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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大汉歌姬-第135章

小说: 大汉歌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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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在贪恋着司马洛的脸,他的眉,他的眼,那眉眼因我的讲述而越发地郁结,他替我郁结着,我知道倘是有可能,他会毫不犹豫把我的这些郁结,一骨脑地接收了去。
  可是,我又如何能让他替我承担?如果有可能,我也很想把他心里的郁结一并接收了来,包括刚才我所见到的,他拄着拐杖、一跛一跛在旁人眼里大概奇怪到可笑的走路姿势。
  再长的故事,也有讲完的时候,讲完了故事的我,还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倾诉的重点。
  而听完了故事的司马洛,分明也有着千言万语,却只是要我放心,他会寻个忠实可靠的家仆,把这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让他衣食无忧地,长大成人。然后,把他的身世,这不堪回首、血泪斑驳的身世,只埋藏在我们两个的心底。
  到了这一刻,该是道别的时候了吧。总要道别的,我依然要回去皇宫。我们不能自私的,我们不能撇下廉家、司马家不。,我们都答应了汉宣帝,答应了的便要做到。我们不能留给汉宣帝、留给皇宫、留给汉室江山一场轩然大波。
  我站起来,说我要走了,司马洛依然坐着,对我说,子服,珍重。
  那一瞬间,无论如何也克制不住自己,我原就不是一个无私的人,我奔过去,在奔向司马洛的时候,我无比坚定我的想法,我要逃!我要和司马洛,带着这个孩子,一起逃!
  然而,当我奔到了近前,当我脱口而出,却变成了心倦意灰的一句,“洛,再抱抱我,好么?”
  司马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深沉的悲伤,悲凉,悲恸,悲哀。
  “洛,你抱抱我吧,只是抱一抱而已,我不会应誓,我不会,飞灰烟灭。况且,就算你不抱我,我也已经,众叛亲离了。”
  终于,终于,我又溶入了,我渴望了那么久的怀抱,渴望了那么久的属于洛的气息。好安心,好安心,安心得近乎奢侈了。
  “洛,我很累,我已经累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洛回答,“子服,如果你活不下去了,没有关系,我陪你。你便是死了,也不会孤单。”
  我在他的怀中,抬起了视线,我望着他的脸,想哭,但是笑了。
  “洛,你是在告诉我,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跟着我死。你知道我舍不得你死,所以我也就只能活着,再累也要活着。”
  洛也笑了笑,抱我抱得更紧了些,拍着我的背,像哄那婴儿入睡。“子服,倘是太累了,就歇歇吧。我舍不得你累,比舍不得你死,还要舍不得。”
  今天会三更。

 



  皇宫就是皇宫,不管是死了一个宫婢,还是死了一个夫人,或者一个废后,这日子仍是要依照它该有的节奏、该有的内容,有条不紊地过下去。
  那个宫婢应该是将我的话原模原样地带到了,汉宣帝再没有到过常宁殿来看我。
  华玉娃在几个月后,也生下了一个男孩,宣帝龙颜大悦,据说打从见那娃儿第一面起就喜欢得不得了,扬言要在宫中大摆筵席,为他的又一个皇儿,庆满月、庆百日、庆周岁,还要为此大赦天下。
  至于王皇后,仍然有事没事,就跑来找我诉苦。张婕妤又怎么怎么对她言语不敬了,张婕妤又怎么怎么嚣张跋扈了。
  说白了,不过是一个有后位没皇宠的女人和另一个有皇宠没后位的女人,两个人之间那点狗屁倒灶的恩恩怨怨。她们彼此都想要,对方有自己却没有的东西,互相嫉妒,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其实这种嫉妒,以及因这种嫉妒引发的纷争,本来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但是牵涉到太子刘姡Ш驼沛兼サ亩恿跚罩螅涂急涞酶丛佣O铡�3ǔωω。cōm。
  王皇后听了我的建议,一门心思扑在了太子身上,眼看着汉宣帝越来越宠爱刘钦,可是对太子却越来越生疏冷淡,叫她如何能够处之泰然呢?
  我知道,王皇后在我跟前日渐频繁的絮叨,并非只是一般的诉诉苦而已。她是来向我讨主意的,她希望我能帮她、帮太子,扳倒甚或除去张婕妤母子。
  但我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想搅进这淌浑水里,我搅进去了,对她、对太子只会弊大于利。
  打从那次刘姡О镂姨映龉盒郾阆铝私睿刮腋鯅'接触,大概他已看出我对刘姡У挠跋熘睿运吕章怼�
  刘姡且还⒕僭缡且腔频鄣模热羲谇楦猩瞎嗟匾览涤谝桓鲂幕畛痢⑸朴谀甭缘呐樱诠诿瘢切沂隆�
  更何况,在宣帝认为,我一直在恨他,这样的念头已经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联想到报复,与其如此,我倒不如当个旁观者,乐得清闲。
  为了始终如一地执行这个决定,我忍了王皇后很久,然而,到底有一天,我再也忍耐不住。
  这个女人愚蠢得不可救药,愚蠢得在那鸡毛蒜皮上斤斤计较,愚蠢得大张旗鼓,把自己连同刘姡б黄鹜频搅苏沛兼ツ缸拥亩粤⒚妫从薮赖貌患堑茫嵌阅缸颖臼呛蠊锖盒鄣淖畛琛�
  “皇后可曾想过,皇后毕竟是皇后,皇后事事与那张婕妤一般见识,传到陛下那里,只会认为皇后小家子气,让这未央宫里不得安宁。皇后便是在平日里赢了张婕妤又如何?徒然增添了陛下的厌恶。皇后与太子情同母子,已是一体难分,陛下厌恶皇后,自然也会顺带着厌恶起太子来。”
  王皇后完全地傻了眼,跟醍醐灌顶似的,(炫)恍(书)然(网)大悟,继而追悔不已,方寸大乱,“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巴巴地望着我,“子服,那你说,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总算她还有那么一点头脑,我赠了她两句话。
  第一句,与其修好,显皇后之大度,得陛下之赞许。第二句,令其出错,显彼之野心勃勃,令陛下忌之恶之。
  讲完这两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很有那么点世外高人、说一半留一半的味儿。
  而王皇后,似乎还真把我当成了世外高人,当下肃然起敬。捧着我这两句醒世箴言,自个儿回椒房殿研究去了。瞧她那劲头,怕是今儿晚上会研究个通宵达旦、彻夜不眠了。
  宣帝不是反派啦,作为一个帝王只能如此。另外,申请GG号,点击书城首页书包,然后五秒快速注册即可,嘿嘿

 



  还别说,过了几日,居然真让她琢磨出了一条对策。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我,她想邀张婕妤同游太液池。
  宫中很多人都知道,张婕妤最喜烧烤野味。王皇后便提出在黄昏时,令宫人于太液池边的渐台下方搭设烤架,烧烤鱼鸭。我们便在那高高的渐台上面,食野味,品美酒,赏夕阳,实是人生一大乐事。
  (注:太液池水面宽广,方圆大约十顷左右。池边筑有渐台。由于水波渐浸岩石,所以称为渐台;台高二十余丈。)
  不算什么新招,走的是我的第一个路线,投其所好,和张婕妤修缮恶劣的关系。注意到她的主语,用的是“我们”。显然,她也算上了我一份。
  我兴趣缺缺,正在推辞,可王皇后却说,我一定不能推辞,因为这回非得由我出面,来做这个和事佬,去请张婕妤赴我们的太液池之约。
  一来,她好歹也是个皇后,怎么也不能拉下这脸面,去迁就讨好一个婕妤。二来,便是她迁就讨好了,那恃宠而骄的张婕妤,也未必肯买她这个面子。
  王皇后把话讲出了些许落寞的酸,她说,张婕妤就算敢忤她这个皇后一鼻子灰,也绝不会轻易得罪了我。
  我还想着拒绝,却禁不住她翻来覆去、没完没了的唠叨,只好点头应允。王皇后很是高兴,连声地谢我,又说着,连华玉娃也一起叫上,她刚做了月子,想必正憋闷着,正是时候出来走动走动。
  “子服,陛下若得知,你我姐妹这般和睦相聚,必当圣心宽慰。”
  王皇后那本也称得上端丽的面庞,有意无意透出了某种向往,我猜她向往的,十有八九便是汉宣帝的夸赞吧,夸她得体大度诸如此类。
  六宫之首、母仪天下,已经不敢去向往帝王的宠爱,只是渴望着几句轻描淡写、不具任何实质意义的夸奖,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悲,做皇后做到了这个份上,也算得上是未央宫里的另一种悲哀了。
  正如王皇后所言,张婕妤只犹豫了片刻,便应了我的邀约。对于我的大驾光临,她的表现居然有那么一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待我异样的客气,客气里又隐含着一些忌惮和惧意。
  张婕妤无异议,华玉娃自然更不在话下,于是,三日之后的傍晚,我、王皇后、张婕妤、华婕妤,便如同王皇后口里描述的那般,在那云烟缭乱、芦苇成林的太液池边,二十多丈的渐台之上,分四边坐着,品美酒佳肴,赏夕阳无限。
  岸上池中,时有白鹤栖息游弋,水鸟成群结队,与落霞齐舞,共水天一色。台下烤熟了的鱼鸭,由宫人们不断地送上高台,阵阵香味飘在鼻端,又是于仙境缥缈中体味到了红尘俗世的美妙,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倘若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会非常享受眼前的一切,美景美食,好风好酒。可惜我的旁边,坐着各怀鬼胎的王皇后和张婕妤,以及不甚自在的华玉娃,端的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此刻正努力修好、把酒言欢的这两个女人,我总是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各怀鬼胎”这四个字。
  又过了一会儿,王皇后身边的几个家人子,慌里慌张,自渐台下疾步奔上,依例向我们见了礼,其中一个便神神秘秘地俯到王皇后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王皇后竟是神色大变。
  接着又极快地隐去异色,勉强笑道:“各位妹妹慢坐,我去去就回。”
  张婕妤自然见疑,警惕地道:“皇后这是要去哪里?莫非宫中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王皇后居然就板下了脸,怫然不悦了。“本宫要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禀报不成?”
  她的不悦,比起先前她与婢女的异常,更让我奇怪。今天的目的原本就是要与张婕妤握手言和的,她现在突然地翻脸,先前下的功夫不就全白费了吗?
  张婕妤面上一恼,但终究选择忍下这口气,不料王皇后却变本加厉,“不管如何得宠,这皇后的位子还是本宫在坐,想要颐指气使,也得等到陛下先废了本宫再说。”
  言罢,扬长而去。
  张婕妤羞恼满面,要发作,奈何皇后已经走远,偏巧这时,一个宫婢端着一盘吃食送上台来,偏巧走到她身边,乘势便将这满肚子的邪火发在了那宫婢的头上。
  手臂一扬,打翻了托盘,却又被新烤好的鸭腿烫到了皮肤,更加气不打一处来,那宫婢登时吓得双腿发软,半跪半趴,正求饶着,忽地脸转向外侧,惊诧莫名,“夫人,您看,水中漂的那是什么?”
  我顺势望去,从我的角度,水面只是惯常的白雾茫茫。想必,张婕妤和华玉娃和我一样没有发现,张婕妤忘了发火,伸头往外,“什么?哪里有漂着什么?”
  宫婢站了起来,朝前走,一手指着远方某处,“在那里!夫人,在那里!”
  张婕妤便随着她,走向了渐台边,“哪里?在哪里?”华玉娃亦好奇地跟在了后头,我也想起身,却不知被什么绊到了似的,踉跄了一下。
  当我摆脱牵绊裙摆的石凳,张、华二人已经到了台子最边沿,甚至在那宫婢的引导下,出了半封闭的围栏,小心翼翼地探身,依然在问:“哪里?在哪里?”
  便在张婕妤俯身的同时,她抓着的木栏旁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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