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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皇上,我是纠结帝-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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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坐在火边拨着炭,抬眼环顾了屋子周围一圈,又看着屋里的字画笑:“绫罗,虽然土多了些,好歹东西都是原样放着的。眼下看来,亲切得很。”
  
  “我只看那谨言慎行四个字,分外亲切。”我笑。想起那年元宵夜,本来兴致高昂,结果以罚抄收尾,两人都笑起来。
  
  “这些年宫里与赏月园的消息,都从这条秘道传送。眼下咱们出宫,这个法子最不引人注意。”说话间,他将手放于我腰上,一股热气传来。知道他怕我染上伤寒,正在将真气度于我,我忙扭身躲开:“我不冷了,喝了姜汤,眼下都出汗了。你不要为我损耗内力。”
  
  他不管,又将手追着放了上来,眼睛深深凝视我的:“傻子,别说是这点内力,就是……”
  
  “别乱说!”我嗔着瞪他一眼:“大男人家家,别张口闭口要死要活的,多不吉利!”
  
  他无语长叹一声,目光纠结片刻,又笑着怜惜望我:“那是谁天天心如死灰,总自觉时日无多的?”不待我说话,又将手置于我脑门:“嗯,等汗干了,我们就走。”
  
  原来你不只将我带到赏月园啊。他进屋捣鼓一会儿,不多时拿出来两张面具来。贴在脸上,两人便变了一付模样。从原来林府最偏僻的一处翻墙出来,我们混于街中,泯然众人。
  
  从街上买了匹马,共乘一骑赶路。吃午饭的时候已经到了城外老远,又跑了几个时辰,太阳下山时,到了一座山前。刚将马牵好,便有一小和尚说着阿弥陀佛过来:“两位施主,可是要上山?”
  
  “轻尘之处,在白在绿。”凤羽白颔首说道。那小和尚接过马二话不说走回山中。凤羽白一笑,打横抱起我:“绫罗,你猜我们去见谁?”
  
  “去庙里拜菩萨,求早日得子。”我搂着他脖子笑嘻嘻。
  
  他不再说话,脚不点地的一路飞到山顶。
  
  山顶处有田地若干,种得整整齐齐,有葱有蒜。一间庙宇安静座落在那里,见我们到来,庙门轻轻打开,闪出一位小和尚来:“阿弥陀佛,施主来此何事?”
  
  “无忧无虑,不离不弃。”凤羽白恭敬还礼。门大开,凤羽白拉住我的手走进去,我好奇的一路左看右看。厅中数十位和尚盘坐在蒲团上悄声念经,领头一老者见我二人进来,只微微抬了下眼,便又闭目领诵了起来。
  
  从正厅转过,后面是长长一条回廊,两边数十间小禅房,里面皆传来当当的木鱼声。最后面是一间独立的屋子,里面悄无声息。凤羽白在门前站定,轻轻揭下我二人脸上面具,向里面恭声说道:“大师,凤羽白求见。”
  
  过了半晌,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什么东西,搞得这么神秘,我隐隐约约猜到几分,敛神正色,跟在凤羽白身后进了屋。
  
  果不其然。青先生,竹先生站在一人身边左右。那人虽坐着,却也气度非凡,一双虎目更是炯炯有神,手中的念珠,身上的青衣,头顶的烫记,全套是和尚的打扮,但却又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我随着凤羽白跪□去:“父亲,羽白此次前来打扰,有事相求。”
  
  “明日是第二个十日,觉得如何?这当口儿出来,可是够大胆。”那人一开口,便是金玉灌耳的声音,又令人畏惧得很。我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回父亲,这丫头的病,羽白看不出缘由来。想请青师父帮着给看看。冷水殿中有人守着,一路无人知晓,纵反噬的厉害,也不碍事。谢父亲惦念。”
  
  “抬起头来。”那威严无比的声音响在脑顶,我想应是对我说的,便慢慢抬眼向他看去。与青、竹二位先生的目光碰到一处,又心虚般的垂下了眼,好似有一种勾搭了别人家五好少年的感觉。
  
  “就为一个丫头?可是那半路抢亲得来的大翼段九?” 
  
  “是。”凤羽白低声答道。
  
  一声叹气徐徐传来:“起来说话吧。”
  
  凤羽白扶着我站起身来,两人皆垂首不语。上面那人倒是呵呵笑起来:“好小子!竟然将我都瞒了,我说你当初怎么放着苏明扬的兵不用,巴巴跑去北国借!”
  
  凤羽白微微一笑,刚欲张口,那人又长叹一声:“傻孩子,你若早说,哪里还要这样麻烦。”
  
  “父亲,羽白必全力护她周全。眼下她……”凤羽白将我的病一一说来,几个人听得皆是皱眉不语,唯有我仿佛置身事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二弟,你去给她看看吧。”青先生依言前来,让我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便凝神给我把起脉来。又细细端详了我的神色,还翻开我眼皮看了看。沉思片刻,问了我两次犯病时的感受,便不发一言。
  
  屋里寂静无声,凤羽白神色间有过一丝焦急,但也不开口询问。
  
  我打量着青先生。
  
  “姑娘这病,不犯时脉像与常人无异,若据姑娘所说,那必定是以前脑中受过大伤,将以前的记忆都伤得辨认不出了。这手法,竟是完全不留余地。”
  
  “与抽丝拨茧相比呢?”凤羽白问。
  
  “自然不同。抽丝拨茧只是探手将人记忆有选择的提出,伤害小得多。而姑娘这个,可是……若如姑娘所说,这几次昏睡时零乱又想起以前的事,还由少变多,由模糊变清晰,恐怕,将以往事情全想起来的时候,姑娘便只能活在以前了。”
  
  “活在以前什么意思,变成植物人?”我问。
  
  果真穿越靠不住啊,我穿过来,占据了人家原来的脑子,人家也不让我好过。原来潜意识里还在与我斗争。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活还活着,可是只睡不醒了。”青先生遗憾的看了看凤羽白:“殿下,眼下若要保命,便只能试着不再犯病,维持住现在了。每日里接着吃些安神定心的药吧。”
  
  我无奈笑笑。不喜不怒,不急不躁,心态平和,万事淡定,连最喜欢的男人夜夜躺在身边都只能看不能摸,那……那他妈还叫活着吗!?天天吃安眠药,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
  
  我不忍去看凤羽白的神色。想了一想,又觉事已至此,哭哭啼啼挺没姿态,总要为身后人宽宽心,便抬头笑着向他保证:“凤羽白,我以后每天都多读一些佛经,佛家最讲究清心寡欲,也许有一天我得以大成,这病不知不觉就好了呢。”
  
  他脸上平静无波,只一双眸子,望得人心里难受。
  
  “你俩走近些来。”前皇帝伸手将我与凤羽白腰间的鱼佩并在一起,放在手中不住摩挲:“二弟,三弟,我想阿绿……想得很。”
  
  “大哥。”青先生与竹先生脸上闪过一丝凄苦。
  
  “不妨事。”前皇帝笑笑,将两块鱼佩又轻轻置于我们腰间挂好:“只是这丫头,这股子强言欢笑,死到临头还想着安慰别人的劲儿,有些像阿绿。三弟,将那套阿含经取出来送了她吧。那上面的东西,我一句都不爱看,治不了我的病!送给她,说不准她还能多陪羽白几年。”
  
  我哭笑不得。大叔,你太直接了吧,你没见你儿子都要哭了吗?
  
  凤羽白接过竹先生递过来的经书,拉着我跪下:“绫罗,给父亲磕头。父亲,羽白与绫罗择日不如撞日,今日高堂亲友皆在,就此成大礼了。”说完,嘴里朗声说着一二三叩首,带着我恭敬磕了三个头。
  
  我心绪满怀被他扶起来。从始至终面前三人不发一言。
  
  “父亲,绫罗身子不好,不易熬夜奔波,羽白带她去禅房歇息一宿,明日一早便走。羽白心中有数,断不乱了佛家清地。”
  
  见我二人转身欲走,身后一个别有深意的声音传来:“儿子,记住你父亲现今的模样。你若是想来,顶不济再给你辟间屋子。咱们父子二人,也算有个伴儿。”
  
  凤羽白脚下一顿,拉着我的手紧了紧,头也不回的说:“父皇放心,羽白受您多年教导,必不负国与家,不负天下人。”见他脚下生风,马上要出了屋子,我心一定,抽出手来回身望着那三人,最后将目光定在青先生身上。
  
  “绫罗?”凤羽白轻轻叫我。
  
  我置若罔闻,盯着青先生眼睛,一字一句咬准了音说:“阿碧不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青先生身体猛的一颤。
  
  “你怎么,你是、阿碧在哪儿?”竹先生急急问。
  
  我深呼一口气:“我来时,她还在大翼宫中。虽然现在大翼被北国攻下了,可我想……她说她把大翼当家。大翼不算大,找起来应该不难。还有,”我看着方寸大乱的青先生:“她这些年,一直化名为,阿青。”

72、秘道之困 。。。
  禅房小得除了靠墙的一张床外;只余一个人转身的地儿。凤羽白将屋里唯一的椅子靠在床角;递给我一杯茶;“喝口水早些睡;明日还要赶回去。”
  
  见我笑而不语;他举杯询问的看着我。我又拿过一个杯子凑过去;“夫君;都拜过天地了;咱俩喝个交杯酒吧。”他抿嘴笑着配合的将胳膊绕过来;将一杯淡茶饮尽,我蹭着挤着又坐到他的腿上;“小白,咱俩说会儿话。”
  
  “绫罗,你别急,我想是等登基后,再……”
  
  “不说这个。你给我讲讲你爸妈的故事。你妈妈叫阿绿,是吧?”
  
  “嗯。母亲是两位先生的师妹,一次偷偷溜出来玩儿的时候认识的父亲。后来他们四人常在一起,就结拜了兄妹。父亲最大,是以刚才两位先生都叫他大哥……”
  
  这又是一个长长的故事,只是那里的主角,已是一个叫阿绿的女子,和一个叫凤轻尘的皇子了。
  我又想起那些个长长的梦,药谷,阿青,阿碧,阿竹,阿绿。师父,师娘,举岸琼林,独花秀木,凤羽白……
  
  一觉醒来,凤羽白正俯身看着床上的我。我眨眨眼,他不会一夜没睡吧?
  
  出院门时大小和尚们正在后山练武,我们没跟任何人告别,从山下领了马又急着赶起路来。行至赏月园熬了一大锅姜汤,等我喝完了落了汗,擦擦因戴面具而略有些痒的脸,两人又跳进了未名湖。
  
  湖水的刺骨冰冷让我上下牙都打起冷战来。心里只一味给自己鼓气,心里深情的振臂高呼:You jump,I jump。
  
  还是温泉水好啊,我急匆匆的跟着凤羽白在地道中前行,想着一会儿就能进温水了,身上的哆嗦便好了些。
  
  咦?凤羽白放慢脚步,我觉察不对也探头朝前看去,对啊,这不是地道吗?怎么还……越走越亮了呢?凤羽白将我搂至身边,又安慰般的拍拍我的肩,示意我跟他前行。
  
  地道里火光晃动,应是有人点了火。过了那段潮湿的路,此时已到了干爽的地下,火光中,一人背对我们而站,离得太远了,看不清模样,只见那人身边数十盏灯火,将本就不太宽阔的地道照得连墙上土坯都一清二楚。
  
  我们轻轻走近,那处是个转弯,贴着墙站有十来个人,人人手中持有连驽,一双双眼睛紧盯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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