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和流氓谈恋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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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安为了自己这个小徒弟; 也学会了上网,每天一早,就得戴上老花镜,先搜一搜热搜的榜单。
对于“南海观音”这个称呼,他倒颇为满意。
他给倪南音发语音信息,'观音有男相有女相,你要不要挑战一下自己?不要有局限性,像很有名的孟小冬“冬皇”,早期就是以唱旦角为主,后来改唱老生。'
程思安的建议很中肯,反串在京剧里,还是更有噱头。
可倪南音思考了一下,反串不是不可以,她愿意挑战自我,但第二轮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临时换曲,委实不行。
是以,第二场她唱的还是赏笑楼创新戏中的选段,与第一场比赛时所唱,并不重复。这一段戏,更重的是唱。
她打算第三轮,再反串武生。
倪南音是上午倒数第二组参加比赛的,在此之前,半上午的时间,她都呆在化妆间了。
只早上还没有比赛之前,和林三籁匆匆见了一面。
自从比赛开始,林三籁特别的忙,不停有广告商找上门,要求赞助此次比赛。
找过来最多的还是化妆品公司。
和合作平台毕竟是合作关系。
来一个广告商,进行一次三方会谈。
又来一个,又进行一次。
忙的脚不沾地。
唯今天最不忙,倪南音上台之时,居然看见他坐在观众席。
倪南音没有见过容道飞,只是看见林三籁的身边坐了好几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便自动把那些人归作了广告商一流。
直到,范雪枝忽然杀到了观众席,与其中的一人争执了起来。
她离的远,什么都听不到。
台下的观众大都受到了影响,倪南音也惊讶了片刻。
不过幸好,她的台风一向很稳,一个绝代风华的转身之后,以袖子挡了半边脸,接着唱:“女儿啊……”
这一场戏,很惊险地唱完。
燕西宾点评:“一号选手是很典型的程派唱腔,而且字正腔圆,嗓子的天生条件很好,气息均匀,总的来说,非常不错。十三号选手呢,唱的也不错,但没有拿捏好人物的形态。”
这么一说,十三号选手知道自己没了戏。
嘴一咧,不快地说:“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评委老师。”
燕西宾还没来得及放下话筒,又对着话筒说:“请问。”
“是不是没有名师,没有后台,就不会有出头之路?”
燕西宾走的是毒舌评委风,不客气地说:“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但我能回答你另一个问题。我只知道连自己不好在哪儿的人,多半是不会有出头之地。人贵自省,谢谢!”
十三号选手一下台,就掉了眼泪。
倪南音跟在她的后面下去,并没有包子似的被人怼了,还想给予安慰。
这本就是一条厮杀之路,路上不仅满是荆棘,还充斥着血腥。
这时候,她还不知,这位十三号选手的话,已经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她没空管网上的直播,陈秋就在后台等着她。
“怎么了?”倪南音问。
陈秋咧着嘴笑,“没事儿。”
一听就是谎话,倪南音微微皱眉,“赖哥让你来的?”
“啊,真没事儿,我就是来这里维护一下秩序。”
显而易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陈秋不说,倪南音也不勉强他。
她抬脚往化妆间去,陈秋紧随其后。
“你维护你的秩序,总跟着我干什么?”倪南音一回头,再一次拆穿他。
“当保镖啊,给咱们的台柱子护航。”陈秋嬉皮笑脸地说。
陈秋和林三籁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而且怂的要命,林三籁不让他说的事情,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倪南音“哼”了一声,作罢!
她不是没看见,她唱到一半的时候,坐在林三籁身边的男人走了出去,那位范女士急匆匆地追了出去,紧跟着,林三籁也消失在了观众席。
中午一点,今天的比赛结束,林三籁的办公室门外。
一分钟之前,柯子然才送了咖啡进去,二话没敢说,默默地退了出来,并且把房门关紧。
素质是个好东西,可很显然,总经理母亲的身上,并没有具备那种东西。
总经理母亲凶神恶煞的模样,让柯子然想起了他的幼年时代。
隔壁街有一个泼妇,经常会因为一些家庭琐事,拿着破盆跑到街上,一面敲,一面叫骂,“哎,大家都来看看啊……”
这可能就是他对女人望而却步的原因。
没有好母亲,那就意味着三代人都不会安宁。
柯子然在心里为容经理默哀了三秒钟,房间里忽然穿出来很尖利的声音。
就好比钢针划在了玻璃上一样的刺耳,在狭窄的走道里形成了小规模的回应。
那个声音说:“你可以捧红她,我也可以搞臭她,一个穷出身的女孩子,不要脸爬男人的床,小小年纪有此心机,也要广而告之一下。”
这话说的是谁,柯子然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只不过,这世道一直都是这样的不公平。
男女谈个恋爱,如果差距太大,也会被人诟病。
男人太强,就是女人被包养。
或是女人太强,男人就会被指责吃软饭。
其实,人家是情浓意浓,你情我愿。
柯子然忍不住撇嘴,一抬眼睛,居然看到了当事人。
里头骂的那么难听,他也是尴尬到了不行。
柯子然的嘴角抽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陈秋站在楼道口冲倪南音招了招手,她一转身,离开了。
屋子里又传出来那个尖利的声音,“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别的人有没有再说一遍,柯子然听不到。
这墙的隔音效果原本很好的,也就只有那个歇斯底里的叫声,能够穿破墙壁。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容经理报个信儿,'倪老师刚才来了,又走了。'
林三籁很快就打开了门,范雪枝不依不饶地挡在他的跟前,不让他走。
“你是要跟我决裂对不对?你不想想我当初为什么要带着你找你亲生爸爸,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你有更好的生活。要不然你就得和林薮一样,当个终日在海上飘零的海员。”
所以,不止容道飞欠了她的,林三籁也欠了她的。
“那是你的选择,并不是我的选择。那是你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想法。请你分清楚。”理智还仅存了一点,林三籁克制地说。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做的选择,却非要栽赃到别人的身上。离开林薮,她至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的想法,甚至是林薮的。
“你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听我一次你会死吗?”
“会。我听你说话都会死,更别说是听你的话。”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终于落到了脸上。
还记得上一次,被范雪枝打,是他不愿意和林薮分开。
那天,雨下的特别大。
范雪枝带着他等容道飞来接,他哭闹着要爸爸,范雪枝烦躁不堪,也是一个耳光,就像现在一样,落在了脸上。
只不过,那天,他太小,被打倒在地上。
也是打那儿起,他再不许范雪枝碰他一下。
现在,他人高马大,纹丝不动,连眼皮儿都没挑一下,做着最后的警告。
“别来试探我的底线。”
话很简单,但比他那张脸都无情。
他说完,抬脚跨出了房门。
范雪枝的脸都白了,转头想要寻求安慰。
容道飞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从她的身边越过,也出去了。
刚刚,几个股东还在和他调侃,“容董怕老婆,怕老婆可是个好传统啊!”
男人,最怕的就是没面子了。
范雪枝只记得容道飞欠了她很多很多,却忘记了容道飞也是男人。
晚上,趁着容道飞洗澡,范雪枝像往常一样拿起他的手机,准备翻看。
容道飞的手机密码是860729,这是她和容道飞的恋爱纪念日。
但,密码失效了。
范雪枝一愣,眼神慌张,前所未有的恐惧感袭的她手足无措。
像这样的慌乱和无助,她以前也有过,好多年过去了,那一次是容道飞被判了刑的时候。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哈
☆、43
林三籁顶着一个硕大的五指印; 行走了一天。
脸上的印记,第二天才消。
没什么好遮掩的; 投胎没投好; 逃避也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只是不愿意祸及无辜。
林三籁找了倪南音好几次; 她都没在戏楼。
问陈秋。
陈秋耸耸肩说:“回学校了……情绪很正常; 还和林美说; 第三轮比赛要放大招。”
找不着人,林三籁只能给她发信息。
'听说; 你要放大招了?'
头两个字,怨念是极深的。
倪南音刚从学校的练功房回到宿舍。
程老头儿逼着她看了四个多小时的视频资料; 没办法; 谁让时间真的紧迫呢。
浑身酸痛; 而且明天戏楼还得正常演出。
她正拿了洗发水,准备洗澡; 手机和门一起“咚咚”响了两声。
她先去桌子上拿了手机; 这才走到门前。
门一打开; “静涵!”
倪南音对着门外的人笑了笑。
薛静涵本和她们一起去赏笑楼应聘,签了合约之后; 却又反悔了,决定考研。
每年快毕业的时候; 都有这样的案例。
社会太复杂; 找工作太难,工作太辛苦,成了好多人考研的动力。
一开始; 江经理还吵吵要让薛静涵陪违约金,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那会儿,没想那么多。
现在想想,估计是容大经理开恩特赦的。
倪南音的目光落向手机屏幕,一看发信人,正是容大经理,嘴角一勾,浮起了点点笑意。
薛静涵站在门外,“哦,倪倪啊,我还以为是薛恩回来了,我找她有事儿。”
倪南音宿舍的薛大小姐,老早就定下了要考研,别人找实习单位的时间,她悠哉悠哉,学习累了就回家。
哦,她家就在京城。
“薛恩回家了,我回来的时候,给她发过信息。”
“好的,我给她打电话吧!倪倪,你早点儿休息。”薛静涵笑了下说。
转身回自己宿舍,立在宿舍门口却又转了头,“倪倪,我看了网上的直播,加油!”
说来说去,不过是各人有志。
“会的。”
倪南音拿着手机,退了进去。
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思索片刻,没想起来,又重新拿起洗发水,进了浴室。
…
还没回去?已经睡下了?
信息发过去三十分钟,杳无回音。
林三籁躺在床上,即使关上了灯,也合不上眼睛。
直接打过去,怕她真的睡着了。
这些天,她有多疲惫,他是知道的。
在床上翻来覆去,大约是因为人太年轻,精力旺盛。
一些不想启齿的问题……邦邦硬。
时间大约又过去了二十分钟,手机的指示灯闪了几下,林三籁一跃而起。
'我洗澡去了。今天实在太累,明天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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