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城主冷艳高贵-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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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时,金捕头有些雅兴,大概会在酒楼里喝上一壶上好的酒,然后带着些微醉意,去花姐找漂亮的姐儿。
他现在节俭了一些,穿衣服可以不穿最好的衣服,吃饭可以不吃最精致的吃食,但是睡女人却不可以睡不是最漂亮的女人。
如此看来,他似乎是个有坚持的男人。
但是睡女人也是要看天时地利人和的,起码今天,满腹怨气,绝对不是逛花街的好时候。
他只是一杯一杯地喝酒,一壶一壶地喝酒,一罐一罐地喝酒。
小酒缸在脚下都排排站。
借酒消愁愁更愁,但如果没有酒,他的苦闷又往何处安放?
金九龄只能喝酒,以麻痹自己。
喝醉,就不会苦闷了。
但喝醉,也不会警惕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店里的小二认识这位大爷,自然会把他送到住处,等到了宅邸,丫鬟小厮一股脑儿地便会迎出来,将这位大爷安放到他的房间。
金九龄在京城很有几番名声,也置办了自己的别院,与那些正儿八经的官差不同,他在挑院落位置上并没有其他人那么讲究,只不过要求内部陈设一应俱全都是最好的,连丫鬟小厮都要捡最好的挑。
他在酒楼是常客,一年中总有几次借酒消愁让人给送回去的,一来二去,酒楼中的小二都知道,金九龄住在哪里。
反正等到第二天他酒醒了便会派人给小二打赏,顺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送他一次,就值二两银子。
但这银子,也不是很好赚的,有丢掉小命的风险。
小二搀扶着金九龄,不仅要让他歪歪扭扭的步子走成一条直线,还要陪笑。
因为如果让喝醉酒的大爷不舒服了,下手一个没轻没重,他的命也许就没了。
但把大爷伺候好了,他的命就会有?
只听见“咚——”的一声,后脑勺猛地疼痛,世界见到,全都化作黑色,眼前只能看见金色的小星星。
天上的繁星,什么时候成金色的了?
小二失去了意识。
在坠入黑暗之前,他好像还听见了一声,更强更猛烈的“咚——”
就好像是西瓜壳被砸碎的声响。
第71章
金九龄也失踪了。
这一消息的传播发酵速度,远远比秦三郎的死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想来也似乎很正常,毕竟以金九龄的身份,比铁匠铺的一个学徒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
且别谈秦三郎,就算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失踪了,搞不好都没有金九龄失踪让更多人知道。
不仅是因为他的江湖地位,也因为他这一年忽然变得很勤奋。
他虽然之前里吊儿郎当神龙不见首尾,不见个十天半个月似乎都很正常。
江湖的浪子,本来就不应该被拘束,即使他身上有官差也是一样。
金九龄喜欢玩乐,也耽于享受。
但自从大半年前从武当山回来,整个人都变了一副模样,不仅艰苦朴素了,还变得格外敬业。
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六扇门的大门金九龄每天早上都恨不得自己去开,办案也兢兢业业,怎么就不敬业了。
哪怕前一天晚上是在花街过夜,他早上定然也会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六扇门的大堂内。
但是今天,金九龄没有出现。
被他勒令要早点到的仵作简直是一头雾水。
说好了让我早点来上班,顶头上司人却不见了,这叫什么事儿?
秦三郎的尸体在未合上的薄棺材中,因为天气寒冷,并没有腐烂,他面上蒙一块白布,若此时将白布也取下来,恐怕就像是一在沉睡的活人。
谁叫他死得太平静,一点都不狰狞,也一点都没有怨恨。
仵作见过无数尸体,有男人,有女人,有年轻的,有年少的。
但只要是送到他面前的尸体,定然都死于非命。
人若死于非命,怎么会甘愿接受死亡?
所以,送到他面前的尸体最后的情态各异,但没有一个是安详的。
眼睛被合上,但面上的表情却无法改变,永远停留在惊恐或者怨恨。
但秦三郎的尸体不一样。
他的眼睛是闭上的,表情是放松的,神态是安详的。
如果他不是在睡梦中死去,就是如同耄耋老人一样,安心接受自己的死亡。
但看他的手,看他的房间,定然不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杀掉了自己。
但杀死自己的人就不会恐惧?
自然不可能。
因为杀死自己的人,往往会在死亡的前一刻陷入深深的后悔。
他们反而会在最后关头更加畏惧死亡。
但是秦三郎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要死,他甚至杀死了自己,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怨言。
就好像他生下来就是为了死。
想到这,仵作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世界上会有人生下来就是为了死?
别人他不知道,但秦三郎确实是这样。
一阵阴风萦绕在他周围,让仵作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想着自己应该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温暖一下。
太阳底下?
当他踏着晨光进入六扇门的大厅时,外面出了太阳,是冬天少有的暖阳。
但等到他再次出门,却发现,太阳早就被云层遮蔽。
万里荒寒。
仵作忽然很恐惧,他忽然变得非常难忍受寂寞。
这偌大的厅堂中,怎么能只有他和一具尸体?
他回头,秦三郎依旧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安详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
最开始发现不对的,自然是六扇门的人。
仵作与金九龄并不是很相熟,自然也不知道,对方这一年来工作有多么兢兢业业。
即便金九龄没到,他也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是等听见了声音,知道有人来了,便一溜烟地从大堂跑出去,沾沾人气。
他不想和秦三郎诡异的尸体呆在一起,这会让他很恐惧。
那人看见他忽然从六扇门内出来,也很惊讶,道:“怎么来的这么早。”
仵作道:“金捕头让我来的。”
那人道:“那你干嘛出来。”
仵作道:“金铺头不在。”
那人道:“不在?”
仵作道:“是。”
那人道:“不可能。”
仵作道:“我是真没看见他。”
那人道:“许是你没有找到他。”
仵作道:“是他没有来。”
那人道:“不可能。”
他又道:“我帮你一起找。”
他对金九龄很自信,因为金铺头真的很勤勉,除非是休沐日,几乎每一天都是最早来的,像往常,等到他到了,金捕头早就几张卷宗全看完了,怎么可能这个点还没有到?
他坚信是仵作没有找到金九龄。
但等真的将偌大的衙门逛一圈,这人脸色也变了。
他真的没有找到金九龄。
这人心道,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这个解释似乎很好,因为无论是谁,都可能有急事,被急事绊住手脚,不能按时上工。
金九龄也是人,所以他自然也会有急事。
官差的心因为这个解释而稍稍安定,他想自己应该派个人去金九龄家找找,如果他在家里,自己自然不需要担心。
他会在家里吗?他肯定在家里。
然而,事实却没有他想的这么美好,并不是他以为金九龄在家里金九龄就真的在家,金府找上门的小厮便是证明。
那小厮并一众丫鬟管事等了许久,等到天边大白也没有见到金九龄的影子,至于通风报信说他们爷在别的地方过夜要送衣服过去的小二龟公也没有出现。
这就很不同寻常了。
因为金九龄很爱干净,他的思维也缜密,如果人不在家中过夜,自然没有换洗衣服,那就会找人去要换洗衣服。
这些下人早已被训练出来,有了自己一套章程。
但今天却很奇怪,金九龄自己没有回来,也没有人通知他们去,那人究竟去哪里了?
这样想着,心头便蒙上一层阴云,公鸡才打几声鸣就忍不住委托小厮去六扇门看看,瞧金九龄是不是在衙门。
那官差听了小厮的来意,额头上都有汗低落。
耳边好像有人拿着乐器敲锣打鼓,让他耳中一片嗡鸣,什么都听不见。
只知道头脑被吵得一阵子一阵发疼,听什么身影都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膜,整个人呈放空状,什么都听不真切。
他想,完了,金铺头不见了。
叶孤城道:“金九龄失踪了?”
朗月点点头。
叶孤城道:“我知道了。”
他又道:“陆小凤还没有消息?”
朗月道:“手下的人没人是看见陆大侠的。”
叶孤城道:“好。”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金九龄失踪了,却不知道陆小凤也失踪了。
毕竟,陆小凤平日里就神龙不见首尾的,什么时候不见,什么时候突然出现,都做不得数。
只要他不希望有人能找到他,就没有人能够找得到他。
叶孤城也不急,即使他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人不见的,他却一点都不担心陆小凤会出什么事。
毕竟,陆小凤身上被某种神秘的气运笼罩,身为陆小凤传奇的绝对主角,别人死了,他都不会死。
如果陆小凤死了,那一定是假死,因为叶孤城知道,他就有化险为夷绝地重生的本事。
有这想法的并不止叶孤城一人,因为西门吹雪也很淡定,他能喝茶,能赏梅,能练剑,有关陆小凤的事知道,却不过问。
唯一因为陆小凤失踪而惴惴不安的,或许只有张婉柔。
但她看见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很淡定,竟然也被奇异地安抚住了,如果叶城主他们也如此信任陆小凤,那她还担心什么?
她更应该担心的,是即将在江湖上行走的自己。
说是在江湖上行走,也不过就是在应天中走一遭,但这一遭,却注定受到太多人的关注。
张婉柔特别来见了叶孤城道:“叶城主,我走了。”
叶孤城心道你走和我说什么,应该和西门吹雪说啊,但面上却没有表现,道:“好。”
这一个字竟然莫名让张婉柔觉得有些安心。
当然不是男女之情的安心,只不过她觉得,叶城主果然是个非常有担当,并且很有责任感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小凤为什么西门吹雪对信任叶孤城如同信任他们自己。
因为叶孤城就是这样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宅邸下有密道,通向城外,天知道白云城的下属有多神通广大,只要是叶孤城落脚的地方,各个都不一般。
什么地牢密道,只要人能想得到,就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张婉柔门一关,就有黑衣人嗖一下从房间某处蹿了出来,他隐蔽功夫之强,连江湖一流高手都无法发现。
显然,此人自己也是江湖一流的高手。
叶孤城道:“金九龄怎么失踪的。”
黑衣人道:“在暗巷中失踪的。”
叶孤城道:“没有人盯着他?”
黑衣人道:“除了我们还有几波人盯着他。”
叶孤城道:“哦?”
黑衣人道:“他失踪时,我们的人被其他人绊住了手脚。”
叶孤城道:“知不知道对方是谁?”
黑衣人道:“不知。”
他道:“看行事手段,也是做惯这一行的。”
叶孤城道:“又是死士?”
他的语调不免有些嘲讽,因为叶孤城最近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