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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笑里别是一江湖-第13章

小说: 笑里别是一江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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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把剑收起,冷冷道:“嘴是用来吃饭,不是乱说话的,希望你能接受这个教训。不打搅三位的雅兴,告辞!”
小乖也把软剑收好,抱拳道:“多谢英雄的好意,在下云家庄云小乖,请问英雄如何称呼?”
“原来你就是轩辕双剑云非和蓝凤凤的儿子,难怪能接我这么多招,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敢妄称英雄,本人无名!”男子脸色稍有缓和,负手而立,丝毫不拿正眼看人。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我竟然能对出这么好的对联,真有些沾沾自喜,见他不会杀我,胆子也大了,嘿嘿直笑,“我们家的猫和狗都有名字,你为什么没有名字?”
这回又是谁弹泥巴到我嘴里,竟然连我的发言权都要剥夺,你们不知道泥巴很难吃吗!

小乖和瓶子交换一个眼色,肃容跪在他面前,“晚辈拜见盟主,刚才冒犯之处还请盟主见谅!”
他唔了一声,轻轻抬手,袖子飘然翻飞,又轻轻落下,那姿势真是绝顶漂亮,跟缺无花的很像。仿佛树叶悠然飘过,带着隐隐的迷魂香,我恍如回到了恶人谷那片山林,年幼的我和缺无花奔跑嬉戏,缺无花用树枝做成弹弓,用树上的果子做成子弹,追着我打。
我们跑得累了,就一头栽进松软的落叶中打滚,他喜欢用落叶玩埋我的游戏,我不能动,不能说话,他从脚埋到头,直到把我完全埋进落叶,就会跑去躲起来,看我找不到人急得哭。
我猛然想起,缺无花说过,他的死鬼老爹叫无名。
他刚才要杀我,我偏不告诉他,回头我跟无花说去,听到这个消息,他一定会理我。我仿佛看到我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缺无花谄媚地跟来跟去,连声求我,“告诉我吧,求求你告诉我吧,我把老娘做的点心全留给你,我把骗你的木头娃娃还给你!”
我越想越高兴,不由得吃吃笑起来,在我做梦的当儿,无名已向他们告辞,负手远远走到前面,听到我的笑声,他回头冷冷看了一眼,小乖和瓶子同时飞身而起,把我扑倒在地,我被两座大山压得哇哇直叫,“别打我,我说,无名是你老爹……”



话一出口,我第一次觉得嘴里有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为,我身上的两座大山被人扔了出去,而我被人拎起来,如马上要被人割断脖子的鸡。
“把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无名的声音让我冷得浑身直抖,牙齿上下碰撞着,从牙缝里憋出的句子两我自己都摸不着意思。
“我……我……说……无名是……老爹……”话一出口,我的领子被人松开,无名眼中如冒出两簇火焰,声音也开始颤抖,“你的生日是七月初七?”
我低头摸摸脖子,真有点痛不欲生,我哪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老娘和老爹都说忘了,我只好每年到花缺缺家蹭东西吃,因为每到七月初七他家就会摆席,老娘说干脆算我七月初七生日,省得他们再摆席累自己。
他双手如鹰爪,把我的肩膀紧紧抓住,我仿佛听到磨牙的声音,一抬头,却发现他眼中的泪花闪闪,“花缺缺……他好不好?”
问到我认识的人,我顿时放下心来,看他目前的精神状态,他应该不会再拎我,也不会再打我,我兴高采烈地点头,“他好得不得了!”说着,我掰着手指头跟他数,“她一能吃二能睡三能骂人四能打人五能勾引男人……”
哪个混蛋朝我扔石头,难道又不准我说话,那些叔叔伯伯都这样说的,我只是现学现卖而已,没天理!
小乖和瓶子一人拖住我一只手,小乖今天的笑容特别谄媚,“盟主,您别跟他计较,他说话从来不用脑子的。”
无名苦笑道:“你们放心,我欠他实在太多,不会跟他计较。前面不远就是我家,两位到我家休息几日如何?”
我脑子里正盘算着如何来个绝地大反攻,让缺无花对我俯首称臣,脱口而出,“我不想去,我要回家!”
惨无人道啊,左边右边的腰都被人掐,我欲哭无泪,一抬头,一片乌云正好罩到头顶。


我的发言权和人身自由权被最大程度地漠视,一路上小乖不理我,只用一只手扶在我腰上,我一张嘴就掐,害得呵欠都不敢打,瓶子则乐得屁颠屁颠赶车,不时回头跟满脸冷峻的无名胡扯两句,这漫长无趣的路程总算在看到一片红墙碧瓦时宣告结束,我嘘嘘的时候扯开衣服一看,腰两侧都青了。
从大路转左,就是两排长长的杨树林,林间一条小道蜿蜒曲折,直通向那片红墙碧瓦。这片山庄绵延好几里,从两边的山坳里还有隐隐约约的赭红色点缀在苍翠欲滴的山色里。
刚拐进杨树林,两个执长枪的庄稼汉模样的中年男子直奔而来,无名一跃而起,稳稳落在他们面前,两人迎头便拜道:“老爷,您快去救火,八夫人和十一夫人打起来了!”
无名脸色灰败,挥挥手道:“你们把这三位客人送去不缺园,一定要好好招抚!”他转头直直看着我,眼神突然温柔,“孩子,你别怕,我把事情办好就去看你。”

走出杨树林,前面立着一个大大的牌坊,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天下第一庄”,我指着那牌匾笑得捶了瓶子一巴掌,瓶子摔成个饼状,回头恶狠狠地看着我,无名眉头挑了挑,“孩子,你笑什么?”
这个很好笑,不说出来我会憋成内伤,我无视小乖眼中的飞刀毒箭,擦着眼泪道:“老娘做了块……”我突然想起来,老娘不准我说是他做的,赶紧打住,“花缺缺家门口也挂着天下第一……妓!”
无名的脸变得真快,刚才还温柔地冲我笑,这会怎么就又青又白,眼中还呼呼地喷着怒火,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立刻醒悟过来,讨好地笑,“你们这个天下第一写得比老娘漂亮,真的不骗你……”
奇怪,他怎么一下子就飞走了,再看地下,有个瓶子不停滚过来滚过去,再滚过来滚过去,边捶地大笑。
小乖看着苍茫的天际,忧色重重,我一头钻进他怀里拱拱,“小乖,你答应过我洗鸳鸯!”
他长长叹息着,把我紧紧抱住,板着脸道:“以后说话前先看我的脸色,我点头答应了才准说话,否则我以后再也不理你!”
一听说他不理我,我急得心里如有小猫在挠,忙不迭点头,趁机在他香喷喷的怀里多蹭一会。

庄丁必恭必敬地带着我们绕到后山的不缺园,满园的翠竹郁郁葱葱,高高瘦瘦的竹枝在墙头探头探脑,屋檐下挂着许多拴着红绳的铜铃,风一过,铜铃叮当作响,煞是动听。我马上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一下马车就在竹林钻来钻去,剥开嫩嫩的竹叶,找出那墨黑的芯放进嘴里,还折了一根竹枝编织成圆环状,用竹叶装饰着,摘了一朵红色的月季做成帽子,欢天喜地去给小乖戴。
小乖正在整理包袱,把脏衣服都挑出来给婢女拿去洗,我把帽子给他戴上,拊掌大笑,“我媳妇真漂亮!”守在旁边的两个婢女好羡慕,捂着嘴吃吃地笑,小乖摸摸我的头,温柔道:“别闹,你先去外面玩会,我叫你再进来。”我想起瓶子刚才在地上滚啊滚的姿势很漂亮,立刻去他房里取经去也。
反正有人洗衣服,我马上在瓶子的指导下在地上滚起来,瓶子很满意,笑得直拍地。一会,小乖叫我过去,我连忙从地上起来窜进我们的房间。小乖皱着眉头把我衣服剥下来,几个庄丁提着热水进来注满屋子里大大的洗澡桶,我刚想拉小乖进去,他瞪了我一眼,吓得我连忙把手缩了回去,等他指挥。
等所有人都出去,他慢条斯理把衣服脱下来,我想起我的采花贼游戏还没玩完,立刻扑了上去,“美人,让大爷来伺候你,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小乖扑哧笑出声来,扑进我怀里,用唇封住我的话。我把他横抱起来丢进桶里,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小乖呛了几口水狼狈地扒着桶沿起来,箍住我脖子就往下摁,我可是太兴奋,竟然一口水呛晕过去。
我醒来时浑身都懒洋洋的,连小指头都没法弯一下,小乖让我躺在他腿上,正一丝一缕为我擦头发,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嘴角微微弯着,脸上染着一层薄薄的胭脂,看得我心中无比欢喜。 
突然,门被人一脚踹开, 无名换了身白色长衫,背着手踱了进来,后面跟着探头探脑的瓶子。
“说,刚才怎么回事?”无名的声音十分清冷。
“他们的闺房之事就不用说那么清楚了吧!”瓶子见势不妙,讪笑着挪到我们身边,我眼前白影一闪,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小乖和瓶子都捂着胸口躺倒在地,无名一脚踢向小乖,怒喝道:“没想到轩辕双剑的传人是这种凶狠之徒,算我看走了眼!”
“你敢打我媳妇!”那一脚仿佛踢在我心口,我脑中嗡嗡作响,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他,小乖大喝,“别动!”已经来不及了,无名劈头给我一巴掌,我踉跄着坐倒在地,挣扎着又要起来去打他,他有些不耐烦,一指点在我肋下,我顿时瘫软如泥,眼睁睁看着小乖和瓶子被庄丁拖走。
我嚎啕大哭,无名欺身上来,我吓得把哭声憋了回去,他定定看着我,仿佛要从我身上看出个洞来,良久,他长叹一声,“孩子,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再没有人欺负你了!”
我噙着泪拼命摇头,“我要小乖,我要回去……”
他一拍巴掌,两个庄丁低头进来,他冷冷道:“把少庄主给我看好,要出什么事唯你们是问!


我茫然地抬头,顺着雕着繁复并蒂莲的窗棂看出去,那大火球一点点往下,从连绵无边的山影里逃遁,留下漫天喧闹吵嚷的红霞,在墨蓝的天空招摇。
门外,两个壮硕的庄丁虎视眈眈窥视着里面的动静,无名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我浑身似乎被车子碾过一遍,每个关节都火烧火燎地疼,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脚刚落到床榻,那两人就风一般卷了进来,虽然低头弯腰,脸上却没有半点恭敬之意,冷若冰天雪地里的铁器。我一阵厌烦,推开两人准备扶持的手,却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度,一头歪向旁边。
这时,一个婢女飞快地跑进来,急吼吼道:“庄主要少庄主到如意厅见家人,你们快把他拎走,晚了夫人们又要吵架了!”
不等我出言反对,我就被两人架成一只即将上烤架子的小鸟,双手大张着,我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他们竟然真的用拎的!

如意厅的黑底金字的大牌匾下,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聚在一起正在七嘴八舌,老爹说过,两个女人等于一千只鸭子,我一眼看去,竟然有十三个女人,那是多大一群鸭子啊,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下意识地想把耳朵缩回去。
两个庄丁把我往人群中一推,一转眼就不见踪影,我立刻被浓浓的脂粉香包围,喷嚏打个不停,更恐怖的是,我的头上脸上手上连屁股都被人不住侵犯,他们的嗓门尖细,如捏着嗓子在说话,而且声调一个比一个高,恍如炸雷在耳边轰然响起。我避无可避,只盼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何不干脆一个闪电劈了我。
后面有人一声断喝,“你们成何体统,都给我坐好!”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叫武林盟主了,他实在很厉害,就这么简单的一声,甚至连我的狮子吼都比不上,所有的女人就一个个把屁股挪到椅子上去了,规规矩矩分列两排,安静得仿佛连喘气都不用,我有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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