没有向四哥、九弟、十弟、十三弟求助,十四弟远在热河,那么就只有三哥、五哥、十五弟、十六弟了。可是他们都没有异常举动,直到皇阿玛回来,我们还是一筹莫展。再废太子之后,皇阿玛腾出手来,亲自寻找你。当我们知道皇阿玛怎么查找你时,都捶胸顿足唾骂自己蠢。”我愕然道:“皇上怎么找我的?”他轻叹道:“皇阿玛派人查我们中间,谁的心腹侍卫不在身边。”
我一脸暴汗,康熙真不是一般的强!他的某个儿子帮助我藏起来,必然派其心腹侍卫保护我的安全,如此一来,我被抓到只是时间的问题。胤禩继续说道:“这么一查,五哥的四个心腹侍卫不在身边。这四个人跟着五哥远征过准噶尔,从来不会离开五哥左右。皇阿玛也不太相信五哥能干出来,只命人监视恒亲王府。那天五哥突然微服出城。本来我们不会聚齐的,但五哥太谨慎了,四处游荡,似乎察看是否有跟踪,给我们跟上的时间。我们都是跟踪五哥而至的。但我们都不敢擅闯,最后皇阿玛来了,我们才敢进去。别苑就两进,没见你人,五哥也一口咬定,这里是他静修之所。四哥信手拿起了针线筐里的白绢,却见上面绣着柳体的雁邱词》。”他握紧我的手,说道:“看到雁邱词》,我都快痛死了。你心里的人仍旧是我。你为了我不得不活在这个世上,我不能保护你,却误会你、折磨你、逼你离开我。我下决心,如果见到你,我一定承认我错了,我要求你原谅我。可你不肯原谅我。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原谅我!”我不忍再说他了。他一定狠狠地折磨着自己,不然他的身体不会那么差。我握住他的手,他枕着我的膝头,慢慢地睡着了。
心火虽褪,但经过这一番折腾,胤禩病重了。太医来看过说胤禩是伤寒中最重的厥阴症。胤禩不是热极便是寒极,太医说这就是厥热往复表现。厥是指四肢寒冷,甚而至于肘膝,一般地说,阳复则厥退而发热,病可逐渐向愈,邪盛则四肢厥冷,易于出现亡阳危候。我白天黑夜都陪在他身边,亲自做每件事。他很高兴,也很感动。但是他的心病只解了一半。他更多地是对帝位的绝望。他永远无法站在最高处了。不管是现在他的皇帝父亲,还是未来的新君,都会从他身边夺走我。他很了解他的兄弟们,无论是他的四哥,还是他的十四弟,一旦掌权第一件事就是占有我。他不愿意我再为他牺牲了。他的父亲不能明目张胆地占有我,而且出于多种原因,他的皇帝父亲很纵容我,但是他的亲兄弟不同,在满人的观念里,兄弟互相夺占妻妾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太宗皇帝的三个贵妃都是从蒙古人手中抢来的。世祖皇帝的千古爱情神话,是抢占他的弟弟博果尔的嫡福晋。而今中国人已经习惯了大清王朝统治,这种抢占也少了许多顾忌。我无力解开他这个心结。
康熙因为我回到胤禩身边大发雷霆,虽远在热河仍然派拉锡驰至别苑接我回宫。我拒绝了。为了吓唬康熙,我不见拉锡,请他上奏康熙伤寒传染,即使胤禩病愈后,我也得过了隔离期才算安全。拉锡不得已,回去复旨。康熙忍下了,但他怎么会不出这口气呢?
这天我给胤禩讲天鹅湖》的故事。我坐在他的身边,握着他的手讲道:“兰妮公主流着眼泪对大家说:‘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早一点赶到王宫,王子就不会被妖女欺骗,害得大家永远不能恢复人形。’伤心的兰妮公主拔出短剑来,就往自己的胸口刺去。王子及时赶到,夺下她手中的剑,兰妮公主挣扎着,说道:‘让我死,我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还不如死了好。’王子抱着兰妮公主,安慰道:‘天下无难事,我一定杀死那个可恶的巫师,为你解开魔咒。请相信我,’兰妮公主哭泣着说道:‘没有用的,如果巫师罗特巴死了,魔咒反而解不开。’忽然森林深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巫师罗特巴化成猫头鹰向王子扑过,用他尖锐的嘴攻向王子的腿部,齐格夫王子马上拔出剑来,向巫师砍去,一剑刺穿猫头鹰的咽喉。猫头鹰从天空中跌下来,恢复成巫师的原形,倒在地上死了。王子回头望着兰妮公主。侍女们都哭道:‘糟了,我们真的永远无法恢复人形了。’……”
外面的丫头道:“两位王爷请进。”胤祉神情尴尬地进来,胤禛依旧面色冷峻。胤禩要起来给两兄长行礼,胤祉说道:“八弟病重,这套虚礼就免了。”丫头进来奉茶,胤禩说道:“两位哥哥多会儿来的?这些奴才也不传报,怠慢了两位哥哥。”胤祉说道:“兄弟之间,好说,好说。其实我们在齐格夫王子遇见兰妮公主时就来了。八弟请勿见怪。”胤禩又开始发冷了,我赶紧把狐裘给他围上。胤禩笑道:“三哥和四哥怎么不进来?”胤祉看胤禛没有说话的意思,咳了一声说道:“我和老四想听这个故事,又担心进来八弟妹就不讲了。”胤禩握住我的手,说道:“把这个故事讲完吧。”我沉着脸说道:“两位和硕亲王必是奉旨而来?请先宣诏。”胤祉一愕,然后对胤禛说道:“老四说吧。事儿也是你定下来的。”胤禛冰冷地对胤禩说道:“上谕。”这回胤禩必须起来了。我按下胤禩然后说道:“皇上因为要去畅春园,胤禩在别苑拦住了去路,命胤禩移回家中?”胤祉呆了一下,说道:“怎么可能?这是皇阿玛口谕,八弟的人再多也不可能提前知道啊!”我冷笑道:“诚亲王是不是人情太薄如纸了?皇上这道口谕,没想过胤禩有事怎么办?”胤祉低下头。胤禛说道:“皇阿玛……”我毫不客气地打断胤禛,说道“行了!雍亲王,主意是你出的,揣摩皇上的心意达到登峰造极了!你……”胤禩说道:“诗璇,执行皇阿玛的旨意。”他面白如纸,我很心疼。我站起来说道:“我们收拾一下,今天就走。两位王爷请吧。”胤祉说道:“八弟妹,非得……,皇祖母七旬圣寿时,我们兄弟还并肩作战。那会儿大家多高兴啊!”
康熙四十九年的圣寿节,虽然过去了这么久,那个寒冷的夜晚仿佛就在昨天,我尖叫了一声,胤禛把我接入怀中,低声说道:“都过去了!”我的泪涌出来,胤禩无力地望着我,望着把我拥在怀中的胤禛。胤祉则呆呆地说道:“我好像明白使用紫金朱果的原因了。”我从胤禛的怀里挣脱出来,狠狠地说道:“诚亲王不要误会!”胤禩扶着床栏慢慢站起来,我赶快扶住他说道:“怎么起来了!收拾好了我们才走呢!”胤禩轻轻抚着我的面颊,说道:“我要站起来!为了我的小诗璇,我不会再倒下了。”我忍着泪含笑答应着。他拥着我,我靠着他,我们都没注意胤祉和胤禛什么时候走的。
第七十一章 薨逝
我们回到阔别已久的贝勒府,胤禩的身体很快好起来,简直日行千里。府里边的女人们又开始讨好侍书了。几个殴打过她的丫头媳妇都去找侍书负荆请罪。侍书很轻易地原谅了她们,我却不答应。我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饶人。胤禩养他的病,我开始整顿家务。我把那些欺负过侍书的人,都打了个半死,然后全部发到正蓝旗下的庄子里!如果我像康熙那样有权,杖毙十几个奴才跟玩儿似的,我也要杖毙她们。世上最可恶的不是敌人,而是身边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我罚了家里那帮女人顶着磁盆,跪着瓦片,昏倒一个放过一个。我把整个贝勒府搞得鸡飞狗跳的,心里的气才算略出了些。胤禩就看着我闹腾,一点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十天后,魏珠来了。一进门问我缺些什么,我说什么也不缺。魏珠闷闷地站了许久,方说道:“主子能不能进宫瞧瞧小爷们?”我答道:“八爷病得很重,我担心弘旺和弘历染病,暂时不进宫瞧他们了。”魏珠说道:“小爷想额娘直哭,主子还是去瞧瞧吧。奴才问过太医了,八爷得的这个就是外感风寒之邪,不会传染。”我一拍桌子,说道:“就算你是御前太监总管,也轮不着你教训我。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魏珠面有难色,说道:“主子,奴才是好意。拉大人和奴才一块儿来的。拉大人怕主子就闹起来,才没进来。当年李总管跟八爷说过,就是抬也得抬走主子,这会儿八爷病还没好。如果主子为这个闹起来,八爷的病又该重了。”我沉着脸对魏珠说道:“你是威胁我?”魏珠跪下道:“奴才不敢!奴才来的时候,皇上叮嘱过,是请主子进宫,千万别把主子惹急了。”我颓然坐下,然后进房去更衣。
胤禩说道:“不要去。”我微笑道:“我替你找皇上理论去。”胤禩拥住我,说道:“我去见皇阿玛。我不想你离开我。”我说道:“我去去就回。最迟宫中下钥匙之前就会回来。”胤禩苦笑道:“皇阿玛在畅春园,你到那儿都是下钥匙的时候了。”我捧着他的脸,说道:“不管多晚,我今天都回来。”胤禩像个孩子似的点了点头。
我换了马弁装,魏珠张口结舌道:“主子这是做什么啊?”我叹道:“快去快回!”出来就见拉锡等在府门前,他替我拉住马,我翻身上马。一路飞驰至畅春园,我丢下马鞭,直入清溪书屋。康熙闭目养神,我就闯进去了。魏珠拦也来不及了。康熙望着我说道:“来得很快!”他端起茶杯,小饮一口,然后一直望着我。我站着等他雷霆之怒。可等了半日,他还沉默着。
我跪下了。康熙问道:“怎么了?”我不敢看他,只低声说道:“我答应皇上的事情没有做到特向皇上请罪。但是我不能不管胤禩。他病得很重!我不想他因此离开人世。求皇上准许……”他把手里的茶碗重重掷在地上,说道:“朕不准!”他走到我身边,把我逮在怀里,怒气冲冲地说道:“你哪儿都不能去!今夜在这儿侍寝。”我的泪流下来,刚叫了一声:“皇上……”他就捉住我的唇,吻了下来。待他喘息着松开时,我哭道:“如果这样,胤禩会死的。我不想害死他。”他不听,动手解我的衣服。我绝望了,咬向自己的舌头。一股钝痛,我的头轰地一下,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康熙停下手,拂去我嘴角的血迹,仍然拥着我,说道:“朕还不够宠着你吗?从你回绛雪轩那天起,因为你不愿意,朕从未宠幸过你。朕对你还不好吗?他那么对你,你却还认为他那么好?”我哽咽着说道:“他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康熙说道:“朕一步错,步步错。”我燃起希望,可他的话又把我打入谷底,“你怀上弘历时,朕就该把你名份定下来。可现在,不但朕饱尝相思之苦,还把老四、十四搞得水火不容了,把老五也搅进来了。”我仰起头说道:“不干五阿哥的事!五阿哥……”他冷笑道:“真的不干他的事吗?他的红羽怎么跟了你?他怎么把四个最心腹的侍卫派给你?胤祺从小到大一直性情温和,从不发脾气或打骂兄弟,却为了你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