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梦回-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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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的,他苏醒过来,冷汗浸湿了衣裳。
睁开眼睛,才发现床边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有司徒寂、风易、白皖、紫夏、孙太医、胡太医、管家,还有梦回。
见白川终于醒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白皖一双漂亮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的。见他睁开了眼,立刻握住他的手道;“王兄,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她因为太激动,力度有些大。白川倒吸一口冷气,苦笑道;“皖儿,很痛!”
白皖自知失态,俏脸一红,急忙收回了手,有些抱歉地一笑,又道:“皖儿失态了!王兄你都昏迷了三天了,可吓坏我们了!”
白皖少有这种小女儿的娇羞姿态,白川冲她一笑:“让皖儿担心了!原来我竟昏睡了这么久……三天了,那么那天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军大胜玄军,玄王已经被大王囚禁在王府,重兵看管。这次玄王是百口莫辩,大王是怎么也不信他了。听说玄妃在寝宫外跪求了一夜,都没能让大王改变心思!”风易回答道,“只是方先生也还被关押在玄王府中。”
白川听后点点头:“此次我们计谋得以成功,方先生功不可没!本王不能让方先生再受苦了,这就去将他解救出来!”说着,他就要起身,惊得一旁众人急忙按住了他!
孙太医赶紧查看了一下白川背上的伤口,所幸大家阻止得及时,没有撕裂开。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带着医者特有的责备病人的语气道;“王爷,您背上的伤口很严重,如今才刚刚愈合上,但是稍稍运动就会有再次撕裂的可能!所以至少这半个月里,您都不能下床!”
白川闻言苦笑道:“真是没想到这一剑竟这么厉害!好在玄豫的武功不是多么上乘,不然这次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紫夏听他这样一说,一双美眸登时便红了:“王兄,这次都是我不好!本来我是看到有黑衣人想偷袭你,便故意喊道是要行刺父王,好让父王对玄豫更加愤恨,也好给王兄你提个醒。可是没想到,之后却使王兄分了心,让玄豫钻了空子,将王兄伤得这样重,我真的是没脸再见王兄了!”
白川看着紫夏转过身悄悄地抹去眼角的泪水,心里一阵疼惜。紫夏也是他的亲妹妹,紫妃又是白妃的表妹,是他的姨母。在白川心里,这个一向坚强智慧、能独当一面的妹妹,和白皖一样重要!
这次行动,他将自己的计划知会了母妃,再由母妃带话给紫妃,然后转告紫夏。这样周密的计划里,两个关键性的人物却是为了避嫌不曾见面。但他很相信紫夏,相信她的聪慧和他们之间血浓于水的兄妹之情!于是他柔声道:“夏儿,你说得是什么话?这次多亏了你帮忙,要不是你命人在这半个月里没日没夜地施工,打通了我们两个兵营的地下通道,几千白军又怎么可能在出发之后,又悄无声息地返回城西兵营,混淆玄军视听?也多亏了你和洪德联手,才能让父王坚信玄豫叛乱!而且,这次受伤也是意外,怪不得你的!”
“是啊,”风易笑眯眯地道,“王爷这次也算因祸得福!如今凤都的百姓都知道您英勇地抵抗玄王,保护了大王和众臣的家眷,都称赞您不顾自身安危,勇斗叛军,衷心大王,是王储的不二人选呢!这一招无意之中的苦肉计,倒是事半功倍了!”
紫夏这才破涕为笑,众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白川又问道:“洪德怎么样了?他应该跟家人顺利离开了吧!”
紫夏点点头:“恩,我们去救他之前,已经将他的妻子和儿子救出来了。如今他们应该已经到达安乐郡,快快乐乐地过日子了!”
白川微笑颔首。司徒寂哈哈一笑,道:“这次还要多亏了方先生和方夫人呢!方先生一直给玄王吹耳旁风,方夫人被关押在群芳苑,还不忘提醒御史和织造夫人,玄王可能要对她们府中下手了。两位夫人也是性情中人,急着回府告知家人,便被混在玄军中的我们的人杀了,嫁祸玄军,惹得大王大怒不已,群臣共愤,御史和织造更是和玄王不共戴天!”
“还有王兄向父王上书,主动请缨,维护迎凤节皇城内秩序,又告诉父王不要公开此事,免得打草惊蛇!这样让玄豫以为王兄是偷偷带兵入城,企图不轨!”紫夏娓娓道来,嘴角带着一抹微笑。
“再到后来一夜之间玄王谋反、白王护驾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鬼国!”白皖继续道,“这个计划真得是太绝妙了,天衣无缝!”
当所有人说完,白川望着一直站在一旁含笑不语的梦回,眼中满是钦佩和仰慕。他的手指向那个清丽无双的女子,道;“而所有这一切,都是由苏姑娘谋划的!姑娘实在心思缜密才能想出如此好计谋,川佩服地五体投地!”
梦回微笑着摇摇头,道:“只是略施小计,还是王爷布置得周密!这次王爷顺利继承大统,还望您不要忘记约定,能尽快出兵助我昭阳!”
第十三章 立储
玄王豫觊觎王位,企图逼宫谋反,包围铜宫,挟持鬼王和众大臣家眷,杀害御史夫人、织造夫人,其罪难免,褫夺封号、封地,家产全部充公。玄王府中男丁全部流放、充军,女眷没入奴籍。玄豫禁足玄王府,永世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在玄王逼宫一事当中奋力保卫鬼王的白王川在半月之后被正式立为王储,行册封大礼,史册记名,宣告天下,并于册封之后可以入住铜宫第五层。紫王夏亦护驾有功,加封紫亲王,赐封号“毓”,赐封地潮州、宣州,赐黄金五万两、白银十万两。
册封礼上,白川穿着紫金色绣着凤凰的长袍,头上戴着羊脂玉冠,腰上束着九孔白玉缠金玲珑带,上面镶嵌有红色的鸽血宝石,熠熠生辉。他长身玉立,丰神俊朗,恭敬地从白益功手中接过象征王储身份的凰印,然后回身,俯视着万千凤都的百姓。他们全都匍匐在地上,向着自己未来的王心悦诚服地拜倒,口中三呼“恭祝白王殿下,白王殿下长乐无极!”
在册封礼之后,白川亲自去了玄王府。此时的玄王府和半个月之前相比,真可谓天壤之别!门口那块“敕造玄王府”的红木镶金牌匾早就被拆下来了,守门的家丁换成了清一色的禁卫军,府内的奴仆都不见了踪影;那些较贵的花花草草没有人打理,都已经枯死,然而杂草却肆无忌惮地到处生长;房间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偌大的玄王府萧瑟无比!
白川踩着那些茂盛到不可思议的杂草,一步一步地来到玄豫的房门外。刻着“风华轩”三个大字的匾额被丢在了一边,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一直跟随着白川的风易首先推开了门,只觉得入目一片昏天暗地!他被灰尘冲得咳了几声,赶忙用衣袖遮住了口鼻。白川随着他进了屋,两个人的到来终于使这件原本辉煌的屋子又有了人气。
玄豫就坐在屋子正中间的圆桌旁。虽然已经落魄,但他依旧穿着之前华丽的衣服,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整个人干净清爽,和脏乱的屋子格格不入!听见房门开了,他抬起眼看了看来人,气度还是那么地高贵、孤傲,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王爷!但他又和以前的玄豫的不尽相同。身上那份暴躁、自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从容不迫、成熟稳重的淡定之气。
白川对他现在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笑道:“王兄果然非同常人!经此巨变才不过半月,就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走出来,看来这次王兄改变颇多!”
玄豫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双自母亲玄姬那里遗传来的褐色眸子死死地盯着白川:“哼,你来看本王笑话,本王岂能让你占了便宜去?经过这半个月,你以为本王还想不通你的诡计?方敬匀是你的人吧?从一开始,本王身边就布满了你安插的眼线!白川,虽然不服,但本王不得不说你当真好计谋!”
“王兄谬赞了,川之前已经着人将方先生接走了。”白川谦逊地垂着头,仿佛听不出玄豫话中的讽刺,“川当初不过自保罢了,王兄不也在川身边安排了诸多人吗?所以川也只能算是效仿王兄的做法而已!”
玄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接着便消失不见。他轻轻地笑了两声,自嘲道:“原来你早就发现了!可笑本王直到出了事才发现你的人!”
白川脸上始终带着得宜、谦恭的微笑:“王兄切勿妄自菲薄!川只是在看人、用人、知人这方面稍稍精通些罢了!王兄尽得父王宠爱,平日里又怎会将别人看在眼里呢?”
“你不必这般挖苦讽刺!只是你计谋太深、心机太重!”玄豫不屑道,“但就算本王犯了这‘天大的罪过’又怎样?按理说我应该被处死,可父王不还是排除众议留下了我的命?他除了夺去我的封号贬为庶民和抄家产,可还有哪里为难了我?所以白川,你最好有本事不要再让本王东山再起!否则本王复兴之日,定当是你死无葬身之地之时!”
玄豫恶狠狠地说完这番话,然而白川却面色不改。只见他冲着玄豫一拱手,道:“多谢王兄提醒!不过依着川的性格,自然不会蠢到被反咬一口!”他说完,冲着玄豫从容一笑。那笑容虽然风轻云淡,但在玄豫看来却无异于最大的挑衅和讥讽!
从玄豫那里出来,白川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风易道:“莫沉还被关在玄王府里吧?我们去看看他!”
二人寻了一个侍卫,带路去了玄王府的地牢。地牢位于花园的假山下面,阴暗潮湿,还有一股腐烂的气味,肮脏无比。白川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叹气:“莫沉年事已高,在这样的地方关了近一个月,应该很不好过吧?”
那个侍卫急忙谄笑着回话道;“回王爷话,那莫老头脾气倔得很,听说一开始连饭都不肯吃,非要见玄王,哦不,不,是玄豫那庶民一面!”
白川听了,喃喃:“显然玄豫并没有见他,否则也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那侍卫听得一脸迷茫,还是风易掏了些银两给他,打发道:“你先下去吧!王爷还有要事,你守在外面不要让外人进来!”
那侍卫拿着银两,笑得脸上都开了花,一边道谢一边退了出去。白川无视地上的老鼠、蟑螂,径直走到一间牢房前。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被关在里面,他衣衫破烂,瘦骨嶙峋,然而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见了来人是白川,莫沉愣了一下,接着苦笑道:“白王殿下驾临玄王府地牢,想来结局已经不言而喻了!”
白川微微一笑:“先生这些日子受苦了!小王来接先生出去!”
白川坐着王储礼制的奢华的轿子,从玄王府回了白王府。
坐在轿子里,他一直想着刚刚和莫沉的对话。无疑,莫沉虽然陈腐了一些,但绝对是有用之才!玄豫之所以能够风光这么些年,莫沉功不可没!这一次白川特意去地牢里看他,也是想将他收为己用。当白川委婉地道来自己的来意,莫沉却只笑了笑,道:“所谓一臣不事二主,一女不侍二夫,王爷可能放心老夫吗?再说,王爷机智过人,才思超然,司徒将军、风大人、方大人都是难得的人才,还需要老夫锦上添花吗?”
想到这里,白川不禁叹了口气,这莫沉果然是衷心地很!即便玄豫对他如此,他还是不肯来帮自己!也罢,也罢!
刚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