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第5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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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朝内间行。到了明汐寝房,只见陈设处处奢华,颜色也用得极为鲜艳,倒比闽侧妃的屋子还来得精致华美。虽是奢华,但还是有几分品位的。
荣俊看了一圈,将目光落在那檀木拔步床前的大红帷幕上。只见大红缎地的帷幕下方垂着银灰色的流苏,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花上还有活灵活现的蜂蝶在翻飞。
粉色牡丹花瓣是渐变色的,似乎厚薄也有不同。
荣俊故作随意的上前,伸手摸了摸,顿时心跳如剧——果然是下厚上薄!
这般颜色和厚薄的渐变正好从视觉上让牡丹花鲜活了起来。针法也极细致,稍微隔远些,几乎同真花一般视觉效果。
是顾绣么?
前世虽同岳母的公司有生意来往,但并非是服装行业。他只知她继承的是她外公的顾绣针法,可对于顾绣他并无多少了解。只有一回,岳母提过一次。四大名绣中的苏绣是在顾绣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故而,后世的顾绣也融合了清代苏绣“针神”沈寿的仿真绣。岳母还说了一些专业针法术语,当时他志不在此,也没怎么听。
后来在她的房间里,看到她的那些绣品时,他才真正惊异了一回。
可他记不得了,当时虽将那些绣品翻看了一遍,但印象最深的还是那副巨幅的八达岭长城。她的绣品很多。他似乎记得也有牡丹,但具体她绣的那牡丹是什么样的,当时潦草看过,又相隔时日遥远。他真想不起细节。
荣俊叹气,如果眼前是一副长城图,他一定能分辨出。想过后又自嘲一笑,若真是绣的一副长城,只怕也不用分辨针法了。只看布局,便一眼能明。
可就算不是长城图,这样栩栩如生的绣艺,这样特异的针法,不是正合了那“仿真”二字么?
荣俊只觉一颗心起落不止。喉咙有些发紧,说不出是期待还是紧张。
高超的画艺、独具一格的绣艺…会是她吗?真的可能是她吗?这样的巧合,难道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荣俊有些激动。他努力搜索记忆,想多寻找出一些对她的了解。可想了许久还是无所得。
他原来就没在意过她。如果不是最后走近她的房间,他甚至连她会画画会刺绣都不知道,他又如何能知道她还有什么特长习惯?
可一个从来怯懦胆小。从来默默无闻,随时都能湮没在人群中的女人,会一下子变身成一个聪慧之极、灵气满身、让人挪不开眼的女人吗?
荣俊莫名生出些焦躁感。
眼前蓦地浮现出白玉兰林中的那副唯美之极的画面,那个石青色的婀娜女子身影,双颊如玉,在阳光中,那肤质美好得似要化开一般。
那美得似在心底有羽毛轻抚般的歌声,听在耳中宛若天籁。却让人的心一刹那便生出从未有过的宁静。
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身纯净的女人,一颦一笑,干净灵气得如同水晶。
那副拥吻的画面美得不可思议,可那一刻,他心底却是从未有过的莫名恼弄—那一刻,他便清楚自己是嫉妒了。
他从来没有嫉妒过。
哪怕前世他养了个一个女人同小白脸勾搭。哪怕前一世知道杨颖琪同胡之文在一起,他也没有妒忌过。
他上别人的女人,别人上他的女人,男人女人,不就这么一回事,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看到荣烈深吻她时,他真的嫉妒了!甚至现在想起那副画面,他心底就莫名窜起了一簇恼怒,很是不舒服!
早前的焦躁和此刻的怒火交织,让荣俊不自觉的绷紧了面容。
见荣俊伸手触着那帷幕上的牡丹花不动,明汐有些愕然。先前见荣俊提步朝床前走,她本暗喜。朝灵香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女就悄悄退了出去,还将门带拢了。
可荣俊走到那帷幕前竟然就不动了,也不知在想什么,似乎是有些发呆。
明汐不明所以,可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岂能错过,摆出一个柔媚的笑颜,她款步上前抱住荣俊的胳膊将凹凸有致的身体贴了上前,语声酥媚,“殿下怎——”
还没等她说完,只觉一股大力拉着她朝前扑了两步,下一刻,荣俊将她推趴在床沿上。再下一刻,身后的裙裾被掀起,中裤拉下。里面的亵裤的开档的,荣俊一把将挡在下方的裆片扯开。
腿间一凉,手和腹部也被床沿撞得生疼,明汐惊呼了一声,“殿——”
“下”字还没出口,荣俊已经大力的将她的腰部狠狠按下,下一瞬,荣俊已经重重的顶了进来!没有前戏,没有准备,下面还干着,荣俊又用力极重,明汐只觉火辣辣的疼。
第六百四十四章 戏中看戏(二更6000)
她向来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楚,疼得眼泪都下来了,“殿下”
荣俊掐着她的臀,狠狠撞了几下停住,语声似乎有些冷,又有些似笑非笑,“怎么?爱妃不喜欢么?不是怪孤冷落了么?真不喜欢,那就算了。”
说着便要作势退出。
明汐心中一慌,哪里愿意让荣俊就这么走了,忙不迭的转首露出娇媚羞怯笑容,似娇羞般低声,“臣妾喜欢…还请殿下怜惜着…臣妾…臣妾有些疼”
荣俊的目光在明汐那美艳的眉目间一落,忽地伸手朝前将明汐的脸按下,下身猛地撞入,然后便开始了频率极快的挺动。明汐适应了这一会儿,也渐渐湿润,这般猛烈的力度,让她也慢慢得回妙感。虽是脸被荣俊的手侧压在锦褥上有些不舒服,她也深深浅浅的娇吟开来。
见明汐归顺,荣俊收回手,明汐方要抬首起来,荣俊低低冷喝一句,“就这样,不许动!”
明汐一滞,也不敢乱动,就维持着这个姿势。
荣俊掐住她的腰动了几下,见明汐贴在锦褥子上,还用一只眼使劲的朝后看他。发觉他的视线,明汐还娇嗔地抛了个媚眼儿。
荣俊蓦地有些恶寒,猛地将堆在明汐腰间的裙裾掀起,朝前一兜,重重叠叠的繁复宫裙纱缎就将明汐的整个上半身连头带身子全盖住了。
不待明汐做声,荣俊便闭着眼大力的冲刺起来。身下的女体虽也娇柔诱人,可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张欺霜赛雪的如画容颜。
那双湖水般澄净清透的剪剪秋瞳望着他时,他看到那墨玉般的瞳仁中有自己含笑的倒影…
她身上不似别的女人充斥着各种脂粉混合成馥郁香气,只那日在树下,他靠近了,才闻到她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有点像茉莉的香味,又不全然相同,不像似涂抹上去的。倒像是她肌肤间散发出来的。虽淡却似悠远,同她的人一样让人舒服。
很让人有一亲芳泽的欲望…
想到此处,荣俊只觉下腹一紧,极致高点顿时突如其来。他咬牙猛顶了几下,一股畅意便汹涌而出,舒服之极!
他不禁露出喟然的叹息,可就在这时,明汐忽地高声呻吟了起来。语声极高,显然是有些做作。荣俊经历丰富,经验更是不消说。只听明汐那迟了一步后知后觉的声音腔调便知她是故意做出到了极致的态势,加上明汐存了些刻意的心思。想让人知晓自己被宠幸,故而,语声比平日还拔高了些,听起来不免有些刺耳。荣俊那股因臆想得来的畅快之意瞬间便如被戳破的气球一般,一刹那便断开消逝。这种从高处骤然落下的感觉,让他旋即冷了脸。
偏生明汐还半分没未觉察,荣俊倏地从她身体中退出后,她赶紧夹紧了腿,整理了下衣物。尽量姿态优美又带着几分娇慵的直起身,然后就势躺上了床。又拉了一个靠垫垫在腰下。打整完毕后,才娇羞抬眼看向荣俊,“殿下好生”羞涩一笑后,做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弄得臣妾都软了力气了”
荣俊本是一腔恼怒,此际见明汐一番做派。还弄了个垫子垫在腰下,不禁带了几分奇异不解的目光看着明汐,“你垫垫子做甚?”
“殿下——”明汐拉长了声音唤了一声,欲嗔还羞地看着荣俊,“人家说,这样容易有孕…臣妾想替殿下生个小皇子。”
荣俊“哦”了一声,本想提步离去,忽地心中一动改了主意。露出一丝笑意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在明汐高耸的胸部抚了一把,“爱妃近段时日可回过纳兰府?”
听荣俊提到这个,明汐脸上先露出一丝厌恨,很快又楚楚可怜的垂了眼,“没有回过…自从臣妾——他们都不理会臣妾了。”
荣俊轻轻笑了笑,似乎是安抚。“不碍事,日子久了,他们自然知道你的好。反正你如今也是孤的人了,他们也不过是一时之气。”
听到荣俊的柔声抚慰,明汐露出害羞般的笑意,“臣妾也是这样想的。”
荣俊赞许的点了点头,“听说你同睿亲王妃是一同长大的?”
自明汐入府,荣俊还是头一回这般同她话娘家家常,虽提到明思让明汐不舒服,但这般难得的闲聊,明汐自是不舍放弃。遂颔首柔声,“府中姐妹都是一处上家学一处长大,老太君也时常将姐妹们召到颐养院团聚考较学问。不过六妹妹是在边郡出生,后来才回府里的。十岁那年又得了一场大病去了别院,说来,六妹妹只上了三年多的家学。我同其他姐妹都是五岁启蒙,一直学到及笄。”
明汐这话听着好像只是表述,可言下之意却是将明思点了出来。只上了三年多家学同她这上了十年家学的自然是不能比的。荣俊见惯人情,明汐这种隐晦的踩低他人捧高自己的说辞,他自然是心如明镜。
心底嘲讽地的一笑后,荣俊面上仍是温和亲切的笑意,故作不解的“哦”了一声后,“睿亲王妃怎么才上三年家学?五岁启蒙上到十岁不也该有五年么?”
“殿下有所不知——”明汐笑着起身伸手抱住荣俊的一只胳膊将脸贴了上去,“六妹妹是六岁才从边郡回府,回府后又被司马陵的豹猫吓得落了回水,大病了一场。晕迷了半个月才醒,醒来就不说话也不认人。那时候都怕姐妹们吓坏了,府中下人都说六妹妹高热烧成了痴傻。后来过了好几月,六妹妹才开始说话。老祖宗怜惜她,又养了些日子才让她同我们一道上的家学。”
六岁落水,那就是十二年前…荣俊心房猛地一跳!他是十二年前的五月!
尽力定住神,荣俊不以为意的问,“落了回水也那般严重,可是冷月里?”
荣俊的语声自然,明汐也没察觉异处,她想了想,“也没多冷。好像是二月里,都开春了。她是身子骨弱,听说胎里就带了寒气。”说着瞄了荣俊的俊脸一眼,故作了些关切的叹息,“六妹妹也可怜,原先在秋府的时候,她那婆婆就是嫌弃她不能生,差点休了她。都开了祠堂。把老太君和我都请了去。后来还是我说了不少好话,她婆婆才送了口让她留下。唉,也不知她是怎么回事?她那婆婆还疑心她在外头有人。六妹妹也是不注意,偷偷烧了些书信被她婆婆的人抓了现行。她也说不出信是谁写的。我虽是看在姐妹情分上替她求了情,可现在心里也没想明白,她好端端的烧什么信。”
荣俊在听到“二月”两字的刹那间心中就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是一月死的,他是四月出的车祸。他从这个世界醒来是十二年前的五月,而她是二月…
都是相隔三个月…
心房中的一颗心一下一下跳得又重又快!
他只觉口中喉咙都有些发干发紧!
待明汐那一长串话外有话的话说完,他才似平静的接了一句,“是么?那你们姐妹在家学中各有哪些长处?”
明汐抬首娇笑,“殿下你猜?”
荣俊此际心中没耐性之极,可为了套话也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