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生之镜-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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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的。二哥死前,将他的万花筒给了我,我的视力得到了恢复,然后同样接受了我的眼睛的二哥却瞎了。所以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提供眼睛的那个人一定会失明,而且根据医忍们的说法,非直系血缘之间的眼睛移植注定会失败,低于万花筒的写轮眼也无法使视力重新恢复。一旦你失明了,我不知道从哪儿再找一双万花筒,不知道二哥的这双还能不能用。”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这双来自我哥哥的眼睛现在正让我清楚地看着这个世界。
“我不会接受你的眼睛的。”斑对我说,“就算后面泉奈开了万花筒,我也不会拿他的眼睛。”
“那你就别失明,唯二的万花筒之一,非常珍贵。”
“比我眼睛更珍贵的是你的,三哥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族长,而且这双眼睛还是二哥给你的。”
“……我当然知道,这双眼睛我会好好保管。”
这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接下来我开始教导斑如何探索专属于自己的能力,教着教着我想到了另一件事,至今为止我还不知道二哥万花筒的能力,只一次偶然情况下见过它的模样。现在我的写轮眼产生了变异,不知道会不会多出二哥的能力?
想到这里,我的心跳加速起来,一想到二哥的能力能借由我的手再度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有一种他还活着的错觉。
“族长,”有人敲了敲门,打断我的思路,抬起头发现是宇智波恒太郎,他手上还拿着一个信封。
见我看向他,恒太郎走了过来,满面为难:“这是……千手柱间给你的信。”
给我的?还是千手柱间?
这下连斑都顾不上他的万花筒能力了,走到我面前跟我一起紧盯着信封上大气工整的毛笔字。
上面写着“宇智波族长宇智波镜亲启”。
下面的落款名字是“千手柱间”,甚至还盖了他们千手的徽章,正是两头尖矛状的族徽。
我倒是很想知道那小子会给我写什么,结果信封正欲打开,忽然想起什么瞥了眼斑还有他身后伸长了脖子的恒太郎。
我冷哼一声:“信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去了。斑你继续研究,尽早掌握万花筒对你对宇智波都是好事。”
那两人还想挣扎,结果被我瞪了两眼后不得不屈服,一个灰溜溜地走了,一个垂头丧气继续研究。
走进屋子里,我打开信封,展开里面折的整整齐齐的信纸。
不看不要紧,一看我立刻浑身寒毛炸起。
原来在信中千手柱间向我吐露他对忍者现状的不满,尤其是小孩子们年纪过小就要上战场得不到充分教导保护的担忧。他说他想和宇智波联手建立一个忍者村落,将两族的妇孺老幼保护起来,剩下的人则像之前一样接任务。
和现在以家族各自为政的情况不同,在千手柱间的构想中,忍者村能化解两族之间的仇恨,保护各自孩童的安全。
他还说这个构想由来已久,早在我二哥作为族长的时候,信就写好了,只是一直没寄出去。现在我继任族长,千手柱间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我一拳砸到桌子上,把桌面上的茶杯砸的哐啷一响,门外的斑听到动静回头朝我看了一眼。这时候我却顾不上他,满心都被怒火充斥。
千手柱间!这个虚伪的家伙!
分明就是他和他弟弟杀了二哥,结果还假惺惺过来说要化干戈为玉帛,两族的仇恨怎么可能化解!
他要是想化解的话,除非他……
我想到刚才扫到的一句话,抓起信纸重新找到那句话:“若宇智波族长认为我应对贵族前任族长之死负责,千手柱间愿自裁以平息贵族族人的怒火。”
……
不,我绝对不会接受。
说什么自裁肯定是千手柱间的说辞,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自杀,他的族人们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信纸被握成一团,我的手因为用力过大而微微颤抖。
说什么化解仇恨,宇智波不可能和千手化解仇恨,这么多年两族死在对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光是我家,我父亲,二哥,叶,他们三个人的死都跟千手柱间有关系!而反观千手柱间呢,他的父亲是跟我父亲同归于尽,他的两个弟弟死在手里,我不相信他不恨我!
这一定是千手柱间的阴谋!对,一定是他的阴谋。
狂怒之下,我将信纸撕了个粉碎,随便扔进垃圾桶里,怒气冲冲走了出去。
在门口撞上过来送火焰团扇的大长老,他被我气势汹汹的样子惊了一下:“你要去干什么?”
“找找有没有跟千手有关的任务,我要出任务!”让千手柱间看见,两族的仇恨无穷无尽,宇智波的任务室里堆满了杀死千手的任务卷轴,我相信他们家族也一样,我们早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别开玩笑了!”大长老脸色剧变,把火焰团扇塞到我手上,双手一张拦在我面前,“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族长!”
外面一些参加完二哥葬礼的族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盯着我和大长老对峙的场景。
我扫了眼围观的群众,阴森森开口:“你们很闲吗?”
人群如惊群之鸟,哗啦一下散了干净,只留下长老团的人紧张兮兮盯着我:“宇智波镜,你别乱来!”
乱来?
我当然不会乱来,看他们的表情就好像我下一秒就要杀了大长老一样。
“让开。”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警告,“否则别怪我动手。”
大长老岿然不动,我气的咬牙切齿却对这个固执的老头子无可奈何。正当这时,一前一后两个声音响起:
“三哥!”
“你冷静点!”
前者是泉奈,他估计接到报信从墓园的方向赶过来。而后者是斑——他发觉情况不对,从家里走了出来。
见这么多人对我紧张得要命,我忽然感觉非常颓丧。
在他们眼中我就是这样一言不合,一句话不顺心就要对族人动手的疯子么。
其他人也就算了,连两个弟弟也是这样认为,我不由有些心灰意冷。
握在火焰团扇扇柄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我一把把它塞给身后的斑,转身急步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作者有话要说: 火焰团扇虽然是族长专用武器,但是镜用的是□□,完全用不上啊也不喜欢用,用了断婆娑估计就要跟他闹脾气了。
第78章 矛盾
一把将身后的门摔上; 震得桌子上的照片相框咯棱一响。我朝相框里看去,有些泛黄的照片上; 父亲抱着泉奈,母亲牵着叶,而我和二哥同时将手放在最前面的斑的肩膀上,一家人都在里面,除了大哥。
大哥死的时候; 斑他们还没出生; 只从我和二哥的只言片语里知道他们有个早逝的大哥。
将相框从桌子上拿下来,我直接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用手指抹掉玻璃上的浮灰,照片上人物的笑容就变得清晰起来。
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笑; 像我就面无表情看着镜头; 我身后的父亲也神情严肃,只是这份严肃被他怀里咯咯笑着的泉奈打破。斑也没有笑; 他被我们推在最前面,露出一副不好意思又强忍着无所谓的别扭表情。
我看他照片,才想起来他小时候皮肤黑头发又短; 跟现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把手放在斑肩膀上的二哥,另一条袖子里空荡荡的,向拍照的人露出温和的浅笑,俊秀的少年黑发黑衣,眼如繁星。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和大哥挤成一团,争相向我自我介绍。
看着这些人; 叫我怎么原谅千手,怎么接受千手柱间递过来的橄榄枝。
虽然我知道,他的提议是对的……
理智上知道我应该接受,情感上却无法忍受千手族人在我面前来回走动,只要一想到那副场景,脑补出千手族人和我的族人欢快祥和地生活在一起,我就觉得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活着的人和解了,死去的人怎么办?
放下了仇恨就意味着我们要放下过去,放下那些死者。
我想放下,但却放不下啊。
芽枝,辉,大哥二哥,父亲母亲,叶,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那些死在我手下或者被其他人杀死的人,我根本放不下。
捂住眼睛,我向后一仰,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
陈旧的屋顶在角落里透出水渍,很多角落里堆满了灰尘和蜘蛛网,许久没有打扫房间了,我心想。身上懒洋洋地,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浑身的力气好似都被手上的冰冷相框吸收掉。
我控制不住回想起刚才千手柱间在信里写的内容,他向我描述了一个非常美好的未来。在那个未来里,两族和平共处,纷争大大降低,不会再有那么多人牺牲,也不会再有那么多无辜的孩子丧命,小孩子们可以无忧无虑在村子里生活,在师长父母的教导下具备了足够的力量才去接任务。甚至他们不用被逼着当一名忍者,而是可以自由选择职业。
我有多恨千手,就有多向往那个未来。
无法放下仇恨,所以不能接受千手柱间的提议,不接受他的提议,那个美好的未来就像一个美丽的肥皂泡,在我面前啵的一声裂开。
这个时候我很希望斑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幻境,就像我给羽衣朝子的那样,至少让我看看希望,就算那是虚假的希望也好。
侧过身子,我看着手中的相框,看着相框里或微笑或严肃或别扭的人,他们有的还在我身边,有的已经死去。
小小的叶向我微笑,苍白的小脸笑得灿烂,如果叶生活在千手柱间描述的那个村子里,他是不是就不用当忍者?他是不是能安静平和地度过这一生?
那个在我苦无下求饶的小女孩,像是一片洁净的雪花的小女孩是不是也可以不用死?安太郎是不是就不用背井离乡依旧生活在族里?
我能接受千手一族吗?族人们接受吗?
我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不,至少他们现在不行。”我也不行。
摊开手,掌心的纹路静静蔓延,据说有人能从这些纹路看见一个人的命运。我想找到那种人问问他们,我今后的命运是什么。
当一名族长,像父亲和二哥那样最终死于任上吗?或者像齐木长老那样,可以活到年老卸任,但是亲人都已死最后自己孤独地死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下午,从开始的暴怒,到后面的冷静,分析了一遍又一遍千手柱间信中的内容。
一方面我害怕那是他的阴谋,另一方面我又清楚知道千手柱间绝不是会用这种龌龊手段的人。
那么问题就变成了,族人能接受和千手的和约吗?他们能放下仇恨吗?就算真的缔结了盟约,到那时候在村子里谁当老大,总有一个人要当领袖的,那个人要么姓千手要么姓宇智波。到那时候,另一个家族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自己输了,或者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和千手结盟犹如走钢丝,不,不是钢丝,分明是细线,不仅人走在上面摇摇欲坠,连脚下的绳索也随时都会断裂。
怎么才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不知不觉,我竟然开始思考让族人接受和千手结盟并维持盟约的方法了。等我得出结论并惊醒自己的心态转变时,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屋子里没有开灯,我还躺在地上,寒气从背后源源不断升起,我一下坐起来摸着自己嘴唇深思。
尽管想出了解决方法,我也不后悔之前把千手柱间的信给撕了。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