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相师-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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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去一扫了一眼四周,发现多了不少村妇儿童,显然都是跑来看热闹的,动静实在闹得太大了些,不禁皱眉道:“楚叔,我准备施法了,麻烦清一清场。”
没等楚江海发话,楚浓满便挥着拐杖喝道:“大家都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楚浓满身为村长兼族长,在村内的威信还挺高的,一瞪眼吹胡子,山坡上围观的村妇儿童都吓得乖乖地退散。
村长大人发完威,然后拄着杖老神在在地退到一边看着,那表情分明在说:“小子乳臭未干,倒是挺会摆谱的,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
张去一懒得鸟他,在供案前坐下,提起毛笔蘸上朱砂开始画驱煞符。跟上次画八卦符不同,这次的驱煞符是用来祛除凶煞的,朱砂中特意渗入黑狗血,黑狗血至阳,对驱阴除煞有奇效,再加上正值响午阳气浓烈,即使画符时不注入灵力也足够发挥效用,所以张去一下笔如飞,很快就画了一大沓。
“楚叔,楚楠,你们拿这些符纸把墓地内的地砖都拍一遍,记住,不要漏了任何一块。快,午时三刻前必须拍完。”张去吩咐道。
楚江海和楚楠不敢怠慢,立即各拿一沓符纸行动,江盈和殷文定本打算帮忙的,不过却被张去一立即制止了。
开玩笑,墓地是什么?是阴宅,是死人住的地方,性质本就属阴,现在为了除煞,硬是用沾了黑狗血的至阳符纸拍打,就好比有人往你家外墙泼屎一般,倘若是自家人干倒还好说,要是外人这么做,屋主不跟你拼命才怪。
本来要驱除这里的凶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直接用黑狗血把整座坟墓洒一遍便行,根本不用画符,但那样过犹不及,已经不是往墙淋屎那般简单,而是直接拿铁锤拆屋,会把整座阴宅伤得体无完肤。
“啊!”楚江海和楚楠几乎同时失声惊呼,因为驱煞符刚接触到地砖,瞬时便升腾起一团黑气。
这神奇的景象把殷文定等人都惊呆了,村长大人使劲地揉了揉眼晴,嘴巴张得河马大。
“别愣着,抓紧时间!”张去一沉喝一声。
楚江海和楚楠回过神,立即拿着符纸疯狂地拍打起来,可怜楚楠这妞把两只白嫩的小手都拍肿了,浑身香汗淋漓。
“快点快点,时间不多了,慢得跟蜗牛似的怎么行。”张去一边画符边催促。
倘若是平时,楚楠说不定就挥舞着“九阴白骨爪”扑上去了,但此时却只能咬牙加快速度,撅着翘、臀不停地拍,使劲地拍,狼狈得简直不忍卒视。
果然,父女同心,其利断金,十分钟不到,墓地内大半的地砖已经拍满了驱煞符,一缕缕黑气此起彼伏地升腾。
“啊!”楚楠忽然惊叫着一屁股跌坐在地,原来她刚拍完一块地砖,那张符纸竟然嘭的爆燃起来,把她弄得灰头土脸的。
“闺女!”楚江海惊叫着奔过去。
张去一脸色微变,纵身飞跃过去,低喝道:“楚叔,时间无多,你继续拍符,楚楠,你没事吧?”
楚楠泫然欲泣道:“人家眉毛都烧到了,你说有没有事?”
张去一严肃道:“眉毛烧了还能长,命没了就没了,抓紧时间继续。”
楚楠见张去一说得严重,只能强忍眼泪继续拍符,连远处看着的江盈都有点不忍。
张去一手捏法诀,一掌拍在那块地砖上,顿时滋的一声尖啸,地砖的缝隙中冒出大团浓烈的黑烟,久久才消散在烈日阳光下。
张去一沉着脸把那块地砖抠起,从下边捡出一枚发黑的玩意,有点类似于人的指骨。
“果然动了手脚!”张去一脸色变得难看无比,这种手笔明显不是一个普通杀猪匠能做到。
接下来,陆续又有几张符纸爆燃,张去一如法炮制,均在地砖下找到一枚黑色的骨头,当整个墓地的地砖拍完,一共发现了九枚骨头。
九枚散发着森森邪气的骨头摆放成一堆,即使正值大中午,楚江海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小一,这是什么玩意?”殷文定皱眉问道。
张去一面色难看地道:“施了邪术的人骨,之前我就觉得奇怪,光靠白虎煞和断气运的伎俩,断然不可能把这里变成凶煞绝地,原来还有这玩意。”
听闻这些都是人骨,江盈和楚楠均吓得花容失色。
楚江海眼皮突突地乱跳,狞声道:“楚向荣真他玛的歹毒,老子绝对饶不了他。”
张去一摇头道:“楚叔,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你觉得那杀猪荣有这种本事?”
第54章煞器
楚江海凛然道:“小一,你的意思是说杀猪荣背后还有人?”
张去一点了点头,问道:“楚叔以前得可罪过什么人?比如懂风水的。”
楚江海瞬时如坐针毡,他一向做事风格强悍,又是搞房地产开发的,有时征地过程免不了用些手段,得罪的人肯定不少,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几时开罪了这么个要命的家伙。
张去一见状知道也是白问了,将九块骨头抓在手中,暗运灵力一握,倾刻间化作一堆骨粉。
张去一随手把骨粉丢进旁边盛放黑狗血的器皿,瞬时如炸药遇到明火,嘭的炸开大团黑烟,整盆黑狗血都沸腾起来,把众人惊得面面相觑。
与此同时,镇上那幢当街而建的凶宅内,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发羊角疯般一阵乱抖,眼耳口鼻同时溢出鲜血,情形相当恐怖。
某处农家小院,阴暗的房间内,一名正在打坐的赤脚老妇猛然睁开眼睛,老脸瞬间惨白,嘴角渗出一丝鲜血。然而,这名老妇却又惊又喜,咧嘴艘恍Γ氐溃骸拔仪装氖π郑沼谌滩蛔〕鍪至耍课腋阕急噶撕美瘢竟尽�
张去一毁掉施了邪法的骨头,又谨慎地绕着整座墓地一周,同时放出神识仔细地查探,看有没有别的地方被动了手脚。
果然,当张去一的神识扫到楚江海父母合葬那座坟时,立即便察觉到一团浓烈的煞气,其中还隐隐透着一丝锋锐的杀机,不禁心头凛然,好阴险的家伙,竟然在坟内动了手脚,倘若自己没有神识外放的本事,还真发现不了。
张去一立即拿了一把铁钊走到墓碑前,默念一声得罪了,然后举钊往坟茔插去。坟茔表面虽然砌了一层青砖,但铁钊在灵力的灌注下,瞬时如切豆腐般捅了进去。
张去一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这可是对死者大大不敬的行为啊。楚江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制止,因为张去一这么做肯定有其道理。
在神识的探测之下,铁钊准确无误地接触到那团浓烈的煞气,就在这一刹那,强烈的危机突兀地涌上心头。张去一面色急变,迅速抽出铁钊向后急退,同时把铁钊竖起挡在胸前。
嗡……
但见一道乌光从坟内激射而出,快如电闪地击在铁钊上。只闻当的一声,乌光竟然击穿了铁钊,直奔张去一的胸口。
“小心!”殷文定大声暴喝。然而话音刚下,乌光已消失在张去一的胸前,后者身体剧震,直挺挺地往后栽倒。
“啊!”江盈俏脸一片煞白,心像被针扎了一般,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而楚楠则完全吓傻了。
殷文定大惊,身形疾扑上前,伸手将江盈拉住,喝道:“丫头,先看清楚。”
江盈定神一看,顿时愣住,只见张去一昂脸躺在地上,左手紧贴在胸前,食指和中指牢牢地夹着一柄乌光闪闪的匕首,根本毫发无损,而且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地笑。
江盈揪紧的芳心为之一松,接着便是无比的羞恼,猛地一跺脚,气乎乎地转身走开,不想再理这可恶的家伙。
“呃,玩过火了!”张去一鲤鱼打挺跃起,对着神色不善的殷文定讪笑道:“老爷子,我不是故意的啊。”
殷文定苦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道:“你这小子真是……唉,真是皮痒欠打。”
楚楠幸灾乐祸地道:“臭神棍,你这次惨了,我还没见过盈盈那般生气的。”
“靠,哥这次冤枉死了!”张去一郁闷地摸了摸鼻子,话说他刚才真不是故意的,向后倒是为了御掉匕首的部分力量,只不过见到江盈这么关心自己,高兴之余小小的贱了一下。
“放心吧,盈盈才没那么小气,让她自己待一会就好,倒是你小子刚才把老夫也吓着了,对方竟然在坟内暗设了这么犀利的机关,真是用心歹毒。”殷文定沉声道。
张去一低头看着手中那柄散发着浓烈煞气的匕首,仍然有点心有余悸,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匕首,而是一件煞器,倘若自己不是提前发现,措不及防之下,绝对非死即伤。
煞器跟法器形成的原理差不多,只是法器是因为长年受生吉之气滋润,而煞器则是被煞气浸润而成。法器是不可多得吉祥宝物,能给拥有者带来好运,而煞器则是大凶之物,谁碰谁倒霉,不慎被其弄伤,伤口定然血流不止,用正常的医疗方法是不可能让它愈合的,所以对普通人来说,被煞器割伤几乎死路一条,就算是修行者也得吃尽苦头。
那人把一件煞器暗藏在坟内,应该不是为了破坏风水那般简单,而是为了暗算人。至于暗算谁?张去一并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不是自己,也不会是楚江海。因为这里的风水局是在半年前破坏的,煞器应该也是那时候藏进去,半年前自己还没觉醒,与楚江海也没任何交集,对方设局明显不是针对自己,而要杀楚江海则根本不用这般大费周折。
“咦,这柄匕首似乎是件古物,让我瞧瞧!”殷文定正想拿过匕首观察,张去一急忙往后一缩,警告道:“老爷子慢来,这玩意可不是你能碰的。”
殷文定愕然道:“为什么?”
这时楚江海和楚浓满都好奇地围了上来,就连正在远处生闷气的江盈都忍不住转过身,显然一直在偷听,只是俏脸还绷着呢!
张去一故意大声地道:“这是一柄煞器,可不能随便触碰。”
楚江海凛然:“煞器是什么玩意?”
“简单的来说就是长期受煞气侵蚀,最终被同化掉的物品,本身能散发出大量的煞气,普通人要是直接接触,轻则身体不适,重则疾病缠身,一命呜呼!”
众人均面色大变,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而江盈却急忙跑了回来。
楚楠吃吃地道:“那你还拿着,赶紧扔了吧!”
张去一笑嘻嘻望向江盈:“我是普通人吗?”
楚楠顿时语塞,江盈俏脸微红,无奈地白了这家伙一眼。
第55章九宫飞星
煞器对普通人来说是大凶之物,但对修行者来说,同样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只要经过炼化认主,便不会伤害自身,变成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器。
张去一用灵力包裹着小刀,连续往刀身上连点十几记法诀,当最后一记法诀点下,小刀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所散发出来的煞气顿时全部收敛起来。
殷文定不禁轻咦一声,他虽然不会望气之法,但也感觉到小刀起了变化,之前给人的感觉锋芒毕露,现在则黯淡温顺了许多,忍不住拿过来凑到眼前观察。
这次张去一并没阻止,因为小刀已经被他驯服了,只要他不允许,其蕴含的煞气便不会释放。
“咦,看样子是出自唐朝的古物,瞧这开刃的工艺和样式,应该是唐玄宗时期,军队将领所佩带的匕刃。”殷老爷子不愧是文物鉴定专家,立即便判断出朝代。
张去一不禁眼前一亮道:“这玩意竟然还是古董,那值多少钱?”
殷文定笑道:“前不久佳士得拍了一把唐朝匕首,单刃无脊,成交价两百多万,这把是双刃带脊的军用匕首,价格恐怕要翻一翻。”
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