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我,别扑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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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起哄,围观孟泽成跟她的火辣热吻。
除了我。
我看着孟泽成的手按在韩可娜胸上,忽然涌起一阵恶心。
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猛喝一口,烈酒过喉,恶心劲儿消了不少。
酒真是个好东西。
可以消愁,还能治恶心。
一束彩光留在孟泽成脸上。
他睁眼了,眼睛亮亮的,看向我这里。
那口威士忌喝得有点多,后劲上来得也有点快,我开始发晕。
晕得甚至似乎看到孟泽成的眼睛,在对我笑。
那双眼睛越笑,我就越想哭。
又灌自己一口酒。
欢呼声停止了,大家玩起第三轮。
常安用胳膊怼我一下,我才发现自己又输了。
红桃八。其实点数不算低,可架不住我点背啊,人家牌都比我大。
方然又问我选哪个。
我说这轮大冒险是什么?
他说挑个在场的男人跳贴面舞。
那真心话是什么?我问。
方然笑得依然很坏,说,初。夜是跟谁?
我心里暗骂,去你妈了个ABCDEFG!
我说我选大冒险。
方然有些惊讶,两眼放光地看着我,问要跟谁跳。
我站起来,拉起常安的手。
他愣了两秒,也站了起来。
我端起他的杯子,仰头喝干里面的威士忌,牵着他走到比较宽阔的地方。
我把双手放在他胸膛的时候,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
但忽然间,我觉得这感觉真棒。
像是走在云端,轻飘飘的,腾空而起。
我手舞足蹈地唱歌。
“一步两步!
一步两步!
一步一步似爪牙!
是魔鬼的步伐!”
这首曾经红极一时的网络歌曲占据了我整个大脑。
世界旋转得太快,我看不清常安什么表情。
事实上,我谁也看不清了。
“摩擦摩擦!
在这光滑的地板上摩擦!”
我闭上眼,想象自己此时正站在舞池中央,想象自己就是个身手老道的夜店咖。
扭啊,扭啊。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好熟悉的一张脸。
我看不清这张脸,但又很熟悉这个人身上的味道。
不是要跳贴面舞么?
来吧。
我贴上这人的身体。
四周传来浪潮般的欢呼声。
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吹口哨。
我闭上眼睛,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
他发间传来一股清冽的洗发水香味。
这味道我好像在哪闻过。
贴着他扭啊扭,越扭越热。
忽然,我被猛地推开。
以为自己要倒地了,又被猛地拉住,跌进一个宽大的怀抱。
很舒服的怀抱。
像晒了一下午的被子,干燥,温暖,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这样的怀抱,让人昏昏欲睡。
闭上眼,享受着被怀抱包裹的舒适与安逸,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前,我正在做梦。
梦见自己跳进了一汪深潭。
从海一般蔚蓝的潭水深处缓缓向上浮起,阳光越来越近,可我怎么也浮不出水面。
正当我焦灼地不停往上游时,梦醒了。
“凡凡你在哪?!”我妈颤抖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
“我……嘶……”头好痛。
撑开眼皮,环视四周,看着这个陌生而豪华的房间,发现——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昨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不接,又发信息说晚上不回来,你、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妈,我待会回去跟你说,现在不方便。总之你别担心。”
从那张铺着浅灰色床单的大床上坐起来,我翻开短信记录。
昨晚十二点,我给我妈发了条信息说不回家睡了。
我不记得自己发过这条信息。
微信有未读消息。
常安问我酒醒了没。
我没回,顺手点开朋友圈,孟泽成居然发了条状态——
“醒如处。子,醉如疯兔。”
33。别再折磨我
下床一阵眩晕,扶着床沿缓了缓才能站稳。
走出房间,穿过一小段走廊,我在一扇房门外停下脚步。
隔着门,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侧身贴在门上听动静,门嚯地开了,我重心不稳,直接栽进一个胸膛。
孟泽成垂眼,我仰头,四目相对,气氛变得尴尬。
要是再早个十年,栽进孟泽成怀里这种事,肯定能让我心里小鹿乱撞激动到昏厥。
但现在,我只会尴尬到近乎昏厥。
孟泽成放下手机,结束通话。
我回过神来,站直身体,脸上温度飙升。
“那个、那个不是我发的!”我结结巴巴解释。
“嗯?”孟泽成眉心微拧。
想起上次的微博事件,我至今心有余悸。
不艹粉那条微博,孟泽成还没删,作为热门微博一直在他首页飘着。
“朋友圈那条状态不是我发的,我没拿你手机——”
“我发的。”孟泽成轻描淡写说。
追着他到厨房,我问:“昨晚你是不是还发了条短信给我妈?”
他点头,倒了杯咖啡,拿出两片全麦面包,把剩下半袋面包扔给我。
我没胃口,又把面包放回原处。
孟泽成端着盘子和杯子走进餐厅。
我跟过去,说昨晚我去找常安,真的只是想问温欣的事。
又说温欣自杀前陪常安喝过酒,所以我想知道,她有没有跟常安说过什么。
孟泽成优哉游哉吃面包,喝咖啡,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我正巴拉巴拉解释着,他忽然抬起眼皮,目光锁住我,表情戏谑,“上回喝醉尬歌,这回喝醉尬舞,下回喝醉,打算尬什么?”
“……”
拜托。不要再提这些丢脸的事了。
如果有地缝,谁也别跟我抢着钻好吗?
我强行转移话题,“温欣出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孟泽成咬了口面包,细嚼慢咽,又喝了口咖啡,才说:“没有。”
我捻起脖子上的吊坠,问:“这个你见温欣戴过吗?”
有件事我一直很困惑。
林露露说温欣总带这条项链,但我从来没见她戴过。
孟泽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盯着项链看了许久。
我刚想催问,他点了下头。
“可我没见她戴过。我发誓,从来没有。”我把项链摘下,放在手心,递到他眼前,“你确定看到她戴过?戴的是这条?”
他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擦了擦嘴,看着我。
表情越来越复杂。
我陷入了更深的疑惑。
在小天堂门口重逢的那个晚上,他也盯着我脖子看了很久。
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在看这条项链。
“温凡,装傻是不是很好玩?”孟泽成握着咖啡杯,食指轻轻敲打杯壁。
什么跟什么啊?我被他搞蒙了。
“温欣她,”我顿了顿,“她喜欢你。”
孟泽成挑眉,像是在问,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看在,看在她以前那么喜欢你的份上,告诉我,她都跟你说过些什么?”
等了半天,孟泽成还是不开口。
我急了,抱着手臂想了想,说:“孟泽成,我要是欠你什么,你就说,能还我就还,不能还我就想办法还,但你别这样,你别再折磨我了。”
沉默很久,孟泽成才把目光移回我脸上。
“我怎么折磨你了?”他看上去很不解。
真他妈会装。
我深深吸气,抬头看着他,“你一次又一次强迫我;你把孩子从我身边抢走;你明明跟温欣有交集,却不肯告诉我关于她的事……”
说到强迫那两个字时,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到最后,我抹了抹脸,一把泪。
“孟泽成我很痛,每次你强迫我跟你做的时候,我都痛得死去活来。我求你了,下次直接打我吧,反正被打也是痛,总好过被强迫。”
我知道自己迟早都要被收拾,倒不如趁现在,把话摊开了说。
没准他会告诉我点什么。
然而我想多了。
孟泽成什么也没说。
他静静看了我会儿。
看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看着我哭得一塌糊涂。
然后起身,走到阳台抽烟。
我擦干眼泪,擤干净鼻涕,走过去问他要烟。
他瞥我一眼,目光黯沉,说没有女士烟。
我说你的也行,我现在很想抽一根。
他吸了口烟,微微点头。
我以为他要给我拿烟,却忽然被他勾住脖子,扶住头。
薄凉的唇瓣贴过来,舌头蛮横地撬开我的牙齿,将刚才吸进的那口烟往我嘴里灌。
呛得我大咳不止。
推开他,我拍着胸脯咳了好久才缓过来。
回房间找到我的包,出来时看见他还在阳台抽烟。
我摔门而去。
电梯还没到,他就出来了,等电梯门打开,他把我拽进去。
负一层。
我被孟泽成拽进他车里。
我带着愤怒的哭腔喊,你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孟泽成冲我笑一下,说我就是送你回家。
我说不劳烦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
他打开音响,随着音乐摇头晃脑。
天呐。我怎么招惹上这么一个男人。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逼疯了,才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打他。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音,车子猛地停在路边。
我一手抓着他衣领,一手在他脸上乱挠。
但很快,他用一只手就把我双手给钳住了,另一只手攀上我脖子。
我闭着眼,以为他又要掐我脖子。
耳后传来金属断裂的声音。
声音很小,很轻。
咔嗒一声。
睁开眼,我看见那条水晶鞋项链,在孟泽成手上。
“你还给我!这是温欣的!”双手被他钳得极痛,手腕快断了似的,我半个身子往他身上扑。
孟泽成抬起胳膊,项链垂在半空,他的眼中,燃着可怕的怒火,“这他妈是九年前我送给你的!”
手腕传来的疼痛渐渐麻木。
我狰狞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平静而呆滞。
他在说什么?
他什么意思?
我闭上微张的嘴,紧抿住双唇,愣愣看着他。
他放开我,将项链垂到面前。
吊坠在他眼前轻轻地左右摇晃,像催眠师的钟摆。
他笑了一下,转过身,将项链垂到我眼前。
“当年,没收到?”
他问。
34。你爹妈好着呢
我摇摇头,“没有。”
空气仿佛凝固住。
孟泽成的呼吸声变得清晰。
我好像听到他叹气了。
又好像没有。
我还是叫了他一声孟哥哥。
他没应。
后来我也没再叫了。
僵持了一阵,他按下中控锁,说,滚吧。
我下车,站在路边,低头看着地面。
车开走了,扬起一片稀薄的尘土。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条路上。
周围人很少,后面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