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倾华+番外 作者:倾弦影(晋江2014.3.1完结)-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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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图上突然提示有阵法,他观察四周片刻,眼前的阵法真是相当怪异,一条条系着铃铛的红绳穿林而过,从横交错,疏密不一,他按着图纸的指示,小心翼翼越过,七拐八拐下终于来到一个地方——湖边。
月光照着那湖水,一片水光粼粼,站在水中的长发女子舀着水,裸、露的肩头在月光下显得洁白诱人,随着她拍打着水花,女人美妙的身体在月色下一览无余。
他微微一怔,内心忍不住惊诧,她竟然在洗澡,那么那个阵法是……
此刻他方觉上当,被月孤鸿骗来这里看她洗澡,看着月色下的她,那双浅淡的蓝眸里似乎有火焰在跳动,双脚不由自主地迈向湖边。
似乎听到声响,她慌然将自己埋进水中,怒声惊喝:“是谁,谁在那里?”
月色下那团白影越来越近,男子的墨发在风中飘扬,那双浅淡的蓝眸深邃迷离,听到她的怒喝没有停步,依旧前行。
“站住,慕容风澈!”她冷不防惊呼出声,他突然顿住脚步,怔怔望着她。
她又惊又怒,这湖边四周都系着铃铛,他是怎么越过那些铃铛进来的?
当然,眼下并非询问的时机,她应该尽快穿上衣服上岸才是。
“慕容风澈,背过身去!”她大声喊道,他没有说话,默默背过身去,她这才快速走到岸边,手忙脚乱地穿上早已备好的那套男装,气势汹汹地走到他面前质问,“慕容风澈,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抬首一望,月色下的她披着墨发,明眸皓齿,宽大的衣衫遮挡了那具迷人的躯体,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流动,他上前一步,双指握住她的一缕墨发,暗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轻柔,嘴角一扬,“心儿想知道我为何这里吗?”
“为什么……”还未说完,他已经封上她的唇,男子温热的气息萦绕唇间,温暖的双手紧紧拥着她,仿佛要将她嵌入身体那般激烈,“心儿,我很想你,在殿里看到那些脱衣献媚的女子总会想起你,我想要的只是你,其他女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恍然间,一颗心砰砰乱跳,那是她难以抑制的心动。
“心儿,这天下喜欢我的女子何其多,可我要的只是你。”他从她的唇辗转滑到那雪白的颈间,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的腰带,顺手扯下外衫,男子火热的唇吻上雪白的肩头,她的脸颊染上红霞,微微喘息,目光时而迷茫时而深邃。
那双修长的手开始扯她的肚兜,她猛然醒悟,伸手扼住他的手腕,神色冷静了几分。
“慕容风澈,我有话问你。”
“心儿,有话改日再说,现在我只要你。”他疯一般地吻着她,眼里的情、欲越来越浓,她抽出藏在袖间的发簪直抵他喉间,一丝冷意瞬间透入肌肤,只听她道:“慕容风澈,再不停下来,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眼里所有的热烈瞬间凝住,失声笑了笑,默默收回手。
这是来夷州后,她第二次想要杀他,究竟是怎样的执念让她如此痛恨自己?
他身上的热情突然一扫而空,苦笑道:“有何疑问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奉告。”
她用力握紧那支发簪,紧紧盯着他道:“我想知道,当初为何说那番恩断义绝的话?”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发抖,皱眉道:“心儿,我不是说过了吗,因为无法忍受你先救萧誉风,所以一气之下才说那番话……”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怒道:“不是这个,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好,事到如今也不想瞒你,如果当日没有离开你,他日也要回帝都,我只不过找个机会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这么说,在世外桃源那时你早就策划着回帝都,想跟我成婚是怕他日我反悔,所以迫不及待想要用孩子绑住我?”
“不错,因为凌家的祖训,颜伯母不可能将你嫁给我,只有恢复身份前成婚,将来她才不会改变主意!”
这一切设想得多么周到,而且隐瞒得天衣无缝,那时她根本不知道他和官府见面的事情,由此可见此人心计之高,城府之深。
“那么,当初为什么说那么狠绝的话?”她冷冷望着他道。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到自己的地方,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自己的一切,我不希望六岁那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果然,一切如她预料,为了守住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当初毅然撇下她去赴宴,留她在桃林里傻傻等了两天,等来的还是那么不堪的话语,那一幕幕真是刺痛心扉。
像他城府这么深,为了自己的位置抛开不相干的牵扯,的确是他的作风,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
她怒视着他,扬手挥了过去,“啪”地一声,他脸上瞬间印上五个指印。
她忍着眼里的泪花,怒道:“慕容风澈,我看错你了,这辈子休想我会原谅你!”
她转身跑开,留下他站在原地苦笑不已,明白他城府如此之深,她大概不会爱他了。料到总有这么一天,想不到是今日!
只是那夜,她问的是帝都周不二转告的那些话,他回答的是断月崖恩断义绝时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增加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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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离间
“我要的是世间最纯粹最简单的爱情,没有欺骗和利用,就那样一辈子执手相伴到老!”
“我爱的人必须表里如一,待我真诚,没有那么多难测的心思!”
犹记得,当年十四岁的她站在桃林中笑着说,一脸的天真烂漫。
当年十七岁的他谨记此言,那些年来一直扮演她喜欢的那种人,直到后来面临抉择,他再也无法隐藏真实的自己——极具城府,心机颇深,这样的人恰恰是她最讨厌的那种!
今夜的坦承无异于令两人的感情雪上加霜,可他不想再伪装下去,将来回到帝都还会面临诸多的考验,她必须适应,否则将来残酷的斗争会彻底击垮两人。
他习惯未雨绸缪,所做的一切只是为将来打算。
当夜,趁着月光明亮,他骑马赶回柴木塔里,守在帐里的月曦禾看到他的脸顿时瞪大了双眼。
这也太惊悚了吧,怎么去了一趟戌台回来就带回一个巴掌印?王爷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月曦禾咳了一声,关切道:“王爷,你的脸……”
他脸色一沉,立即道:“去拿些药过来,不要惊动他人!”
“是,王爷。”月曦禾灰溜溜离开。
与此同时,戌台的军营里,存放干粮和腊肉的帐篷里,她躲在那里喝酒,那是朝廷特供的酒,只有类似平淮王这样有身份的人才喝得到酒,一般人是喝不到的。
那酒气浓烈,吞入腹中火辣辣地烧着,不用猜也知晓是烧刀子,听说喝这酒可以抗大风,可她却是借酒浇愁,酒越是浓烈越是心伤,喝了半壶后猛然捂脸哭泣,泪水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暗夜里,她的身影躲在角落里,阴沉沉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独自舔着自己的伤口,无人知晓的哀伤和绝望。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像酒醉一般,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一身粉衣的女子在桃林下快乐地跳舞,无所畏惧的天真烂漫。
情景一晃,挥着折扇的白衣公子站在在素颜居上妆,无畏死期将近,只为青楼女子谋幸福。
翠波湖上,紫衣女子和白衣男子泛舟而游,两人的手紧紧放在一处。
“慕容风澈,还记得我们的愿望吗?”
“携手一生,白头偕老,不离不弃。”
云魔窟内,窟主丁兀将拆开的信丢了过来,“那人说一定要看到你生不如死才会开心。”
那上面的字那么熟悉,熟悉到刻骨铭心,她在西木堂遇到的磨难都来自他的策划!
慕容山庄内,她一剑刺向素雪胸口,被真相蒙蔽的他惊怒欲狂,一剑刺来——
“像你这种人,死万遍都不足惜!”
帝都里,周不二转告的话语句句带刺,如刀割过心间。
她颓然地坐在地上,从来没有哭得这么伤心,满脸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身下的血异常刺眼。
“姑娘,孩子没了,请节哀。”大夫叹息道。
她跪在郊外的桃林里,拿着剑挖了一个小小的坑,将那块玉佩和小孩的玩意儿埋入土中,立下墓碑,那上面的名字就叫慕容云澈。
此生铭记最惨烈的苦痛。
湖边,他的坦承令人冷透心扉。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回到自己的地方,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自己的一切,我不希望六岁那年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梦中一幕幕痛彻心扉,醒来后已是满脸泪痕。
这些年来刻苦追求的爱情到底换来了什么?
只有伤痕累累,满目疮痍,既是如此,何必痴缠下去?
她当不成那种将仇恨深埋心底的怨妇,那么,就将那个人彻底从心上抹去。
晨光中,她的神色平静,目光坚决,缓缓道:“慕容风澈,从此我们形同陌路。”
山洞里,昏迷二十多天的段离殇辗转醒来,四周漂浮着点点幽光,他伸出手,那光芒停在掌间,一颗暗黑色的种子破土而出,那苍白的脸上赫然多了一抹笑意。
“仇恨的种子终于发芽了,等它开花会是什么样子呢?”
像一个操纵命轮的屠手,一步步都朝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他笑着离开山洞。
草原上,帐篷内。
伤重昏迷的赫连鹤迦已经转醒,刚刚喝完药后,二哥赫连文城便找上门来。
方才已有下人告诉他关于柴木塔里之战,皇甫军在峡谷大败赫连军,俗话说穷寇莫追,在那种居高临下的地方还贸然追击,这世上只有他二哥那个朽木脑袋才会上凤王皇甫策的当!
只见赫连文城面色不善,开口便问:“三弟,段离殇现在身在何处?”
赫连鹤迦冷哼一声,“二哥打败仗了便来找段军师兴师问罪吗?”
面对质问,赫连文城神色稍缓,温和劝道:“三弟,我是担心族内有内奸,那段离殇是皇朝中人,不贪图荣华富贵,平白无故来帮我们,这当中是不是有诈?还有,此人在你受伤后不知去向,这当中可有不可告人之处?”
“段军师不知去向?”这回连赫连鹤迦也皱起眉头,这事他倒是不知情,沉着脸道:“二哥切莫乱起疑心,自两军交战以来,因为有段军师,我方才得以获胜多次!”
“三弟,二哥只是提醒你一下,别多心,好好调养身体。”赫连文城起身告辞,走到帐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狠狠啐了一口。
那一场败仗害他被汗王骂了个狗血淋头,那段离殇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偏他守柴木塔里的时候才失踪,这分明是别有用心,只怕是他三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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