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笑,良禽到-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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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泽感激的看了太子一眼,请求道:“臣的确有两个请求,还请皇上恩准,前阵子数千名学子在宫门前大闹,两百多名学子被抓进监牢,学子们心怀天下,忠心谏言,实不该受牢狱之苦,还请皇上恩准放他们出来。”
太后一阵火,大拐杖“咚”的戳地,站起身要怒斥薛泽,可惜人老了动作慢那么一拍半拍的,话未出口便听皇上大笑道:“好!准了!”
窦太后未出口的话就这么憋在喉咙里,接着变成一阵猛咳。
“爱卿第二件事快快说来。”
薛泽正色道:“臣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与沈鸿先生之女沈觅相识于危难之时,沈太医曾救温良性命,更是多次献药方与军士,若没有沈太医献出的药方,臣等无法克服毒瘴、毒虫、毒水,臣与沈太医两情相悦,愿与她执手此生,还请皇上恩准。”
皇家之人的婚事哪里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你看好了归看好,定亲归定亲,最后还得皇上拍板才行。
众将领哪个没吸过毒瘴,哪个没被毒虫咬伤过,能够一路平安归来的确是得了药方的恩惠,平时又与薛泽处的好,众人一同上前跪拜,齐声喊道:“还请皇上玉成美事。”
这是好事啊!喜上加喜!
哪知窦太后大声喝道:“不可!”
众人一愣,窦太后也愣了。好不容易咳完,喘上几口粗气,这声“不可”本是说不可以释放那些学子,可在此时出了口。
出了口就出吧,能添堵便可!
窦太后毕竟是经历了太多风雨,老姜中的老姜,脑子一转,道:“再好也是平民之女,配不上有皇家血脉的薛将军,薛将军有功,年龄也不小了,婚还是该赐的,老身看窦婴之女窦琪就不错,知书达理,温柔贤惠,门楣也与你相配,老身赐婚你与窦琪,阿琪呢?还不出来谢恩。”
殿中一阵安静,乱打鸳鸯也不带这么打啊,实在不讲道理了,莫说薛泽自已有了心仪的姑娘,就算窦琪再好,那也是庶女不是?
薛泽直挺挺的跪在大殿上,面不改色,亦不谢恩。
窦婴也是个老狐狸,太后姑母总有老的那天!薛泽年少有为,与太子关系颇好,女儿能与他结合对自己大大有利,见薛泽不接旨,笑道:“贤婿,太后下旨赐婚可是喜事,还不接旨谢恩?”
薛泽对他看也不看一眼,道:“窦大人喊错人了,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还请皇上赐婚臣与沈太医。”
众将领亦跟声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还请皇上恩准。”
得!杠上了!
皇上也不愿意看见薛泽娶窦家女,皇后和太子更不愿意。
皇后此时才明白过来,沈觅那日说起未婚夫婿,“他是为国征战之人,家中只有一母,觅与他乃患难之交。”倒是字字属实!想她不愿透露薛泽身份,又不敢哄骗自己,只得这么说。
见众人僵持,皇后出言道:“沈觅乃是我的女官,妙手仁心,技艺超群,我看不如这样吧,赐婚之事先放一放,这是薛将军及众将领的庆功宴,赐婚之事过后与泾阳公主商议了再说。”
这就是给皇上和太后下台阶了,皇上愿意接,太后也勉强的接了,可是有人不愿意。
窦宪跨出一步,道:“皇上,太后,臣也请求赐婚。”
众人愣住,太后和皇上也愣住,你媳妇儿不是刘离么?!
太后扶额,道:“伯陵,不可胡闹。”
窦婴也叱责道:“还不快下去。”
刘离脸色煞白,眼泪当场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窦宪哪里肯听,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帛,向众人展开,道:“沈太医曾救伯陵性命,伯陵亦曾救她的性命,沈太医与我也算私定终身,臣请求皇上,赐婚沈太医与臣。”
皇上不乐意了,什么都来抢!抢钱抢粮抢女人!
“薛将军请求赐婚沈太医为妻,你已经定下了刘离翁主,婚期将近,届时你要置沈太医于何地?沈太医是有功之臣,献药方救助百姓,救助军士,还救治了朕的皇后,朕不能让她作妾,你,还是退下吧。”
窦宪与薛泽并排跪下,正色道:“臣以为,男儿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沈太医可做臣的平妻,亦不算是辜负了她。”
薛泽冷眼看向窦宪,朗声道:“沈太医乃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臣与她心心相悦,愿意此生与她一人白首偕老,绝不委屈了她。”
与她一人白首偕老?
此生就她一人?
窦宪脸一僵,皇上皇后倒吸一口冷气,太子面色寻常,眸中却闪着异样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大狐狸:哎呀呀,前阵子日日在后台做糖块啊,今儿终于撒上了
作者君:你做了多少糖?
大狐狸:一包两包三四包,五包六包七八包,好多好多哒
作者君:留着慢慢撒
☆、太后作妖阻拦亲事
殿中气氛不寻常; 薛泽与窦宪两人眼光再次相撞,火花四溅,旁边几位大臣悄悄的往里挪了挪木几,生怕两人冲动之下拳脚相向。
这可不是没有的事儿,窦家这位小霸王可是个目中无人的!
大汉朝虽说女子地位颇高,可也极少一夫一妻; 薛泽如今炽手可热; 多少贵女求嫁; 可偏偏在得胜归来之际当场求赐婚; 又当众许下不纳妾的诺言,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殿内众人禁了声,看向这位薛将军的眼光又多了些什么; 难不成那沈太医给他下了蛊毒?
民间可都说她是狐大仙啊,一根毛儿都能救命的呀!
窦宪也想放个狠话; 可实在说不出什么与一女子白首偕老的话; 听着都觉得膈应; “哼”的一声; 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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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宪斜了一眼田汀裆谝趵洌钐锿‘想起了被分解多块的美人,身子一个哆嗦歪在地上。
“田国舅此言差矣!沈太医欠了我的钱,一年还不完便入春园,这是沈太医亲自写下的,上面还有手印,这事儿啊,谁也抵不了赖,沈太医与我相识在前,写下卖身借据也在前,薛将军此举恐是不妥啊。”
皇上开始头疼,明明知道窦家无礼,可有太后撑腰不是?
太后和窦婴也糊涂了,前阵子窦宪风风火火的到处抓那江湖骗子,怎么又来这么一出?
不过糊涂归糊涂,太后和窦婴都觉得窦宪此举必有他的道理,许是想把沈觅捏在手里,给薛泽难堪?!
窦琪跪在地上捂脸啜泣,心中怒火翻腾,这薛泽看着一表人才,怎么偏偏和沈觅有一腿?自己好好一个贵女多少人巴不得娶回家?
偏偏这薛泽是个眼瞎的,害得自己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窦琪面红耳赤,对着太后深深拜倒,泣道:“还请太后做主。”
太子上前,道:“薛将军,沈太医曾言已经定亲,可是真的?”
薛泽道:“回太子殿下,是真的,臣的母亲和沈太医的父亲已经准许,臣与沈太医已经订过亲事。”
“呵呵!笑话!皇室中人不经过天家允许便私自订婚,你们泾阳公主府就没个人把皇上与老身放在眼里,藐视皇上与老身便是罪过。”
太子拱手道:“皇祖母,这事也怪不得薛将军,之前薛将军曾求孙儿答应,婚事可自己做主,父亲也知晓此事。”
皇上紧跟着道:“是,母亲,这事朕的确答应过。”
太后更不乐意了,“你们都知道?老身就不信了,你们一个个联合起来欺负我这瞎子?”
这话就严重了,殿内气氛僵持,大臣们心里同情皇上这边,可是窦家不好惹啊。
镇北将军金濯上前跪倒,大声道:“启奏皇上,臣有话说,薛将军年少有为,沈太医也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本就是天生一对地上一双,更何况二人还有婚约在身,还请皇上玉成好事。”
窦太后拐杖重重杵地,“咚”的一声,吓得几个大臣心里一阵慌,忙上前道:“臣等还是觉得太后说的有道理,皇家亲事怎么能私自做主?”
安御史是个直性子,上前道:“启奏皇上,老臣觉得,窦家女儿是庶女,薛将军乃是泾阳公主府的小侯爷,许给薛将军本就是高攀,做不得正妻,沈太医与薛将军有婚约在前,还是皇上与太子准了的,窦家女儿可做妾室——”
话还未说完,只听“哐啷”一声,太后将拐杖甩手扔了出去,奈何拐杖太沉扔不远,不偏不倚的砸在了窦婴的木几上,汤菜溅了窦婴一头一脸。
紧接着太后怒斥:“安御史好大的胆子,你——你——你——”
竟敢让她窦家的贵女作妾?
真是活腻了!
太后面红耳赤,面目狰狞,一手指着安御史,一手摸索东西还想砸过去,窦婴见状,连滚带爬躲得远远的,头上还挂着根油菜。
那几个窦家的狗腿都想听听安御史得罪窦家是个什么下场,奈何窦太后话没说完,身子直挺挺躺了下去。
一场好好的庆功宴被闹的不成个样子,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窦家实在过于张狂了,可敢说真话的有几个?
窦琪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那个让自己作妾的安御史恨恨的瞪一眼,可安御史这会儿正背对着她,哪里顾得上这眼刀!
身边的镇北将军拍着安御史的肩膀,道:“老兄好胆量,适才好险呐!”
安御史吐了口气,淡然道:“运气!运气!”这事儿还没过去,等太后醒了估计还得发落自己,至于怎么发落,可不是得看运气么。
御史,可不就是敢说话的位子么,尤其是安御史,敢说敢当,还是很厚道的。
窦婴见薛泽走在后面,笑着走向前,“贤婿——”
话未说完便被薛泽接了过去:“原来是窦大人,正巧,家父昨夜入梦,托我给您问个好,他老人家对您甚是思念。”
窦婴脸一僵,指着薛泽的脸:“你——你——”
薛泽笑的风轻云淡:“家父盼望与您喝茶叙旧,告辞。”
窦婴气的哆嗦,一旁的官员架着方才勉强走出大殿。
沈觅在宫里人缘不错,宴会未结束就有小宫女颠颠儿的跑来道喜。
是啊,道喜,不论是嫁给新崛起的薛将军还是冷面郎君窦宪,那都是富贵中的富贵,何况两位郎君都是一表人才,眼馋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多了去了。
沈觅听了事情原委,心里一暖,薛泽得胜归来,殿上请婚,除了获得圣上的准许外,想必更多的是给自己一份体面,得了诰命风风光光的嫁给他,毕竟是平民出身,在讲究门当户对的年代,哪怕阿爹是名士,自己如今是太医,也是悬殊太大。
可是,温良的一番好意被太后和窦宪给搅和了,这婚事,恐怕又有一番波折。
皇上当场答应释放关押的学子真是喜事一桩,可一想起窦太后和窦宪,沈觅满腹烦躁。
前阵子窦宪奉太后旨意到处抓自己,自打被封了女官,那边倒是消停了,可沈觅知道,太后对自己积怨甚深,窦宪贼心未死,还有毒妇窦琪。。。。。。一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