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人-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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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汉斯行动的同时，楼下两台补给车旁，伊莎贝拉和迈尔克也同时动手。
两次精准的射击让巴克利和另外一个男人只能躺在地上干嚎。伊莎贝拉冲上去将两个男人双手交叉的铐在一起，然后用随手捡来的石头堵住了两人的嘴。
而另外一边，迈克尔猛然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速度快的惊人。迈克尔张开双臂冲向三个人，就像扑向热恋中的情人。三个人甚至来不及反应，迈克尔就已经冲到了眼前。
大胡子保安首当其冲被直接撞飞，重重的砸在车厢上。迈克尔张开一双长臂将其余两人狠狠的拥入怀中。迈克尔仿佛铁铸的双臂将他们的身体勒的嘎巴作响。有句很肉麻的话最适合现在的情形：就像要把情人拥入自己的身体。
三十秒，迈克尔的脚下多出三具已经昏过去的扭曲人体。
“伊莎，清除。”
“迈克尔，清除。”
现在这种情况，汉斯和约翰必须马上撤离，如果楼下的枪长时间不响，楼上一定会发现问题。
“跟着我，到四楼你从窗口下去，我吸引他们的注意。”
约翰点了点头。
汉斯端着M4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同时命令：“发动汽车。”
四辆车同时发动，发动机的轰鸣立刻惊醒了狂欢中的大兵。他们慌乱的提起裤子，寻找武器，呼叫楼下的队友。疯狗推开身上的女人，抓起身上的手雷拉开保险就丢了出去。
轰轰……手雷在楼下爆炸。
疯狗是疯子，但他不是傻子。发现问题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楼下的遥控平台。看似胡乱丢出的手雷正好丢在大门口附近。如果约翰选择从门口走那刚好就会遭遇这两颗手雷。
而幸好此刻约翰已经从窗口爬到了墙外，正从一个在顶楼看不到的位置慢慢的向楼下移动。夜视仪已经被摘掉，这个大家伙会影响他的动作。而且约翰也不需要它，他擅长在黑暗中攀爬，因为他曾经是一个很专业的小偷。
汉斯半蹲在六楼走廊的尽头，枪口稳稳的指向六楼通向顶楼的楼梯。两头下楼找肉吃的饿狼，正躺在门口呻吟。而被锁在屋子里的人都惊恐的看着汉斯，生怕他将枪口指向他们。而实际上汉斯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
M4上的消音器已经被拆掉，现在汉斯需要的是很大的声响，好让楼上的人知道楼下有人，而且还有枪。
通往顶楼的楼梯很窄，汉斯一人一枪就将这里封死。只要坚持到约翰到达地面，他就可以撤退了。眼见冲不下来，楼上的人开始向楼下丢手雷，完全不顾及六楼还有自己人。
但走廊很长，无论怎么反弹手雷都无法威胁到汉斯。这一点汉斯早就考虑到了，这就是他才选择走廊的尽头作为阻击点，而不是位于走廊中间的楼梯口的原因。但事实告诉汉斯，和一群疯子交手，你需要拥有十二分的想象力才能跟得上他们诡异的思路。
见几颗手雷丢下去没有效果，疯狗立刻改变了策略。既然从下面丢手雷没有效果，那就从上面丢。汉斯在六楼，头上就是屋顶，而疯狗他们现在就站在屋顶上。
于是手雷便被直接的被丢到了汉斯上方的屋顶上。
轰轰轰……汉斯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装进铁皮罐子里的老鼠，双耳嗡嗡作响。虽然手雷爆炸的威力被削弱了七成以上，但架不住手雷数量众多。疯狗今天被伊莎贝拉的手雷刺激到了，他可是足足搬了一箱的手雷上屋顶，不管干什么手里总是攥着一颗手雷。
这些手雷足够他们把屋顶炸塌几个来回。即使不把屋顶炸开，光是连续的爆炸就已经让汉斯几乎端不稳枪。已经明显感觉射击精度在下降。这样下去楼上的大兵随时都有可能冲下来。
“汉斯，立即撤离，立刻撤离。”
听到信号汉斯立刻冲向楼梯口，然而下一刻他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大象的声音。既然已经冲过来了就不能停下来。来不及细想，汉斯以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梯。
“约翰位置？”
“正向运兵车移动。”
这是大象的声音又一次出现：“汉斯，你还有十五秒离开大楼。”
汉斯有种不好的预感：“大象你要干什么？”
大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读秒：
“十三秒。”
“走廊尽头，从窗户跳出去。”
“你还有十秒！”
汉斯猜到了大象要干什么，他立刻丢下枪，全力冲向走廊尽头。窗外有一棵大树，能不能完整的回到地面，就要看他能不能跳上这棵树了。
“还有五秒！”
“汉斯，祝你好运！”
就在汉斯破窗而出的同时，两枚导弹带着耀眼的尾焰飞向了大楼。
一百五十九
借着大树枝桠的帮助，虽然身上小伤口若干，但汉斯总算还是完整的掉回了地面。来不及查看自己是不是破了相，汉斯立刻窜到树后双手抱头缩成一团。
“地狱火”反坦克导弹，掠食者的非官方标准配置。主要特点是破甲能力强，杀伤有生目标效果一般。汉斯心里十分清楚这两枚带着美丽光焰的东西有多大的杀伤力。更加清楚满负荷的掠食者无人机，最多可以携带八枚导弹上天。而补给车里的存货绝对超过八个。
以大象的性格，绝对不会只发射两枚。
已经发动的车辆迅速离开，撤到百米以外，沉默的观赏这巨大并且昂贵的烟火。
两枚之后又两枚，之后又两枚，然后是最后两枚。大象果然将所有八枚导弹全部射了出来。地上晕倒的三个保安，还有同样被打倒在地的巴克利都被大象用导弹点名。他们死的很彻底，也很昂贵。
前后只用了一分钟，大象杀光了所有人，一个都不剩。
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迈克尔一枪没开，靠着一双臂膀放倒了三个人，却没有杀人。伊莎贝拉开了四枪，同样没有杀人。汉斯换了三次弹夹，一共开了84枪，同样一个人也没杀。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杀人要比不杀容易的多。他们甘愿冒险也不愿意杀一个人，为的就是证明他们和疯狗这群人不一样。他们还是人，还有人性。
然而大象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把他们全都杀光了。全都和托尼一样，尸骨不全，支离破碎。
六层的大楼现在还剩下三层多一点。而及时跳窗的汉斯也算逃过了一劫。大树用它坚实的身体为汉斯挡住了无数的危险，而现在树干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留下。
爆炸声刚一停下来，汉斯立刻询问：“大象在那，和谁在一起？”
“没有！”
“没有！”
“我也没有！”
此时大家才发现大象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他们都走入了一个误区，以为大象没有和自己在一起，就一定是和其他人在一起。所有人都从各自的车辆跳了出来，跑向那辆校车。
在校车里他们没有看到大象，留下的只有地上已经被血迹染成鲜红色的手铐。不难猜出，大象是把自己的手从手铐里硬生生拽出来的，手铐上还残留着大象手上皮肉。完全可以想象，现在大象的手会是何种凄惨的样子。
汉斯在频道里呼叫：“大象，你在哪？”
大象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我？我当然不在车里。”
在汉斯的示意下，伊莎贝拉用尽量轻柔的声音问：“你在哪？我们去接你。”
“接我？不需要了。朋友们，是时候说再见了。”
“大象别做傻事！”大象的话让所有人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也许是“傻事”这个词刺激了大象，他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傻事？我们做的傻事还少吗？”
“看看我们都干了什么，想想托尼是怎么死的！”
“什么是傻事！救这些该死的幸存者才是傻事，听从那个狗屎的基地传来的命令才是傻事！”
大象的情绪很激动，为了不刺激他汉斯也不敢随意打断他。现在必须尽快找到大象，汉斯立刻布置。
“大象身上有伤，一定走不远，现在伊莎，约翰，迈克尔，肖恩朝四个方向搜寻，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固定通讯一分钟一次，五分钟必须返回。”
“其他人为车辆补充弹药，武器平台全部开启，孩子们就位。”
最后汉斯的语气稍有一些沉重：“我们已经失去一个朋友了，不要再失去第二个。出发！”
汉斯深吸一口，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稳一些。
然而还没有等他开口，频道里便出现了大象的声音：“很抱歉和大家发火，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今天下午在车上，我想了很多。关于那些幸存者，关于那些疯子。为什么我们救了他们，却会被出卖，被背叛。这难道就是人性吗？”
“我问自己，如果我和他们在一样的处境中，会不会做和他们一样的选择。我的答案是，当然不会。但我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犹豫了。我发现原来这就是人性，是人类都有。”
汉斯趁机劝慰：“重要的是，你还是做出了正确的决定，我们和他们不一样。”
“不，你不懂。”大象的声音很低沉，似乎有些有气无力。
顿了顿，大象缓缓的说道：“很幸运在世界末日的时候遇到你们，和你们共同生活的这段时间我和托尼都很开心。最后，祝你们好运！”
汉斯急了：“大象你要干什么，我们再谈谈，再谈谈。”
“你不懂！”同样的一句话，这次大象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松，似乎放下什么沉重的东西
“我厌倦了人性，我讨厌人性，所以我决定不再做人！希望以后不会再见！”
大象挂断了通讯，无论汉斯如何呼叫都没有一点回音。运兵车开启了所有的侦查手段。找到很多丧尸，很多变异生物，却没有找到一个人类。
不久之后，在距离大楼废墟差不多一公里的操场上，他们发现了掠食者无人机和控制台，还有那套属于大象的通讯器。这里应该就是大象最后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没有放弃，搜寻一直持续到了天亮。
但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而来的丧尸和变异生物越来越多，最终汉斯咬着牙下达了离开的命令。
所有人都默默在心里问自己和大象同样的问题。答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托尼走了，大象也走了，车队在沉闷的气氛中离开。目的地？汉斯还没有去想。
在车队离开后不久，一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大楼的废墟旁。手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翻卷的皮肉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浑浊的暗红色的双眼，布满裂痕的灰白色皮肤，紫黑色的指甲，这一切都在说明了他现在的身份，T2！
大象说过，他不想再做人了！
一百六十
矿场的碎石堆中，有一块被清理得很干净的空地。空地旁站了很多人，他们曾经的一个朋友，现在就躺在这块干净的空地下面。没有墓碑，因为他们猜想，这个朋友现在不会喜 欢＇炫。书。网＇石头。也没有十字架，因为这个朋友根本就不信仰上帝。
大家都想要说点什么，似乎有很多东西要说，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一群人沉默的站了很久，之后便沉默的离开。而那辆校车并没有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