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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潜逃-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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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样?”

  “很不好,现在恐怕连话都不能讲。”隔离区外围的医生介绍道,“一周前,他感染非典,我院还有两位医生和一位护士。其中一位医生已于昨夜死亡。”

  “哦,真是太可怕了。”在场的一位刑警说。

  “你们不能接触他……”医生讲了非典型肺炎的厉害:飞沫传染,近距离接触感染危险性很大。我们做医生的进入他的病房,是有严密保护措施的,例如穿防护服,戴口罩、手套,紫外线灯杀毒等等。医生说:“你们这样装束绝对不可以接近病人的。”

  实枪荷弹的刑警、武警面对比罪犯更凶恶的敌人——非典,蛮冲硬拚不成,抓捕任务咋完成?大家目光聚到抓捕组长窦城斌身上,待他命令。假如他说上,他们会不顾一切、冒被感染的危险冲进去,把卢全章从病床上拎起来。然而,窦城斌无论如何也不会下这样的命令,终止抓捕收队他又没这个权力,他给池然局长打电话,报告这里的情况。

  在指挥中心坐阵指挥的池然,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巧的事情,用不着左掂量,右掂量,便下了命令:留下两名刑警守在医院,密切注视卢全章的病情,看好他。特强调要取得医生的支持、配合,遵医嘱,做好自身的防护,远离非典。让窦城斌带人支援B组。

  B组抓捕骆汉全行动进展很不顺利,他们包围了骆汉全的住宅,刑警敲门,开门的是骆汉全的妻子。下面是她与刑警的对话: 

第七章 备份情人(9)

  “骆汉全呢?”

  “不在。”

  “他人呢?”

  “走两天了,前天晚上就走了。”

  “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他没说。”

  “他有犯罪嫌疑,我们找他。”

  “知道,他不是好人。”

  “你根据什么这样说?”

  “他带那个婊子走的。”

  “她是谁?”

  “简爱,臭婊子!”骆汉全的妻子很激动、很愤怒,始终没平静下来,“他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

  窦城斌赶到,与骆汉全妻子对话的刑警互相交换下眼色,他的意思是继续,继续。

  “还有什么证明他是坏人?”

  “有枪,他有枪。”骆汉全的妻子拉开想到的都说出来的架势,决心把丈夫“送进去”。

  “什么枪,枪在哪儿?”

  “他们鬼混的地方。”骆汉全妻子点支烟,回答刑警询问过程中她已抽了两支,可见其烟瘾之大。

  刑警追问骆汉全藏枪的地方,她说在地直街某楼,并说可带刑警去找枪。窦城斌带几名刑警由骆汉全妻子引路,去地直街,找那个楼。

  “就是这间。”骆汉全妻子指503室的门,“我没钥匙。”

  “打开!”窦城斌在敲门无人应答、又得到小区

物业管理员确认,骆汉全曾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经常在这里住后,决定破门进入。

  室内的一切可以看出近期有人住过,香蕉、葡萄新鲜在果盘里,一件搭在阳台晾晒的女人乳罩还未干透。衣橱基本空了,肯定是被他们带走了。

  “枪保准儿在这房子里。”骆汉全妻子说。

  “仔细搜查。”窦城斌下令。

  里里外外,挨个房间查找,可疑的地方床下、柜子后面、水箱里,全搜了不见枪。

  “那,那!”窦城斌没放过吊在门廊上做储藏杂物的柜子,刑警踩着凳子打开柜门,里边晦暗,只能用手摸索,终于碰到个塑料布缠绑的硬东西,拖拽到明亮处,高声报告:“窦队,找到了,枪!”

  打开塑料布,是一支锯短枪管的双筒猎枪。

  “是它,在我家

客厅用钢锯条截短的。”骆汉全妻子记得很清楚那件事。

  刑警们收队,此次抓捕行动,没带回一个犯罪嫌疑人。卢全章得非典型肺炎在救治隔离之中,骆汉全在逃,收获最大的是得到骆汉全妻子配合,起出一支双筒猎枪。送到检验室,请专家鉴定,是不是杀死宁光灿的凶器。

  双筒猎枪梨木枪柄,用烧红铁条类烙上个歪歪扭扭的“宁”字,可以确定是付玲玲说的卖给骆汉全的那支枪。倘若此枪是杀死宁光灿的凶器,岂不是自食其果吗?悲哀,天大的悲哀!

  在送检前,小路带这支枪请付玲玲辨认,一见枪,她脑袋耷拉下来,悲戚地凝视着双筒猎枪,嘟囔道:“自己刀削自己一把。”双筒猎枪确实是宁家的,是不是杀死宁光灿的凶器,要等检验结果出来确定。警方要做的事情,是发通缉令,成立追捕小组,捉拿犯罪嫌疑人骆汉全。

  “简爱同他一起潜逃?”没有参加抓捕卢全章、骆汉全行动的洪天震,听此消息猝然全身一震,他惊讶的不是简爱怎么做了这样的选择,而是惊讶骆汉全怎么会动作这样快,从时间上看,正是黄承剑同自己在杏山讲了卢全章等人后。难道是他?

  “我们有理由怀疑他,直接证据只是缺乏。”池然局长说,他认为黄承剑向洪天震说完

医院的黑幕后,以他当过刑警的经验,立刻会想到警方要对卢全章等人动手,骆汉全是他的朋友,不能眼睁睁地给逮住。“他帮助骆汉全逃走,至少向他透了口风。”

  “我太大意了。”洪天震自责。

  “天震,其实是件好事,黄承剑再一次暴露了自己。”池然有他独到的见解,“卢全章的线索是他提供的,该感谢他。” 

第八章 情爱有隙(1)

  1

  夏璐痛苦而绝望,她无力摆脱对往事的回忆。诅咒命运吗?一次回忆就是一次折磨,她似乎需要这样的折磨。有时候,回忆使她心灰意冷,使她痛不欲生,特意寻苦酒尝。

  回忆也许是尽情号啕苦诉,也许是难以忘却的痛楚。她的回忆不总是像水那般畅流,常常受阻。有些生活片断反反复复地在原地徘徊。

  湘香鱼馆频频出现在记忆的屏幕上。那天有香辣臭鳜鱼,还有油炸臭干,正像那场交易,闻着臭,吃起来香。她索性将那件事叫“臭鳜鱼事件”。

  刘长林在湘香鱼馆请邢怀良和夏璐吃香辣臭鳜鱼,达成了一项没有文字却有实质性内容的协议:刘长林被调到泰莱药业集团,如愿以偿进入新药特药开发部,圆了梦;邢怀良和夏璐的事,在刘长林面前也由遮遮掩掩的地下转为公开。

  世上有许多事情,偷偷地、冲破限制地进行,反倒有趣、自然,一旦公开了,赤裸裸、毫无阻拦地去做,就没意思了。夏璐感到丈夫将她推入十分尴尬、窘迫的境地。生活中便出现了这样细节,他问:“有空吗?方便的话……”

  “你别像打工的好不好。”夏璐感到生活倒置得别扭。这样问话应该是邢怀良,却偏偏是他。

  “我不愿做违背你意愿的事。”刘长林美其名曰。

  “你做了,早做了。”她幽怒道。

  刘长林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们夫妻间陡然横着一条崎岖的山路,一条深深的鸿沟。不足16米宽的双人床上,异梦且不说,两床被中间出现“禁区”,到后来,是他主动说:“我睡

客厅沙发。”

  她没挽留,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被子、枕头难民似地逃走。

  当夜,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的他,听见卧室里扑棱棱的折腾,想去看又不想去看,踌躇迟疑之际听见撕扯织物的声音……不对劲儿,他跑进卧室去,眼前的景象令他骇然——她像遭到强暴,样子十分可怜、可怕,头发蓬乱,睡衣撕得稀巴烂……

  “璐!”刘长林怦然心动,跪在床上抱住她,说,“你怎么啦璐?”

  她没立刻从他双臂中挣脱出来,嘶哑地喊出:“我俩多不幸啊!”

  不幸,夫妻这个样子是够不幸的,名存实亡的婚姻,用痛苦来维系着,真是天大的不幸啊!

  他忍不住大哭起来,什么都没说。其实他内心要比她苦百倍痛百倍。到药业集团上班不久,夏璐和邢怀良的绯闻,长了翅膀似地飞遍药业大厦。人们用什么样的目光看他啊!他理解目光里的深层含意:用妻子美貌换来的职位。

  “停下来吧!”他有时内心深处发出呐喊,那声音如蚊鸣一样微弱,底气明显不足。得罪老总?一个普通员工,可谓以卵击石。夺妻之恨、占妻之辱,他实在忍受不了。可是,这里有妻子愿意的成分,要恨连同她一起恨。因此,他的反击形式是逃避,逃走!他正酝酿离开长岭,到南方去。

  “我们别再互相折磨下去了,

离婚吧!”夏璐平静地说。

  他早有此思想准备,在湘香鱼馆请客——摊牌前,他就这么想了。自己决不先提出,宁肯受辱也不提。当她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有一点儿强迫的意味把她弄到手,一碗纯而又纯的水自己喝了,保护她一生的责任感在那时产生的,一直没改变。不管遇到什么,都不首先抛弃她,除非像她这样自己提出分手,不肯接受他的呵护。他说:“离婚我同意,只是求你给我一点时间……”他恳求她,待他在南方联系好工作,他说,“我动身前,咱们再办手续。如果你同意,从今晚起分居。”

  泪珠顺着她的面颊流淌,她说:“今晚我们就留个念想吧!长林,我去洗洗,等我。”

  ……那夜,最后的那夜,刘长林望着疲惫、满足后睡去的她,朦胧中可见浑浊的眼泪,缓缓流淌,洇湿了枕头。他望着她,回想许多同她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想到那朵花含苞时就属于自己直至绽放……唉!他感羞愧难当的是自己没一点能力保护她,确实没有了。 

第八章 情爱有隙(2)

  刘长林离开泰莱药业集团到海南去坐火车走的,她没去车站送他。后来在一次通话中她说了为什么不送他,原因是打算送他下楼时忽然想起自己少女时代那次郊外他教她游泳。

  夏璐在那个落雪的日子成为离了婚的女人,从中学生成为世俗说的女人,十几年像骑在马上赶路的人。昼夜不停、风雨兼程,太累太累,离开马鞍虽说不上望眼欲穿,多少是她所希望的,这样的日子悠悠忽忽地来临了。刘长林离她而去,她顿时感到自己真正离开了鞍子,可以在平坦的草地躺下来,呼吸一下新鲜而自由的空气,在百灵鸟的歌唱中美美地睡上一觉。

  她的确过上一段梦寐以求的日子,小羽毛裁剪店的积累,足够开一家中档规模的酒店,邢怀良主动资助她一部分资金,她开起了帅府酒店。

  “我们应该建立起一个自己的家。”一次,在帅府酒店她的卧室里,邢怀良说,“没你在身边,我心里觉得空虚。”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想了,我们就在一起。”她说,“只要我们心心相印,爱着……”

  “我有很多事情不想让‘核桃’知道,”邢怀良称妻子王淑荣为核桃,是指脸上的皱纹,还是感情方面?核桃总是褶皱太多又硬梆梆,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暴露出卑鄙和贪婪:我退休前目标是200万!

  “200万?”夏璐惊讶,一个泰莱药业集团总经理,怎能弄那么多的钱?如今一些大贪们纷纷落网,可大都是手握重权的人物,邢怀良有恁大权力?

  “璐,才子佳人,文人红袖,我邢怀良缺的是红颜知己。”他哀凄地叹口气,为自己所谓没有爱情的婚姻遗憾,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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