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情,算算账-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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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菲菲一副热心大姐的模样,“都是自己人,我们肯定会的。”然后转头对安妮说,“你先教教她。”
安妮双手环胸不说话,诡异地笑笑。
十分钟后,安妮抱了一大堆文件过来扔我桌面上。
“你才来,很多业务流程你都不熟悉。这些是上个月的报表和档案,你整理一下,然后归进档案室里。”
我点头,然后问,“那我该怎么整理呢?能不能示范一下。”
这时,办公桌那头的菲菲过来叮嘱:“学会后,你动作要快一点!很多部门都会来借阅档案,老板也偶尔会要看,别让其它部门说我们耽误他们工作。行了,你们开始吧,我准备一下陪老板去开会。”
令我诧异的是,安妮十分耐心地教我。什么类型的文件要复印多少份,怎么将信息输入电脑,怎么编号存档,没有一项遗漏的,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兴许这和工作相关的事情,她们也不敢怠慢?还是我阴谋论真的太重?
……
“就是这样简单。你接着搞吧,我也要去忙我的了。”安妮说着就趾高气昂地离开。
我松口气,瘫在办公椅上,桌上此起彼伏的文件小山密不透风,很有坐牢的感觉。
然后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两眼放光地重新盯向电脑。一个上午下来,我周围的文件只在增加,没在减少。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我正想翻出员工卡去餐厅吃中饭,就见花冥疾走如风地回来了。
他浑身都似漾着金光,即使目空一切,也让人恨不起来。舞会后,我好像就得了一种病,叫做‘不想看见花冥’的病。
一看见他……我就浑身不舒服。
我迅速把头埋进键盘里,一指禅假装在上面敲两下,暗暗念‘看不见,看不见’。
还以为又顺利躲过去,就赫然听见头顶响起花冥那压迫感十足的声音。
“你怎么不干脆把键盘吃了?”
我蹙眉,暗咒该死,然后站起身来,精神奕奕地回答:“有几个按键不太灵活,我检查看看。”
近处这样一看,花冥应该是心情一般,张嘴说了两个字“咖啡”,就往办公室里面走去。
我正要去茶水间,张杰生就过来:“老板不喝这里的咖啡,你要去买现磨的热咖啡。”
还没等我问,张杰生急忙忙拿出钱包塞我手里,“出了公司门右转,过四个红灯路口再左转,有一家叫freshhouse的咖啡屋。”边说边把我推向电梯门口,“记住要蓝山咖啡,不加奶不加糖,带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滚烫。用你最快的速度买回来,设计部惹老板不高兴了,你买了就快点跑回来!”
“右转,四个红灯路口左转……”我掰着手指头还喃喃地记着,“你说要什么咖啡?黑咖啡?”电梯门就已经关上了。
“蓝山。蓝山。”我念着,刚出大门口,安妮就打电话来,让我顺便也把她们的咖啡给买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着:“要喝什么,发短信给我。”
“哎哟,我们都忙死了,你记一下就好拉。这么点小事你还办不到吗?”她用极快的语速,“菲姐要一杯拿铁,二分之一奶,三分之一糖,外加一份提拉米苏抹茶蛋糕做下午点心。
“我要一杯卡布其诺,糖多奶多,奶泡一定要打成笑脸的,记住你回来的时候千万别把我的笑脸奶泡弄花了,我要一打开杯盖就看见它的,这样我整个下午的工作心情才能美美的。”
我直接一口气上不来。
糟了,刚才说花冥要的咖啡是什么来着?
气极地挂断电话,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开始小跑着往目标前进。
等我到了咖啡小馆,整个人无法淡定了,因为菲菲要的提拉米苏蛋糕竟然是要现做!丫的故意在拖延我时间是不是?!只要了三杯咖啡,提着就往回跑。
……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冥喝到咖啡的那一刹,却像是吃了屎的嫌弃表情。眼珠立刻转来落在我身上,瞳孔冰冷得令人窒息。
“我已经尽快了,不可能凉了吧?”我不相信。
但花冥明显不关心我的解释,而是将咖啡往旁边远远一放,就埋头盯着设计文件了,让人冤得想咬舌头。
张杰生进来瞧见,拼命朝我挤眉弄眼。
我知道他的意思,忍一时之气才可以享风平浪静。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
“告诉她,什么人才会用这三个字来推脱责任。”花冥连头都懒得抬。
张杰生将文件放下:“无能的人。”
我瞪张杰生,他倒满脸委屈。
“每天都给我带一样东西来上班!”花冥说着看向我,剑眉一蹙,“大脑!”
泥玛,我觉得分明就是被当了出气筒了。
“是。”我还不是只能应着。
紧接着,他笑了,只不过是很刻薄的笑。“下次……再见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我的心情会很糟糕。”
我捋了捋僵硬的舌头,谄媚地笑回:“那……肯定不能!”
……
好不容易走出办公室,我冲进卫生间里面烦得想打人。没关系,时间还长着,然后对着镜子调整好表情。
我一返回办公桌,菲菲就在那里喊“我的提拉米苏呢?”安妮也尖叫“我的奶泡笑脸都毁容了!”然后再齐声对我喊“童可可,你搞什么!”
我极为淡定地看着她们俩:“你的提拉米苏太慢了,下次时间充裕的话再帮你买吧!至于你的奶泡笑脸,它随着我一路狂奔回来,它也累了,当然笑不出来了!”
“买不了就不要答应,最后还变成我们强人所难了。”菲菲得了便宜还卖乖,不高兴地扭头回去工位上。
安妮也瞪我一眼。
我呵呵一笑,无所谓地耸耸肩,急于动身去员工餐厅补我的午餐。
堂堂大公司,竟然还有‘过时不候’的规定?真是和老板一样没人性!望着眼前的残羹剩菜,怎让人不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着都可以,但绝不能让人吃不上饭!真是孰可忍饭不可忍!
但不可忍又怎样!我还是闭着眼胡乱塞了几嘴东西进肚子里,反正不塞白不塞。
整个下午,我越是集中精神,肚子就越是咕咕响。不得不跑去茶水间抱着一盒饼干啃,这才算是活了过来。
快下班的时候,我将整理好的档案拿去档案室存放。摆满了文件盒的柜子整整齐齐地排列了几十列,颇有图书馆的阵势。
我顺着编号开始游走于文件柜之间,将新整理好的文件按着分类放在柜子里。
等放得差不多的时候,我看看腕表,不早不晚刚好下班!
终于熬过来了!
我叹口气,却冷不丁地听见档案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原以为是风带上的,走过去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了。
“喂!有人在外面吗?”我转着门把手拍打门板,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却听不见外面任何动静。
下一秒,档案室的灯也黑了,吓得我缩到门边上惊恐地吞了吞口水。
“开什么玩笑?不带这么玩的吧?”我干笑着自言自语,再一次拍门呼叫,仍然没有人过来应。
我拿出手机来准备往外打……泥玛,这档案室竟然没有信号。
我尽力保持镇定,找了半天信号无果后,暴力地对着档案室门又是踢又是撞,结果都是徒劳。
最后,无可奈何地踹了一脚门。
突然,我听见外面有声音。
“这童可可呢?也不见她人。”是菲菲的声音。
“我也没见她,估计上厕所呢吧。”安妮笑得淫。荡,“晚上去哪里放松啊?带上我吧。”
“约了朋友泡吧,一起吧。”
……
我暗咒,真没看走眼,都是贱人!
……
“外面有没有人啊?”
我喉咙都快喊哑了,最后甘脆放弃了抵抗,一屁股坐在地上听天由命。
用手机当照明灯,我脑子里冒出来各种各样的鬼片和恐怖故事,真是越怕什么越会胡思乱想什么。
“鬼大哥、幽灵姐姐、老鼠兄弟,你们都别过来和我聊天啊。”我喃喃地对着空气,“我知道你们很寂寞,不如我给你们讲故事吧,你们就安静地听着别过来找我就好啊。从前呢……有三只小猪,它们是兄弟……”
我讲得前胸贴后背,昏昏欲睡都快闭上眼睛的时候,突然听见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正文 047。诅咒
我顾不上形象狼狈,噌噌噌爬起来……
只见花冥挺拔的身姿出现在门口。光影打在他身后,就像是上天派来搭救我的神!他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我条件反射地撇头错开。
还没来得及感激涕零,高呼万岁,这厮竟然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又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我愣了愣,赶紧过去拍门:“喂,快开门啊,我还没出来呢。”
附耳在门上,外面半天才传来他的声音。
“有本事把自己关起来,就自己想办法。”
我瞪大眼睛:“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快把门打开!”
泥玛,怎么又没了声音?
“喂,花冥!”我急了,“你快点把门打开!这样一点也不人道,一点也不男人!我要上厕所,快憋不住了!你是不是想要我尿在你这档案室里面啊?”
“你随意。”花冥声音惬意。
我气得将头发抓成了鸡窝状,只好带着哭腔地求饶说:“你救救我吧,花先生。你英明神武大人有大量。如果我做错了什么,改还不行吗?”
话音落,门被打开,我见状就冲了出去还险些摔倒,暗咒总算是逃出这个恐怖的档案室了。
再扭头看向花冥,他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脸上巡视,分明我就是有做错什么,而他在等我主动忏悔。
我后背一凉……不可能是因为这两天,我见他就躲?
“哼哼。”我冲他笑,不照镜子也知道是有多不走心,“这么晚你怎么还没走?应该不可能是在等我吧?”
花冥翘起一边嘴角看着我笑,笑里藏刀的意味极浓。
“我……”我开了个头,晃着要逃,“我收拾一下走了,呼,都已经这么晚了?”
才走两步,听见他唤:“童可可。”
我低头叹气,无奈回以“服从”,然后转回身去。
“你在躲我?”他走过来,语气质问。
“嗯?”我装糊涂,但窗户纸都被捅破了,就只有笑着说,“怎么可能?我还欠你一个大人情嘛,所以不想在你眼前晃,不想给你添堵而已。”
他应该是信了,看着我,没说话。
“我又不是过河拆桥忘恩负心的人!击过掌的,我记得!”我拼命点头。
“我……”再尝试一次,“可以走了吗?”说着,我肚子就咕咕地叫了几声,别提有多尴尬。
只见花冥把手往裤袋里一放,说了三个字:“跟我来。”
换作以前,我肯定屁颠屁颠地跟上还要高呼‘跟着你有肉吃’,但现在我真的一点也不想。
更何况司机没在,张杰生也没在,花冥自己开车,而我与他独处一车!
一路上,我都不自在地看着窗外,努力抑制住不安份的大脑去想那晚的片断,当然还有……我那个不知所谓的……春。梦。
直到车子开进一个废弃工厂的大门,我都没半点心思胡思乱想。
跟着花冥进去,里面竟然是个装修豪华的餐厅。
秦俊老远就在那里招手,我这才从紧张中解脱出来。
再一看,秦俊旁边的,不就是上次在花翁寿宴上见过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