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倾天下-第25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宋环萆性阪碇希碓醺伊焓芊蛉说姆蹋空獾然罴苹故侨面砝窗铡!�
灵犀依然恬淡笑着,说道:“这些事灵犀早在姨母跟前做得习惯了,瑶妃姐姐且请坐下,若再推辞就是见外了。”
瑶妃面有尴尬之色,见到太后颔首微笑,方才略略安心坐下。
我肠胃纤弱,吃不得太多凉性瓜果,懒懒地用小银匙子挖些瓤肉就放下了。那头瑶妃似乎在跟太后说些什么,端雩似是午后困倦,并不说话,而灵犀此时浣净了双手,握着把白玉柄墨蝶团扇,不疾不徐地摇动着,手背肌肤莹洁,欺霜胜雪,直比白玉扇柄还要润泽滑腻。
她同我闲闲地说起,瑶妃是宫中少数资质最深的妃子之一,跟皇长子生母良妃一样,皆是皇上尚居东宫太子之位时,就侍君左右,原先论资历与良妃不相上下,何况论家世胜过良妃许多,但良妃育有一子,她却多年无子息,应算是宫中的老人了,太后还是肯有几分待见她。
太后眼神微微示意,瑶妃领会后即刻殷勤地将樱桃端到太后,并且仔细地奉上挑果肉的竹签,她说道:“回太后的话,前两天冯昭仪的颐柔公主病了,据说病得还挺厉害,小公主难受起来就使劲地哭闹了,太医不知换过几位了,还是没有起色。前夜里忽然手脚冰冷,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昭仪妹妹这些日子心都要操碎了,昨夜吓得差点晕厥过去,好几位太医轮流看诊,折腾到快五更天,小公主才慢慢缓了过来,可怜昭仪妹妹都要哭成泪人了。”
颜倾天下 遥山眉妩来时意3
太后面色一凝,问道:“佩姗病得耶么重,皇上可是知道了?”
“已经回禀到皇上那里了,那晚皇上也过去看了,只是没过一会,听人说好像冰璃宫那头不太好,就匆匆赶到那里去了……”瑶妃淡叹口气着,她是微微背朝我坐着,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我的方向,后面的话说得极轻也听不清楚。
太后捻起颗嫣红的樱桃,说道:“真是苦了佩姗那孩子,才两岁就遭受这样的罪。好端端怎会这样,太医可有说是什么病?”
瑶妃道:“妾身听昭仪宫里的人说,颐柔公主发病时浑身滚烫,手脚抽搐,厉害起来还含糊地说些胡话,而色青黑,口吐白沫,可是吓人。”
端雩听得“咦”一声,直接脱口而出道:“岂不是撞邪了?”
太后淡谈地看了端雩一眼,她才快怏地闭了口,而灵犀靠在椅背上双眸低垂,发髻上镂空菱花簪子垂落细细的金珠粒子颤着,顾自摇着扇子,如是在浅憩,不知她是否在听。
瑶妃蹙着乌眉,神色为难,像是在斟酌着如何说,道:“太后,妾身也不知有些话当不当讲,据说老宫人说那日照顾颐柔公主的乳母不留神,让公主不小心跑到玉熙宫那片地界,回来之后就莫名其妙地病到现在。刚才公主说撞邪怕是无心一提,但太后您知道小孩予眼睛干净,保不准看见了什么……”
瑶妃的声音愈说愈低,太后骤然听到“玉熙宫”三个字,她默自无言,原本温和的面色竟是沉了几分。
瑶妃自知不敢再说,而端雩生性是个无顾忌的人,三分惊讶三分愤愤地道:“颐柔的乳母未免太不中用,少说四五人怎么连个两岁的孩子都看不住,怎么让她跑到颖妃……”
未让端雩说完,太后用力地横了她一眼,与刚才的轻描淡写不同,这回太后眼中颇含着些威峻之意,让端雩噤了口。
再看去,太后容色转霁,一派如常的和睦雍容,她面朝着瑶虻,日光却是扫过殿中的每个人,说道:“宫里最忌讳说那些没根据的话,多少风波都是那些不老实的人搬弄口舌造出来的。”
太后瞥眼看瑶妃满脸涨红,欲辩解又不敢说,道:“哀家说的自然不是你,你进宫的年数比谁都长,哀家心里清楚你是个有分寸、明事理的人。佩姗无故病了这些日子,宫中的谣言早就起来了,哀家因身子骨不牢靠,难得出天颐宫去,到底是在宫中多少听闻一句,难得你有心能将此事原委告知哀家,让哀家不至于真成了耳聋眼花的老婆子。”
听得太后如此说,瑶妃神色大为宽解,细声道:“难得太后肯如此体谅妾身。”
毕竟瑶妃进宫十余年,太后对她还是几分看重。话语间,太后挑起颗樱桃慢慢嚼着,唇角的细纹深浅地展开,她笑道:“这日子眼见着要热起来,但天气炎凉不定,佩姗那孩子年幼,不慎伤着了身子也难说。若真说这病来得邪气,就像瑶妃说的小孩子眼睛干净,保不准看见什么。说不定就跟皓儿上回那样,惊风发热,撞见什么神了,让人送本祟书看看,再择个日子烧些纸钱送祟就行了。”
我听太后说着,想起前段日子我在文锦阁中,无意间听见湛露姑姑说起三殿下生病送祟什么的,大概也就是这件事。
见到瑶妃笑颜道:“太后说得极是,妾身受教了。”
今日天气有些燥热,天颐宫中四周蕉叶缠绻舒展,绿意苍润,看去蕉叶下藏着两只羽翎洁白的鹭鸶在戏水,激起串串水珠从细长坚硬的鸟喙上滑落下来。用过水果,高嬷嬷命人端上来银耳蜜枣羹,汤色雪亮,皆是冰镇得凉琼,拿到我手中的却是带些温热。
这时,太后和煦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又笑着吩咐侍从道:“去把樱若叫来用些冰碗,别一味顾着玩了。”
樱若欢呼着一阵风地跑来,几缕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娇俏的小脸粉红扑扑,有乳母跟上来为她拭去脸上的汗珠,浣净双手。她乌溜溜的眼睛看了我了眼,叫了声“祖母”又甜腻地依偎在太后身边。
太后抚着樱若头顶梳起的两枚小鬟,感慨般地说道:“唉,宫里的孩子自小生在富贵里,虽说是皇子帝女,身份都尊贵无匹,却都是多病多灾的命。像娉婷那样不必说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孩子竟然养不大,而那月薏打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地闹些病症,如今也有九岁了,哀家看着她老是病怏怏,因身体不好性格也过于文静死板。现在又轮到佩姗无端端地就病成这样。只有那皓儿和暾儿是男孩子,体质倒还稍微好些。”
太后眼神爱怜地看着樱若,将那个小小的孩子搂在怀里,“若是个个都像樱若这样,身子茁壮,无病无灾就好了。”樱若开心地眨巴着眼睛要说话,太后却是拿手指轻点她幼小的鼻尖,说道:“但是千万别像樱若这么满脑子鬼精灵心思,时不时惹些事情出来,让哀家不放心。”
太后说完,众人都是会心一笑。
樱若委屈地嘟着小嘴道:“皇祖母,您到底在夸樱若,还是当着大家的面在说樱若的不是,樱若哪里不乖,哪里惹皇祖母生气了?哥哥上学去了,明薏姐姐和佩姗妹妹都病着,他们都不来,那么樱若陪着皇祖母不好么?”
她微微侧着脑袋,鼓着腮帮子,那神情格外俏皮,乖巧无比地说道:“况且樱若心里知道皇祖母疼樱若,皇祖母疼樱若,就是疼父王啊。”
太后轻掐她的小嘴,满是笑意地嗔怪道:“你们瞧瞧她,这小蹄子就是会说话,平白地说她一句,倒是将她那父王都搬出来了。”
樱若调皮地吐吐舌头,瑶妃见樱若容貌生得娇美可爱,一时欢喜想要抱抱她,可是樱若避了过去,非伸出双臂要太后抱,瑶妃脸上笑容一滞,手就僵在那里。
灵犀担心太后劳累,就上前澹澹笑道:“小郡主,莫累着太后,肯让表姑抱抱么?”樱若看着眼前那名清丽出尘、灵秀迫人的女子,难得居然没有摇头。
那时,瑶妃笑了两声,掩饰了窘迫说道:“原来这位就是韶王的独女,韵淑郡主,上回寿宴时未看清楚,今日一见竟是生得如此标致,长大后定是美人无疑了。”
这虽是客套话,但太后素来疼爱樱若,点头微笑,听着亦是十分舒心。
此时端雩轻摇着扇子,笑道:“姐姐这话倒是,毕竟樱若的生母琅嬛是美人,女儿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像皓儿的生母慧妃也是美人,皓儿的模样不用说就是生得极好。”
瑶妃方才夸樱若的那句话,多少有些敷衍的意思在里面,但是提到三殿下高舒皓,那褒美之意却是真真切切地,她道;“公主说得不错,三殿下那模样生得简直就是无可挑剔,远远地要胜过其他皇子,真不愧是慧妃所出,也不得不说是继承了父母好皮相。”
太后微微沉吟道:“哀家看皓儿长得泰半像他母妃,不是十分像皇上。”
灵犀将樱若放在膝上,抓了些瓜果糕点等零嘴给她,听太后说话仅是抿唇笑着,“小孩子脸盘末长足,大概看不出来什么,等大了才晓得长得像谁。”
端雩随意地弹一弹衣袖,呵呵地笑出声,道:“母后,其实皓儿相貌生得清秀细致,若是乍一看,还真像是唇红齿白的女弦子,不过眼下只有六岁,等到十几岁就有男孩的样子了。”
絮絮地闲话一阵,端雩说乏了要先告退,瑶妃见端雩公主动身,亦是同她一齐出去,这下太后跟前惟余下灵犀和我,还有樱若。
原本昕大人讲话,樱若有些心不在焉,但听到三殿下她却是来了精神,樱若有时虽莽撞,但是个极会察言观色的小人精儿,见她们都走了,我跟灵犀都不大讲话,她支着脑袋,清脆地出声问道:“皇祖母,三哥哥什么时候过来呀?”
太后未答,而灵犀看看外头天色,笑着说道:“小郡主现在还是未时,三殿下许是再过一个时辰也就下学。”
太后却像是看穿她的小心思,道:“你乖乖地在天颐宫中。绝对不许像上回那样再偷偷跑到上书房去,皓儿本来就耐不住性子读书,你再这么去引逗着他,更没有那份心思了。”
太后摸摸樱若的小脸,笑道;“皓儿自小就淘气爱玩,现在倒好,让这两个小冤家凑到一块了。”
太后笑意盈盈地爱称两人是小冤家,想是打心眼里疼爱这双孩子,“樱若眼看着也五岁了,再过两年也可以将《女则》、《女训》等书学起来,女孩子家读书不为修成什么大学问,但凡认得几个字,通达些事理就足了。”
我心中忽然水漾般地一动,说道:“太后如此说,但《女则》之类文字深拗艰涩,不如先学嘉瑞公主所著的《闺阁训言》,文字浅显,表意直白,数十年来为胤朝女儿闺阁开蒙之书。”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即点头道:“宸妃说得不错。”
颜倾天下遥山眉妩来时意4
那时,樱若看神色似已是厌烦,她乖顺地让灵犀抱了一会,但到底是好动的性子,左腻右腻地不肯安份了,刚才的冰碗喝下大半,这叫早就饱了,手指无聊拨弄着那些糕点,她手心中包着颗浑圆的樱桃,一时没抓稳“咕噜”地滚了出去,她“哟”地轻叫声,便要挣脱着从灵犀膝上滑下去找。
我见樱桃滚进某个旮旯角落里,伸出一只手挡住她,柔声劝道:“郡主,别捡了,滚着尘土不洁净,盘子中还有好些。”
樱若那一张细白纤巧的瓜子脸上,那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难得肯听话地应了。我想到出来已久,也是时辰回去,太后是慈和之人,留下灵犀陪着,细心嘱咐两句,便让我回去。
我从天颐宫出来,走了还不到一射之地,听到身后隐约传来些响动,叫头竟是樱若跑着追上来,我见是她,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