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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死生之镜-第16章

小说: 死生之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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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杀气腾腾的样子,知道经过这件事他对羽衣一族仇恨更深了,只要有战争,仇恨就不会消失。旧恨没解决,新仇又涌上来,到最后除了自己的亲族没有不恨的其他人。
  羽衣朝子没来送我,本来她是想来的,我直接跟她说不用。假装没看见她失望的眼神,我转身就走,害怕自己跟她牵扯过多,日后再见面会下不了手。我想我应该学着她的思考方法了,有用的留下,没用的舍弃,这样好歹让自己好受些,不用那么纠结。
  本来忍者就是一个这样的职业嘛,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这样告诉自己,倒退着往后走去向二哥摆摆手,他望着我,黑发被风吹拂,眼神很平静,只是再平静也掩盖不掉骨子里透出的戾气。
  回到族地,父亲已经通过信件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遗憾了一下我没怎么杀敌就回来了,紧接着就要求我提高实力,说是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运被人救出来。
  “如果你连这点活下来的能力都没有,还是不要活下来了,忍者就是这样一种残酷的职业。”父亲跪坐在矮桌后,面无表情说着比忍者职业更加残酷的话语,“你是我宇智波田岛的儿子,决不能这样软弱。”
  我没说话,俯下身行礼,把额头贴在榻榻米上,很恭敬。因为我知道他再说这句话时,他不是我的父亲,而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之后去见母亲,多日不见她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些,正坐在院子的走廊里披着一件羽织望着池塘。这段时间她在家,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拔了,池塘重新灌满水,养了一尾鲤鱼,整个院落重新恢复成我小时候井井有条的样子。
  时值深秋,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叶子已经全部掉落,下面的草地一片枯黄,风吹过来也是寒意入骨,母亲却像是没察觉到这种寒意,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扭头看来,朝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刘海:“长得真快啊,不过出去一趟又长了呢。”
  我嗯了一声,感觉母亲的手心温暖,很像小时候带我的保姆的手。
  “吃完饭我帮你剪短一些,挡了眼睛可不好。”母亲摸了摸我的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秀子生病了,你去看看她吧。”
  秀子……正是保姆的名字,这样算起来,我已经有两年时间没见到她了。
  第二天拎着点心走到村子的西边,秀子阿姨一个人住在一栋房子里。本来她家周围还有两户人家的,但是我记得这两户人家里的男人死的都快差不多了,门口的杂草无人打理,在深秋的季节枯黄颓靡,有个妇女坐在门口剥毛豆晒太阳,她身后背着一个丁点大的小婴儿,小孩子咿咿呀呀挥着手自己和自己玩。
  那个面色疲惫的女人看到我,露出惊喜的笑容:“啊呀,这不是镜少爷吗?来看秀子的吧,她一定很高兴。”她招手让我过去,塞了把剥好的豆子给我,“听说你才从战场上回来,还受了伤,没关系吧?”
  秋天的太阳还有温度,正好昨天晚上气温下降,就更显得这点阳光弥足珍贵,很温暖。我握着那把豆子,点点头:“已经好了。”
  女人笑起来很漂亮,黑色的眼睛温柔如水:“那就好,前几天见到你母亲她还很担心你呢。辉昨天出任务去了,正好跟你错开,听说你在前线受伤,他还跟族长请示要去那边出任务。”
  我这才想起来,辉的家就在秀子阿姨前面不远,以前还听秀子阿姨提到过几句。
  他去出任务了?难怪这次回来没见到他,芽枝也不在。没有认识的同龄人,我还有些失望。
  被热情的族人关心了好几句,我才被放走。一手握着那把豆子,一手拎着点心,我敲响秀子阿姨家的门。等了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
  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一张苍老到我几乎快忍不住的脸出现在拉门后,好像在这两年间老了十岁的保姆望着我,过了几秒钟才认出我:“啊!镜少爷!”
  她很努力装出一副惊喜的表情,但是病魔已经夺去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布满皱纹的脸黯淡无光,眼睛也垂了下来,这样挤出来的笑容就显得很僵硬。
  “秀子阿姨,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望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我轻轻说。
  房子已经很老旧了,跟它的主人一样透着沉沉暮气。在此之前我只听说过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女人会过得很辛苦,但是没想到会这样可怜。本来这栋房子也不算大,如果是一家三口想必会很温馨,但是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就觉得太空荡荡了。
  再加上秀子阿姨这几年身体不好,无心打理,房子没有了人的维护,衰老速度更是加快一倍,角落里落满灰尘,天花板上结着蜘蛛网。
  秀子阿姨很高兴我来看她,絮絮叨叨跟我说了很多事。大部分都是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那些我都记得很清楚,连上辈子的事情我都不曾忘记,这些事当然历历在目。
  不过为了配合她,我还是装出一副从未听说的样子,或笑或尴尬,本来我以为我已经演得足够好了,不,我们两演得都足够好了,但气氛还是慢慢冷凝下来。
  最开始的惊喜过去了,这时候才发现无话可说,她把自己知道的知识全交给了我,而我这几年的经历她也不感兴趣,只反复问我一个问题——有没有遇上过千手家族的人。
  在我摇头否决后,她显得很失望。两张遗像摆在她身后的木柜上,是秀子阿姨的丈夫和孩子,黑白的照片上两个人都没有笑,很严肃,目光沉寂。秀子阿姨注意到我的目光,开始跟我说他们是怎么死的,一个人被木遁穿过心脏,还有一个……
  我的思绪飘远了,没有听见这些在我耳边重复过无数遍的话,就算不听,我也记得一清二楚。她的仇恨,她的绝望。
  我注视着秀子阿姨的脸,这张苍老黯淡的脸只有在提起复仇的话题时,才重新焕发了生机。她说,如果她能开眼,能当忍者,绝对会将每一个千手族人碎尸万段,用火遁炙烤每一寸肌肉。她说起这些话时的神态,让我无端想起羽衣夜子,她踩着我的脸,扣着我的伤口时就是这样一张脸。
  苍老的,年轻的,暮气沉沉的,朝气蓬勃的,丑陋的,美丽的,明明是两张截然不同的脸,为什么在我眼中就重合了?
  我的手心还握着那把光滑的豆子,把它们递给我的女人,她的丈夫也死在了其他家族忍者手中,我不知道是不是千手家族亦或者是羽衣一族。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捏着那把豆子,一粒粒塞进了嘴里,慢慢咀嚼,听着秀子阿姨像我形容千手一族魔鬼般的脸孔,内心无比平静。
  ……无论是谁,杀掉就行了。


第19章 老师(修改)
  从秀子阿姨那里回来,我进房间翻出上次任务里拿到的武士刀,从壁橱里拿出来的时候刀的表面已经积了一层淡淡的灰尘,当时我对这把刀见猎心喜直接带了回来,结果回来找不到教授我刀法的人。族里的老师说现在忍术盛行,武士擅长的刀法早就没落了,作为有写轮眼这个忍术拷贝神器的家族,宇智波里很久没有出现过对用刀砍人感兴趣的家伙了。现在族里除了一个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行,只是不巧上次我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出任务去,我只能把刀扔到一边。
  刚才从秀子阿姨家回来,转道去打听了一下,那个擅长刀法的族人现在正在训练场上修行,我便连忙赶回来取刀。
  把刀鞘上的灰擦掉,黑木质地的鞘身光滑无比,暗色倒影清晰可见,刚把刀抽出一半,就见整间屋子都被锐利的冷光照亮一瞬。刀刃还是像我刚把它从上个主人身上取下时那样锋利,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把刀拿在手上,我径直朝族地南边的训练场地而去。
  这片族里最大的训练场地靠近最南边的神社,平日里族人大多在这里锻炼修行,比之前二哥带我去的那片小空地大了不知多少。左侧的一排树干上绑着靶子,供人锻炼手里剑和苦无,右侧则是一排木桩遥遥相对,中间特地清出来的大片空地则是留给族人过招的。我刚到的时候,正好有两个人在战斗,只见场中尘土飞扬,刀光闪烁,叮叮当当,两个人都没用忍术,单纯在靠体力对决,其中一个速度很快,以我的眼力几乎追不上他的身影,另一个则是以慢打快,偏向防守为主,握着一把苦无把周身防得滴水不漏。
  另外有几个族人正站在旁边围观,像这种高手过招有时候也能从中感悟到什么。
  别人感悟了什么我不知道,自己只觉得眼花缭乱,刚跟上这边的手又错过那边的腿,总之稀里糊涂之下就发现速度快的那个赢了,一把长刀架在握着苦无的人脖子上,输掉的那个半边垂在脸颊的刘海都被削落,一缕黑发飘在地上。
  握着刀的那个族人笑着说:“让你留长发。”
  输的人用苦无打开他的刀刃:“你到底对我的头发有什么不满。”
  那个青年没回答,边笑边收刀回鞘,我一见他的姿势就眼前一亮,知道这是个玩刀的高手,再定睛细看他的脸,顿时惊呆了。
  我分明看见一个年轻版的智志大叔!不现在应该喊智志哥哥,青年除了一头四面翘起的长发和智志大叔不一样外,其他跟死去的队长长得几乎一毛一样。他随意站着却不露破绽,个子高挑而精瘦,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扫过我这里的时候一顿,又笑了起来;“哎,有趣。”
  他的对手正用苦无把自己另一边刘海削掉,闻言顺着他的视线朝我看来。
  风把他的声音送进耳朵里,我听见他问年轻版队长:“那是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认识他背上的刀。”年轻的队长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我走来,他面容十分俊朗,眼如繁星,视线十分有穿透力,就算知道他其实是在盯着我背上的东西,我还是有种被他看穿一切的错觉。这种感觉十分让人不舒服。
  “小子,我能看看这把刀么?”在我仔细端详他的脸孔时,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指了指我背后的武器。
  脱下来递给他,他露出了比见到一百个脱光的美女还惊喜的表情:“哈,果然是那把刀,你从哪儿弄来的?”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弄懂这把刀有什么来头,不过看他的表情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由也对这把武士刀肃然起敬,简单交代了一下拿刀的经过,一边介绍一边我想起了面前这个长相肖似智志大叔的青年是谁。
  智志大叔还有个亲生弟弟,据说是族里的高手之一,已经开了万花筒写轮眼,上次我去墓地里看到的那束白花应该就是他送给智志大叔的。
  青年翻来覆去看着我的那把刀,嘴里啧啧有声很是感慨,这期间其他族人围上来,有人认出了我:“这不是镜少爷吗?”
  一句话让青年立刻抬头:“宇智波镜?”
  看他这反应我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族里谁都知道宇智波智志和市是为了保护我和辉牺牲的。
  果然青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我:“我叫宇智波诚,哥哥是宇智波智志。”
  这就很尴尬了,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低下头:“……队长的死我很抱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忍者干什么。”头顶传来青年的声音,紧接着我感觉脖子一紧,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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