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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濡湿面颊的雨-第23章

小说: 濡湿面颊的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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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我现在过去。” 
  “为什么?” 
  “说耀子有和他联络,他知道耀子在哪里。” 
  “你相信那个家伙?”成濑嘲讽的望着我。 
  “我不相信,但任何线索都不能放弃,也许耀子真的和乔尼维夫联络也不一定。” 
  下定决心后,我迅速穿上外出服。成濑也死心了,坐起身来说:“好吧,我也去。” 
  我拾起掉在脚边的黑珍珠项链,递给成濑。 
  “这是……?” 
  “在她的住处找到的。你不觉得奇怪吗?其他首饰都不见了,却留下这个。这是她用第一笔版税买的,一向非常宝贝……” 
  “没有其他首饰?” 
  “是的,她平常放首饰的盒子也不见了。” 
  “的确很奇怪。我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些。”成濑握紧项链沉吟道。 
  成濑开车载我前往乔尼维夫家。途中,我说明父亲来找我,以及介绍多和田律师的事。 
  “还有,我明天要去川添家。” 
  “是问那件事吗?明天我店里公休,我陪你去。” 
  “他叫我单独前往。” 
  “为什么?”成濑蹙眉望着我。 
  “他说他讨厌男人。” 
  “那我在外面等你。”成濑苦笑。 
  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就是乔尼维夫住的公寓。 
  “你的店怎么办?” 
  “没怎么办,就还给上杉。” 
  “即使找出那笔钱?” 
  “反正都一样。所以我昨天就开始收拾残局。事已至此,我希望尽快恢复自由之身。” 
  成濑将车停在乔尼维夫的公寓前。车上的液晶时钟显示时间已超过十点,我的肚子咕咕作响。 
  “对了,我没有吃晚饭呢。” 
  “更重要的是,我想跟你上床。”成濑凝视我的眼睛说,然后轻拉我的手臂,在我唇上亲吻。 
  我温柔的推开成濑。“那你在这里等着。” 
  按了对讲机,马上传来乔尼维夫粗厚的声音:“哪一位?” 
  “我是村野。” 
  “啊,你果然立刻赶来了。” 
  自动锁的大门开了,我走到他的房门前,门立刻从内侧打开。 
  “请进。”乔尼维夫身穿黑色衣裳,披着头纱,看样子是为了掩饰未化妆的脸。进入占卜房间后,他轻笑出声:“抱歉,这么晚找你来。没办法,我明天起要出门旅行。” 
  “去哪里?” 
  “不远,只是去塞班岛。”他羞赧的说着,似乎察觉我的心思,连忙摇手。“我不是为了旅费才找你的。” 
  “我知道。” 
  “有联络了呢。” 
  我紧张的望着他。“从哪里和你联络?” 
  “哪里?你搞错了,是从灵界和我联络。” 
  灵界?简直是开玩笑!我深吸一口气。 
  但乔尼维夫满面肃容。“刚才洗过澡后突然想到耀子的事,结果灵感自灵界降临,指示说耀子目前在西方的海边。” 
  我忍住失望说:“西方的海边吗?” 
  “嗯,应该是。”他不住点头,似乎十分确定。 
  “会不会是廉仓或……” 
  “为什么是廉仓?” 
  “因为我明天要去。” 
  “这我就无法肯定了,不过好像差不多,离得不远。” 
  我不觉得这样的情报有什么用。看样子成濑说中了,根本没必要来。 
  “你不相信我吗?”突然,乔尼维夫生气的问。 
  他的感觉很灵敏,但我不为所动。“你所说的话并不正确。我今天去见过成濑的妻子,结果和你讲的正好相反,是耀子骚扰对方。” 
  “什么?你说谎!”他愤慨的大叫:“你和耀子表面上是好朋友,但是你一定毫无所知吧。耀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因为她只信任我,我是她真正的朋友。你知道耀子的阴蒂戴着环饰吗?” 
  我愕然了。“阴蒂?不知道。” 
  “是真的。你何不问那个叫成濑的男人?如果他说没有,表示他也说谎。”乔尼维夫因为耀子信任他、说他是唯一的朋友而满足,但我却伤及他的自尊。 
  不过,我真的不知道耀子在阴蒂上穿洞戴环饰。 
  “像这种灵感占卜,信任最重要,你若不信任我,我就不会告诉你实情。”乔尼维夫愤慨的在纸上写下“3”的数字。 
  似乎要我付三万圆。不得已,我从向成濑借来的十万圆中拿出三张万圆钞票。 
  “谢谢!”他松了一口气,马上微笑致谢。 
  回到成濑的车上,我说明乔尼维夫的话。 
  成濑难以置信的叫道:“从灵界来的联络?” 
  “说是在西方海边。” 
  成濑耸耸肩,以热情完全冷却的平静声音说:“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到了涩谷,我们进入已停止让客人点菜的泰国餐厅,勉强吃着迟来的晚餐。 
  “真是糟糕。”成濑似已一筹莫展,喃喃说道。 
  我毅然开口:“成濑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耀子的阴蒂有戴环饰吗?” 
  一瞬间,成濑似乎不明白我的话,茫然良久,才摇头说:“没有。” 
  “乔尼维夫说有。” 
  “因为是你,我才敢坦白说。耀子多少有一点说谎的习惯。”成濑焦躁的说。 
  “其实也不能算有说谎的习惯,只是喜欢夸大其词。”我勉强表示同意。耀子因为野心比一般人强,经常会有哗众取宠的行为。 
  “只是夸大其词吗?举个最小的例子来说,她告诉我她出身豪门,在众多女佣照顾之下成长,母亲是千金小姐,什么家事都不会做。” 
  我望着成濑,哑口无言。 
  成濑抑郁的接着说:“所以,这次的柏林杀人事件,真相如何还很难说。” 
  “你是指她目击杀人事件的事?” 
  “是的。因为你带回来的录影带是新闻节目,对不对?” 
  我惊呼出声,慌忙掩嘴。只要看过那卷录影带,或许就能杜撰出某种内容。 
  “虽然号称写实报导作家,但是耀子却经常言不副实,不是吗?譬如我前妻的事,譬如刚才那位诈欺占卜师的事,都是同样情形。” 
  “或许吧。”我有点失望,觉得和多和田律师联络似乎是多此一举。 
  “对了,你刚才提到的事……”成濑把已经不冷的啤酒注入杯中。 
  我凝视不再冒泡的琥珀色液体问:“你是指什么?” 
  “这个。”成濑把带来的黑珍珠项链放在桌上。金链子和略带灰色的黑珍珠在灯光辉映下非常漂亮。“你说有点奇怪。” 
  “是的,我觉得房内的情形和星期天第一次去的时候不同,是上杉那边的人去过吗?” 
  成濑摇头,接着问:“所以呢?” 
  “我也不清楚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劲,应该是东西的位置改变了吧。譬如,椅子虽然同样放在桌上,但是位置似乎稍有移动。” 
  “也就是有人进去过?可能是耀子吗?” 
  “是有可能。” 
  “但这很危险哩。如果她回来,一定有相当重要的理由。” 
  “也许是回来找这条项链。” 
  “怎么可能?” 
  我忽然想起由加利的事。“对了,由加利的办公桌抽屉里有耀子遗失的照相机。” 
  “什么?”成濑眉毛上挑。 
  “上次我去耀子的事务所时,由加利不在,所以我仔细的搜查了一下。结果,由加利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上了锁,我找到钥匙,打开一看,纸袋里有照相机。” 
  “其他呢?” 
  “坦白说,今天我在由加利的手提包里看到耀子的名牌围巾。但也许是耀子送她的。” 
  成濑手托下巴,陷入沉思。他的眼神转为锐利,闪动着动物般的蓝色光芒。“这就可疑了。” 
  “的确。我也觉得那女孩不能信任。” 
  “坦白说,耀子以前就提到经常掉东西,我一直以为是她记性差,东西随手乱放。” 
  “我也是。” 
  我们互相对望。 
  “知道由加利的住址吗?”成濑有点着急的问。 
  我颔首。 

  
  

 
10



  由加利写给我的公寓住址在练马区外围。我和成濑怀抱着期待和某种不祥的预感,疾驰在夜晚的环状七号公路上。 
  水滴零星的落在挡风玻璃上。终于下雨了。这两天,天气晴朗得如同盛夏,不过一旦开始飘雨,感觉上仿佛短暂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和成濑之间的事也如梦境般飘渺,高潮或将和这场雨同时消失无踪。 
  我寂寞的想,不祥的预感一定是因为这个吧。 
  “下雨了。”成濑不知是否怀着同样的心情,有点忧郁的喃喃自语。 
  短暂沉默后,我开口问:“成濑先生,我可以问耀子的事吗?” 
  “问什么?”成濑加速驶上高圆寺的陆桥,转头望着我。 
  “你和耀子认识时是被她的哪一点所吸引?” 
  “这……”成濑沉吟。“应该是她那股冲劲吧。她活力十足,散发出新鲜的气息。” 
  “你喜欢坚强的女人?” 
  成濑笑笑没回答,但旋即反问道:“你认为耀子是坚强的女人吗?” 
  考虑片刻,我低声回答:“不。” 
  耀子只是表面坚强,她不断提醒自己只有高中毕业,来激励懦弱和胆怯的心。如此异常的想跻身上流社会,岂非已充分说明这点? 
  “你太太呢?” 
  “说她坚强,不如说她是相信金钱万能的女人。” 
  “可是,她随时都拥有金钱,所以自然表现得十分坚强喽?” 
  我想起成濑的妻子说到“家父出资”时那种骄傲的神情。 
  “没错,所以她一辈子也不会改变。可能就是这样,我才会厌腻。我曾想过,若和耀子在一起,或许我有可能改变。” 
  “你‘曾’想过?” 
  “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幻想了。” 
  “是厌腻了?” 
  “不。”成濑斟酌适当的用词。“只是发现她没有改变人的力量。” 
  “那么,你有那种力量吗?” 
  “我想应该有。”成濑喃喃自语,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曾经运用这种力量吗?” 
  “我尝试过。” 
  “这么说,耀子并未因你而改变?” 
  “大概吧。不,应该说耀子并不希望改变自己。” 
  我本来想说:“你太太也一样吧”,却忍住了。耀子之所以那么在意成濑的妻子,可能是希望成为那样的人吧。不过,成濑站在高处目睹两个女人相争的态度也令人不齿,因为站在高处,表示在爱情关系中让自己处于优势地位。 
  “成濑先生,你一直都很有自信吧。” 
  听起来或许有点讽刺意味,但成濑不为所动。 
  我沉默了。雨势逐渐转剧,成濑加快雨刷移动的速度。 
  “我也可以问你吗?” 
  “问什么?” 
  “你的婚姻生活。” 
  前面的计程车司机大概发现了客人,突然打亮方向灯,煞住车子。成濑不慌不忙,硬生生的把车挤进右侧车道。我静静等待着。 
  车行平稳后,我问:“你想知道什么?” 
  “和你先生结婚后,你有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 
  “想过。” 
  我回想和博夫共同生活的情况。其实那只有很短一段时间——两年。接下来博夫都在日本各地及雅加达独自生活。我和博夫的一切只有新婚期间在东京共同生活的那两年。 
  我们创造出某种东西,又亲手将创造出来的东西埋葬。 
  和傅夫的生活让我感到无聊,想藉工作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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