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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谈谈情,算算账-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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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说话,先把花甜扶起来到沙发那边放下。
  我见花甜抱着枕头,就这样睡过去了,也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继续盘腿坐地上,我打了个酒嗝:“她终于趴下了?”
  下秒,花锦就过来弯腰想也把我捞起来,却被我一把反拉过来,也坐在了地上。
  “花锦……我们接着喝嘛,也来个促膝聊天,怎么样?”说完,我硬是把他的膝盖和自己的膝盖碰在一起。
  他看看膝盖,又看看我,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你也差不多了,我扶你过去睡会儿,一会儿带你们回家!”
  “回家?”我皱起眉头,当即摆了摆手怪叫说,“我都还没有一丁点醉的感觉呢。不不不,今天不回家,今天就是要喝酒,不醉不归!明早起来,我们再一起看日出!”
  话还没喊完,花锦紧张地捂住我嘴,示意别把花甜再给吵醒了。
  “干嘛?”我不满地推开他手。
  花锦比了一个“嘘”的动作:“应付两个醉鬼,我可没这个本事。”
  花甜兴许是听见了我的怪叫,翻起来吼了声“该你了,该你喝!”然后又倒下去呼呼大睡。
  我乐了,也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凑过去小声请求说:“花锦,我们跳舞吧。”
  “跳舞?”花锦拧了拧眉,忍了忍,用商量的语气,“别跳了,我们就小声说说话当醒酒吧,行不行?”
  可是……我真的很想跳舞……
  于是酒后人胆大,撒起娇来,“不嘛,人家要跳舞嘛。不要醒酒,不要醒洒,不要醒洒……”还使劲拉着他胳膊摇。
  花锦一副快脑震荡的表情,唯有妥协“好好好,跳。”
  一听他同意了,我笑着就伸手捏住他鲜嫩的脸蛋:“还是你最乖了,姐姐最爱你了!”
  “你……”
  “你什么你。你是乖啊。”
  “老实点。”他打开我手,用杀人的眼神瞪了我一眼,然后就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拉着他的手,说是跳舞,其实就是漫无规则地转着圈圈。
  神经病!我自己都知道。
  不作死就不会死。因为转圈,我的头更晕,才跳了一会儿就扑向垃圾桶狂吐。
  花锦在旁边轻拍我的背,说去给我倒水,要我等他回来。
  我抓了张纸巾擦嘴,捂着难受的胃,泪眼婆娑地依在沙发边缘上,忽然瞧见窗外的月亮好美。歪歪倒倒地爬起来,我重心不稳地推开那扇精美的门,走上了空气清新的露台。
  这山庄建在风景如画的林间,此时的夜景更显静逸。
  见露台的边缘被砌成了墙垛,我摇摇晃晃地爬了上去,想要离那月亮更近。
  ……
  “童可可……你站那么高干什么?”
  听见身后响起声音。
  我没有扭头看他,始终盯着天上那又圆又亮的月亮。
  “看月亮啊。”我幽幽地答,抬起手来仿佛已触到了月亮的温度,“花锦,你也上来。”
  “下来吧,在下面看也是一样。”背后的声音小心翼翼。
  “不要。”我像个小女孩一样耍着赖拒绝,“在这里离月亮近些。”
  “听话,你站那么高太危险了。”
  “花锦,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看着月亮的冰冷,好像被它一直冷到心里,一股悲痛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好似已在崩溃的边缘。
  “真的有天堂这种地方?月月真的在上面?”我自顾自地说着发出一声轻笑,“其实……我就是个骗子,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月月最后一口气,还有那留恋的眼神……这些天,它就像是一把利刃,一直在刺着我的血肉和神经。
  “今天是苏月月的葬礼,所有人……都是含笑送她走的。”他又说。
  是么?我干笑两声:“反正人都没有了,什么样的葬礼又有什么关系。这种乐观的套路……其实,不过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罢了。”
  “童可可……”
  “这世上,这么多人,那么多的坏人,有那么多应该死的人不死,为什么偏偏要一个小姑娘死?”
  我想不通,心里知道是在钻牛角尖,但就是憋着这一口气。
  然后冷冷说:“她还那么小……人生还那么长,那么美好……她要是长大了,也许是个出色的画家,也许也会像今天这样,失恋了就找我喝酒,一起发疯。”
  说到这里,我鼻子一酸,没了继续想下去的勇气。
  “我认识的童可可,一直是个坚强的人。”他语调平缓地对我说,“人不在了,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坚强?不就是,不得不接受么?
  “我接受,我不能不接受。”我无奈地吸了吸鼻子,垂下头看着脚尖,“这一次,我只是……不愿意悄然无声地接受,罢了。”
  那个声音,没再说话。
  为什么,每次都必须接受?!
  这样想着,我再次朝夜空看去,厉声指着它控诉:“所有人都说好人有好报,好人一定会长命百岁!你这个大骗子,一点诚信都没有,只会欺负善良的好人!月月那么努力,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给她一个奇迹?!你当的什么老天爷!
  “你这样只会让善良的人心寒,让这世上的好人越来越少!就因为你这样,所以我再也不做好人了,我要做坏人,做最坏最坏的人!这都是你造成的!你失去了我,你听见了没有?有种你现在就给我下来,我们俩好好地较量一下!你给我下来,给我下来!”
  我张牙舞爪地叫着……
  猛然感觉手腕被一股力量牢牢抓住,强大的力量将我快速向后拉。
  我尖叫着落进柔软之中,再睁开眼时发现……眼前竟然是花冥的脸。
  我一定是醉得太厉害了吧?!
  我眼神迷离地看着他,明明在和花锦说话啊,怎么会看见花冥的脸呢?
  但他确实是花冥。
  他把我横抱在怀里,脸上的表情掺着焦急后的怒气,我可以感觉到他那松一口气的微小动作。
  不,花冥才不会像这样抱我。
  这不过是我的幻觉罢了。
  “你好……”这样想着,我笑着冲他挥手打招呼,还伸手揉上他的脸。
  皮肤真好,滑溜溜的。
  “这个幻觉……好真啊。”
  “别闹了!还想让人多操心?!”面前人哑着声音,语气是我所熟悉的命令和冷酷,但在他的眼睛里,却有让我彻底融化的东西。
  我闻着他身上那似有似无的木兰花香……觉得好舒服,头直接枕在他的胸膛上,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只觉着鼻子酸酸的。
  平时,都不敢太长时间直视他的脸,终于在这一刻,他只属于我。
  他的眉眼,和平时不一样,不再冰冷封闭,全是温情柔意。
  所以……怎么可能是真实的?
  “你眼睛里有……星星……”我挪不开眼睛,喃喃说,“还有……我的倒影。”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骂我,而是缓缓将我放下来,仍用胳膊圈着我。
  我感受到他的体温……好想更紧地钻进去,避开所有寒冷的风。
  越是这样看着眼前这似梦非梦的脸宠,我的心越像火烧般,身上每一寸肌肤都疼痛难忍。
  “花冥……我好辛苦。”我用尽好大的力气才哽咽出话来,“为什么……就这么难……”
  “没有人容易。”
  “你也不容易么?”
  他眉头微微一蹙:“我不是神。”
  “你是。”我点头,“所有一切,对你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定定地看着我:“你是童可可,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不想好起来。”我摇头,“我厌倦了这样的自己,厌倦了做你们眼里的童可可。我装得好累,面具戴得好累。
  “我也有失去希望的权利,有颓废的权利,有哭的权利。我再也不想无所谓了,不想了。我谁都不是,我只是我。”
  我张着嘴想要哭,再不放声哭出来的话,就像要窒息了似的。
  “哭吧。”
  听见他唇间飘出这两个字,我借着酒劲,终于哭了出来,整个人都在巨烈地颤抖。
  他什么也没说,缓缓地,轻轻地将我拥在怀里。
  我紧紧抓住他的衣襟,感觉他胳膊越发有力地裹着……
  ……
  我们都是戴着面具的小丑。
  卸下面具的这一刻,我才是我。
  即使虚弱无能,也是我。


正文 126。巴不得走?


第四回 你说,爱情是什么?
  …
  太阳永远都会照常升起。
  这个世界,从来不曾因为谁的离去而发生任何改变。
  我蹲在花圃里,呆呆望着从树荫透下来的阳光。
  直到园丁老爷爷皱巴巴的脸笑眯眯靠近,挡住了我的视线。
  “天还没黑,就在这里发白日梦。”他笑着轻拍我脑门,然后坐在小木凳上,开始摆弄他手里的花苗。
  我挠挠耳朵边,没什么精神。
  “秋天快来了。”园丁老爷爷感叹说,“该谢的都该谢了,该成熟的也该结果罗。这自然规律啊,谁都改变不了。”说着,他看向我,“如果哪天,这规律都变了,那这个世界也就该毁罗。”然后和蔼地笑笑,“还在为那个小姑娘伤心呢?”
  我知道,爷爷讲的道理我也明白。
  笑笑,打趣回:“您接下来是不是要说,珍惜眼前人?”
  他噗嗤一笑:“你有眼前人要珍惜?”
  “爷爷,别瞧不起人啊?”
  一听这话,他老人家来了精神,指着我就教育起来。
  “你说说你,一个大好姑娘,平时也不花心思打扮打扮!这可是花家,两大个金光闪闪的少爷在那里,你就没有半点想法?”
  我懵了,这老头儿想些什么呢,煞有其事地看着他:“爷爷,您意思是让我……去勾引两位金光闪闪的少爷?”
  “你啊。”他白我一眼,“雷声大雨点小!”
  “爷爷。您可真看得起我。”我笑,“勾引是一回事,能不能进这家的门又是另一回事,您还能不明白?”
  园丁老爷爷一拍大腿,激动地凑近:“这谋事在人,这你就得好好跟林安琪学学了。她也不是出身名门,家境一般,背景一般,学历也是一般,她又是怎么嫁进来的?”
  我就是喜欢这八卦的节奏,来了精神:“爷爷,林安琪夫人的事我不感兴趣。你跟我讲讲,你和花翁的事儿吧。你们俩长一样,一定有过很多趣事?”
  老爷子想了想:“趣事倒是多。不过,我和花翁那老小子除了长得像,连女人都喜欢得是一样!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弄人?”
  我捂嘴,这是什么经典桥段?
  “华美……”他说着,露出伤感又怀念的神情,“她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想起花冥成立基金会都以他奶奶的名字命名,我想,她肯定真是个很好的女人。
  “冥少爷是不是和她感情特别好?”
  老爷爷点头:“那小子一生下来,正是鸿远集团各派斗争的时候。母亲忙着斗,父亲一心只沉醉在艺术里,那小子就只有奶奶疼。华美生病的时候,花冥六岁。一个小孩子,守着他奶奶,也是可怜。”
  听完,我胸口忍不住闷闷的。
  “爷爷,你也很想她吧?”
  他顿了顿,收起伤感,却是笑着指向满花圃的花:“想她的时候,我就种她最爱的这些花。这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过来了。”
  我看见他笑意下面隐藏着的思念和痛苦,鼻子酸了酸,然后换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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