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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珍珑无双局-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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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教头不时踮起脚朝外张望着,急得满头挂汗:“少班主究竟去哪儿了?这一天一夜都不见踪影……”
  “孽子!老娘当他死了!”穆胭脂恶狠狠地骂了声。
  穆胭脂四十出头,长年行走江湖,鬓角已染上了一层风霜之色。她穿着件青色对襟短襟,裤脚利索地扎进了千层底黑面布靴里。腰间扎了根褐色腰带,挽着圆髻,打扮得干练利索。看着其他杂耍班鼓声急促,狮子已经朝着彩楼奔去,穆胭脂一咬牙对李教头喝道:“擂鼓!争不了头彩,咱们不能丢了亭中的彩球!”
  李教头无可奈何地提起鼓锤,重重地击下。
  穆家班的人知道等不到少班主了,赶紧戴好头套,玩着狮子争绣球的花活朝彩楼奔了去。
  “班主,要不我上吧。”李教头一边击鼓,一边说道,“咱们收了林家的定银,这头彩非夺到手不可。否则穆家班的招牌就砸了。”
  穆胭脂望着另外四家攀上竹竿踩索的狮子,不屑地说道:“风大索高,我看那四家上了索也走不了。从上面摔下来,那才叫砸了招牌。”
  这时,四周响起一片震天的叫好声。刘家班的狮子在竹竿顶端摆出直立的姿态,狮头灵活晃动,踏上了空中的绳索。
  场中的狮子都是两人舞一狮,高中走索的狮子是单人舞狮。只走索不难,难的是手脚同时攀着绳索演出狮子凌空爬行的动作。
  绳索晃晃悠悠,看得人心都悬在了半空。攀高的群狮被高中走索的惊险一衬,顿时索然无味。下面群狮舞得再热闹,也难以将人们的注意力抢走。穆家班的狮子已舞到了彩楼前,也忍不住回头远望那四只在高空绳索上行走的狮子。
  敲锣打鼓的汉子越发卖劲,双手将裹了大红绸的鼓锤轮得风车似的,直敲得看客的心咚咚直跳。
  不过走了三分之一,刘家班那头狮子想将双脚直立改为四肢着地,两手抓实了绳索,双脚却踩空了,顿时悬在了空中。他手上用力,想荡回去。连在空中翻了几圈,也没能重新站稳。逗得看客们哄笑出声。
  陈家班的狮子一开始就爬在绳索上,走得两步,就变成了四肢倒挂,抱着绳子往前攀。一不留神,戴头上的狮头掉了,露出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又引来阵阵捧腹大笑。
  不到盏茶功夫,另两家直接从绳索上摔了下来,被腰间绳子吊在了半空。虽然狼狈,又逗得围观的人哄笑不停。
  李教头忍不住又高兴起来。他偷眼瞥去,见穆胭脂唇角上勾,更加卖力,将手中鼓锤轮出一片红影。
  四家高空走索的狮子纷纷放弃。眼见头彩都没戏了。彩楼这边的争夺就精彩起来。几十只狮子在架子上腾挪躲闪,拉扯踢打,又将人们的视线牢牢吸引了过去。
  “穆家班怎么还没人上去走索?”这时,一个气极败坏的声音在李教头耳边响起。他转头看去,请穆家班走索舞师的林府刘管事擦着满头大汗跑来,正竖起了眉毛,不满地喝斥着穆胭脂。
  “刘管事,我家少班主他……”
  “刘管事,我儿子他病了。”穆胭脂接过了李教头的话,赔着满脸笑容道:“江风这么大,上去也走不了索呀。您瞧其他四家的狮子不都栽下来了?烦您给林二老爷说个情。”说着,就将二两银子悄悄塞了过去。
  二老爷与城中富商们打赌,在穆家班身上下了重注,特意架了这么高的索。穆家班不走索夺不到头彩,二老爷发作起来……刘管事打了个寒战,哪敢接银子,黑着脸道:“这么巧就病了?大运河上下谁不知道穆家班少班主走索乃是一绝?我家二老爷花重金请了穆家班来就为了夺头彩。他今天不走也得走!”
  “刘管事,那四家杂耍班谁没有绝活?不一样栽下来了?何况我儿病了,手足酸软无力真走不了。”穆胭脂为难地求道,“穆家班夺不了这头彩。照规矩会退回全部订银,同时三倍赔偿贵府。”
  刘管事听着退银钱的话,气得手直哆嗦,放了狠话:“穆班主,今天穆家班夺不了头彩,大运河上下就没有穆家班了!您仔细想好了!”
  他狠狠地甩了衣袖,匆匆去了。
  一旁击鼓的李教头听得分明,额头渗出了冷汗:“班主,怎么办?”
  穆胭脂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去换戏服。”
  从没见过班主走索的李教头吓了一跳,四十出头的妇人了,万一出个事可怎么得了:“班主,还是我去吧。”
  “你腰伤未好,我去。”
  多少年没亲自上过索了,穆胭脂叹了口气,从旁边箱子里取狮子服。看到另外四家杂耍班主吃惊兼看热闹的眼神,她更加气恼,咬牙切齿地骂道:“混小子,有种别回来!”
  …
  穆澜穿着狮子服,拿着狮子头套,奋力地挤开面前的人群:“让让!滚烫的茶水当心伤着您呐!”
  趁人们躲闪之机,他猫着腰像泥鳅一样瞅着缝隙往前窜。人太多,他一时没留意到手中的狮子头套碰到了一个人。
  眼前突然多出一个铁塔般的人物,将去路挡了个严实。紧接着头顶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小子,你瞎眼了?”
  身旁又一个紧张的脆音响起:“公子爷,伤着哪儿了?”
  穆澜听到这两句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他转过脸看去,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正紧张地替位年轻公子整理着衣袍。
  他穿了件浅绿色的茧绸圆领直缀,浅笑的眉眼透出股雨后青竹的气息,如月般皎皎。温文尔雅地站立在杂乱的人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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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走索
  急得上火的穆澜不得不停下脚步,拿着手中的狮子头套,赔着笑脸道:“这位公子,可曾碰痛了?我赶时间走索,不是有意撞到您。对不住啦。”
  年轻公子拂开了小厮的手,温和地望着穆澜。撞到他的少年身材瘦削修长,穿着金黄相间的狮子服,用纱网紧束着乌黑的额发。少年的脸精致异常,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让他不忍心为难。
  “无碍,只是碰了一下而己。”他微笑着说道。想到那四家从高空摔下的狮子,禁不住又好奇地问道:“小小年纪走那么高的绳索,你不怕吗?”
  穆澜不由笑了起来:“公子,这是在下的饭碗!再怕也不能不吃饭吧?”
  一笑之下,漂亮的脸立时充满了生气。年轻公子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明朗起来。他低声重复了声饭碗,笑容中多出些悲悯之意,轻声说道:“那快些去吧,当心别摔下来了。秦刚,帮他开个道。”
  听他这么一说,拦住穆澜去路的大高个儿哼了声,不仅让开了道。粗壮的胳膊一分,将挤在前面的人硬生生挤开,替穆澜拦出一条道来。
  穆澜开心地冲他抱拳行礼:“谢公子爷大度!您瞅好了,我定能夺得头彩!”
  那份自信与骄傲让他的脸神采飞扬。年轻公子莞尔笑道:“我等着。”
  望着穆澜远去的背影,他轻叹道:“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百闻不如一见,连个走索的杂耍班少年都眉目如画。小小年纪就要知卖艺讨生活,着实不易。春来,不论他是否夺得头彩,都赏他百两银。”
  **来的小厮嘟着嘴柔顺地应了。
  ……
  穆胭脂换好狮子服,眼角余光瞅着一个人影从身边飞快掠过。她抬头一看,双瞳蓦然紧缩。
  李教头满面放光,正使了个蹲身,一抖肩,将一个身穿金黄二色狮子服的人送上了木桩。
  穆澜手脚并用,瞬间离地三丈,倒勾着木桩秀了个狮子蹬腿的花活。
  穆胭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木桩下,叉腰仰头吼道:“小王八蛋,你死哪去了?还记得回来啊?”
  “娘,我这不是来了么?夺了头彩分我五两做私房如何?”穆澜揭了一半头套,露出半张脸来,冲母亲璨然笑道。
  穆胭脂气得将手里提着的狮子头套扔在了地上,瞪着穆澜骂道:“回去老娘非抽死你不可!”
  李教头见势不妙,提气大声喊道:“穆家班少班主踩索夺彩!”
  这声不知练过多少回,中气十足,顺着江风远远传开。
  看过四只狮子在高空绳索上各种捧腹搞笑姿态,穆家班的踩索夺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穆胭脂恨恨地瞪着穆澜,无可奈何。
  穆澜吐了吐舌头,冲母亲得意地扮了个鬼脸,将狮子头往下一扣,双腿绞紧了竹竿,腰部用力向上弹起,漂亮地在木柱上翻了个身,抱着柱子蹭蹭蹭攀到了顶,撑着顶部利落地来了个狮子倒立。
  “好!”
  喝彩声如雷鸣般响起。
  风很大,吹得空中的绳索微微荡漾。这对穆澜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他深吸口气往后一翻,在惊呼声中踩上了绳索。又接连在绳索上来了三个翻滚,这才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孽子!”穆胭脂嘴里骂着,目光却丝毫不错的盯着半空中的穆澜。穆澜仓促上场,腰间并没有栓绳子,摔下来没接着,轻功再好,离地二十丈的高度,免不了受伤。
  站立的狮子摇头晃脑,慢慢俯低了身体。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前几家走索的,无不是败在了如何让四肢成功落在绳上。只听得鼓声咚咚,连攀爬着彩楼的狮子们都顾不得去夺彩,纷纷回头去看空中的穆澜。
  只见空中的小狮子缓缓下腰,撑住了绳索。双手发力,腿凌空交叉踢出,竟在空中演出了狮子戏闹的活泼模样。
  “笨蛋,这样才省力。傻子才会一点点爬过去。”穆澜嘀咕了句,双手抓紧绳子用力一撑,身体飞快地向前窜。
  从远处望去,就看到空中一只小狮子欢快的沿着绳索跑向彩楼。柔软晃荡的绳子,五十丈的长度,竟被她走出了如履平地的感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站在绿衫公子身边的大个子秦刚咦了声道:“公子,穆家班少班主这手杂耍功夫更像是习过轻功之人。”
  绿衫公子哦了声道:“怪不得他那般自信,叫我瞧好他夺头彩。”
  秦刚便试探地问道:“属下去查一查?”
  绿衫公子摇了摇头道:“刺探别人隐私是江湖大忌。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刚轻声应了:“是。”
  ————————————
  林家的彩棚搭在观礼台左侧,鲛绢垂挂的门帘极为醒目。里面用隔扇分成了两间。一间坐满了林家的女眷,隐隐绰绰瞧见女眷们花团锦簇般的身影。另一间摆了架罗汉床,林二老爷倚靠在引枕上,透过鲛绢微眯着眼睛望向空中。
  穆家班狮子已走了一半尚未摔下来,林家二公子林一鸣翘着腿坐在旁边,满脸喜色:“爹,穆家班定能夺头彩!爹的眼光就是好!”夸完父亲之后,又笑着讨赏,“怡心斋从山东进了几只虫,品相极佳的斗蟀。我让人给留了一只,还差七千两……”
  林二老爷看了儿子一眼。十六岁的林一鸣肤白秀气,眼神东瞟西看,就是不敢正视自己。他又想起了十六岁就着手接管家业的林一川,心里一股邪火几欲喷之欲出。他没搭理儿子,转脸就问侍立在侧的刘管事:“不是说病了走不了吗?”
  刘管事额角渐渐沁出了冷汗:“二老爷,刚才穆家班班主的确说少班主病了,走不了索。还说三倍赔偿……”
  林二老爷笑了起来:“病了也能走索,功夫这么好,可惜我大哥病着没瞧见。你去告诉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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