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洗不白-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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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枫恭敬道:“长兴侯与镇远将军同是行伍出身,慎以澜刚满月之时,两家就定了娃娃亲,此次慎以澜离开师门,想必也是长兴侯的授意,令她回京成亲。”
“她与熊应声的关系如何?”
“……”丁枫摸不透原随云的想法,也不敢多想,乖乖作答:“慎以澜三岁时便被神隐夫人带走,鲜少回京,熊应声随其父常年呆在边境,二人交集甚少,应当只是父母之命。”
见原随云沉默着,丁枫又道:“镇远将军如今备受器重,凭慎以澜神隐弟子的身份,哪怕嫁入熊府,也不可能乖乖呆在府内。倒不如等她成完亲,我们再下手,不仅能把凤舞九天的秘笈拿到,还能在朝廷安插眼线……”
“不必。”
原随云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唇,面无表情地坐着。屋内的一处墙壁突然发出了响声,似乎有人在另一面轻叩,丁枫看了眼原随云,便会意地走到墙边,把墙上的画取下,又去拨弄原先挂着画的那个钉子,顺时针转了两圈后,墙面出现了两道裂缝。
那裂缝越来越深,墙面渐渐凹了进去,墙面明明很厚重,可是移动的时候却并未发生大的声响,有的只是近乎于在纸上摩挲一样的细声。原随云的耳力极佳,待那墙刚定住,他便刚好走到了门口,向地道走去。
地道内有淡淡的火光,原随云不需要,可是别人需要。丁枫跟在原随云身后,直到走到了地道之中的密室,才对着主位深深一拜:“庄主。”
原随云出生之时,原东园已经五十多岁了。如今原随云二十出头,那么原东园也已到了古稀之年了,可坐在主位上的那人,老而强壮,精神矍铄,看起来倒还像是个五十多岁的人一样。
原随云同是一揖,恭敬道:“父亲。”
不同于原随云脸上常年挂着微笑,也不像他平日在外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原东园此刻看上去很严肃,甚至神情很不好看。他问:“蝙蝠岛如今怎么样了。”
“父亲教由孩儿办的事,孩儿哪次未有做好。”
原东园点点头:“你做事我很放心,只是我总担心你过于自负,妄图脱离我的掌控。”
原随云笔直地站着,笑而不答。
原东园继续道:“你的武功学得如何?”
“加上长姐盗来的清风十三式,孩儿已经掌握了二十三种武功。”
原东园一怔,喃喃道:“若是当年我知你有如此的习武天资,断不会……断不会与那十二毒合作……赔上了你的……哎……”
他的声音极低,却一字不漏地传到原随云耳里。
他或许是真的在忏悔,又或许只是在试探原随云而已。他们父子之间这样奇怪的相处模式已经持续了很久,大概还是会继续持续下去,原随云仍旧微笑,甚至连目光都染上了笑意,恭敬地道:“不知父亲找我来,还有什么要事?”
原东园正了正神色,“那日我与关外人共商大事,宗志明突然出现在船上,恐怕神隐山庄是已经发现了什么苗头。神隐山庄的人办事古怪,又难以掌控,倒不如趁他们查到我们头上之前,先下手为强。”
这边原随云刚发现慎以澜身上的武功,而原东园却已经对神隐山庄起了杀机。
原随云毫不停顿,流畅地接过话头:“孩儿会让神隐山庄,完完全全地隐于江湖。”
原东园满意地点了点头,赞扬了原随云几句,又挥挥手离开了。原随云刻意地让丁枫不能插话,丁枫也只能安静地在一旁做个背景板,直到二人离开了地道,又回到原随云书房之时,丁枫迟疑片刻,问:“既然要灭神隐山庄,那慎以澜……”
原随云听着地道的门合上,那双空洞的眼睛上终于浮现出嘲讽的笑意,淡淡道:“不管是她这个人,还是她身上的武功,我都要完完整整地得到。”
第4章 第四章
长兴侯府里张灯结彩,长兴侯却是哭丧着一张脸。
别无其他,因为新娘子跑了,只在桌上留了张纸条,上书:成什么亲,我逃命去嘞!
长兴侯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儿子,问:“乖儿子撒,不然的话,你替你姐姐顶一下撒?”
小侯爷:'挥手''挥手''挥手'爸爸再见。
…
这桩喜事说大不大,说小也称不上小,慎以澜是个江湖人,而熊应声是个朝廷命官,这对组合也算是侠气十足,加上慎以澜官家小姐与神隐弟子两重身份的加成,京城的不少书局,都已经开始编纂出一大堆英雄美人的佳话来博眼球了,而不少的茶馆,也请来说书先生来评说此事,招揽点人气。
“听说啊,长兴侯府的这位大小姐,三岁的时候就被神隐夫人收入门下。”说书人话音刚落,适当地这么一卡,茶馆四周马上响起了一堆的倒抽冷气的声响,说书人满意地继续道:“这神隐山庄在江湖上地位不低,想要拜入庄主的名下,简直难如上青天,这么多英雄豪杰,别说是拜师了,连神隐山庄的门都不一定找得到呢!”
“这位慎女侠,年纪轻轻就入了神隐山庄,这肯定是一位神童啊!哎,可惜啊可惜。”
茶馆里的听众都被勾起了好奇心,等着那说书先生继续说下去,倒是在茶馆的二楼,有一穿着水蓝色纱裙的女子,她脸上蒙着块用蓝色丝线勾了边的面纱,看不见模样,一双微睨的凤眼瞟了眼那说书先生做作的姿态,翻了个大白眼。
说书先生继续道:“神隐山庄的弟子各个皆是有神通之人,行侠仗义,乐善好施,可是大家别忘了,这神隐山庄的人呐,脾气可都古怪的很呐!”
他扫了眼四周,“说起这神隐山庄啊,就不得不提那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侠,不阴不阳。这不阴不阳轻功了得,一手障眼法骗了不少英雄啊,他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呢?据说他练了门功夫,时而男时而女的,当他是个男人的时候,却又喜欢捏着嗓子说话,扭着腰走路。当他是个女人的时候,却又横刀阔斧力大无穷,像个爷们儿一样四处闯荡。”
“这神隐山庄行了不少好事,这位不阴不阳也行了不少好事,只是他每行好事,受了恩的人倒宁愿他从不施恩过。他若是救一个快溺死的人,定要将那人救起,然后再扔到水里,看着那人快溺死了,再把他捞起来,然后再扔进去,直到那人学会了泳为止。他若是救一个快饿死的人,则一定要让那人饱一顿,然后将那人扔在荒野深处,与猛兽相搏,与毒草相伴,除非那人自个儿运气好走出了荒野,不然比起饿死,简直还是死无全尸。”
听者哗然,那水蓝纱裙的女子却认同地点了点头,喃喃道:“难道这很奇怪吗?”
那说书先生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那神隐山庄可不止这位怪脾气的主,那位‘怪大夫’也是神隐山庄的弟子,他每给一个人治病,就要将那病人当做药人,那病人往往治好了一种病,却又中毒解毒中毒解毒的,反复几次,病人被治之前还能说几句话的,被他治好后,就连饭都不愿吃了。还有一位人称天机子的神算先生,也是神隐山庄的,每个请他来算命的人,算完命后,都哭着,带着全家一起遁入空门了。”
“可怜熊小将军在外保家卫国,却娶了一个……哎……可怜啊,可怜。”
茶馆霎时鸦雀无声,听众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他们或许是在熊应声未来的命运感伤着?
慎以澜面无表情地走到茶馆门口,啐了一口唾沫,又抬头看了看茶馆的匾,扔出了一记飞刀。
后来大家就不是很爱去这家外号为‘犬家风范’的茶馆了。
……
慎以澜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虽然不敢单挑原随云,但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到师门,好像是会被嘲笑的。她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蝙蝠岛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师兄的死与蝙蝠岛有关,倒还不如先调查清楚了再回去,反正天大地大,她多躲躲,总不可能那么容易就被原随云找到吧。
“好巧,慎姑娘。”
“……呵呵,巧……”
她一回头,看到的就是原随云那张含笑的脸,明明是一张英俊且秀气的脸,此刻在她眼里却和恶魔一样。
原随云可是把婢女的眼睛缝起来过的人啊啊啊啊啊啊!!!
他身边未有马车,似乎只是步行而来。一侧站着一个男子,穿着白色曲裾,深蓝色的勾边上绣有祥云,同是气质不凡,但很明显能看出他对原随云的恭敬。
慎以澜迟疑了片刻,问:“我一直背对着你,也没有出声,你身边这人应该也没有见过我,你怎么知道是我呢?”
原随云笑道:“英万里前辈听足声便可辨人,原某不才,却也能粗略蒙对七八成,何况慎姑娘身上被人下了寻踪粉,原某恰好能辨出而已。”
“我身上有寻踪粉?!”慎以澜一怔,站在路中央就开始闻自己身上,却并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原随云脸上浮现出茫然,问:“这粉不是慎姑娘自己擦的么?”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擦寻踪粉啊?如果不是打不过,她是真的很想打原随云一顿,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大概是同门师兄与我玩笑,让原少侠见笑了。”
原随云这才恍然大悟的模样,点了点头,又道:“如此也罢了,不过如果慎姑娘需要在下帮忙的话,在下倒是有一瓶解药,可以洗去……”
“不不不不。”慎以澜连连摇头,她才不想和原随云扯上什么关系,便道:“不用了,这是我们师兄妹之间的深厚友谊,留着挺好。原少侠是出来游玩吗,如果是的话快去吧,不要因为我打扰了少侠的雅兴。”
“深厚友谊?”原随云的语气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却显得很真诚,“慎姑娘师门之间的友谊,倒是真让人羡慕呢。济南的风光甚好,慎姑娘若是不忙的话,何不一起走走?”
“我很忙!”
“……?”
慎以澜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缓缓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嗯……我在济南还有要事要办,不能和原公子一起欣赏这景致,真是可惜了,那个……我有点忙,我先去了?”
若是换一个脾气大一点的人,只怕慎以澜这样讲话,二人早就打起来了。可是偏偏她遇见的是原随云,一个极会忍耐的人。原随云心生疑窦,他觉得他的表现并没有什么问题,却不知道为什么慎以澜会这么抗拒,甚至害怕他。
“原某在济南也算有些朋友,若是慎姑娘愿意,可将事情告知,或许原某能帮上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慎以澜完全确认了原随云有阴谋,一脸肯定地道:“不,这件事只有我能做,原少侠的好意我心领了。”
原随云笑笑,“既然如此,姑娘就去忙吧,原某也不再打扰姑娘了,有缘再见。”
慎以澜抱拳道:“有缘再见。”
她紧绷着神经不知走了多久,确认原随云肯定看不到自己了,才悄悄地松了口气,感慨道:“哎,但愿我们再也不见啊。”
原随云再次遇到慎以澜的时候,慎以澜在大明湖边喂鱼。
慎以澜投的鱼食古怪的很,她手里是一盘辣椒炒花生,右手捏着一粒花生送入嘴里,又拿起了盘里的辣椒扔到水里,扔完以后还捏着嗓子怪里怪气地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