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先下手为强-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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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一兜沉甸甸热乎乎的烤地瓜正塞在他胸口——他剁了剁脚上的雪,换了鞋子,托着地瓜走进客厅,发现于青竟然在家,就坐在沙发上。
“原来你在啊,”
小池很高兴,走过去把地瓜放去茶几上,“刚出炉的,还好烫呢,你趁热——”
然后,他的嘴巴突然像被胶水给粘住了,怎么都张不开了。
茶几上正摆着一个大敞开的塑料袋,里面乱糟糟的是一包散发着变质味道的蛋糕、一堆剪的乱七八糟的黑乎乎已经看不出什么形状的东西,以及一团看上去很轻柔的丝状物——只不过上面被泼了红酒,触目惊心的皱成一团,四个角上还有被火燎过的黑色痕迹……
第383章震怒
于青朝他抬起头来——
外面风刮的更大了,在这种高层住宅,风声更是响的像尖利的唿哨一般,紧闭的窗子被震动的不断簌簌发出响声。
但是屋内是暖的,灯光是亮的,亮到她的一双眼睛像是镶嵌进了千瓦的灯棍,不过是冷光的那种。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她轻声问。
他站在那里,还冻的通红的手攥成一团,很固执的沉默着。
“战池?”
她叫他名字。
他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她如此正式的连名带姓的叫他了,除了在床上被他咬疼的时候——她会眨巴着眼睛,似嗔非嗔的埋怨:“战池你是狗呀……”
他不肯说话,她也不着急,伸手去那个敞开的塑料袋里,一件件的往外拎——
“这个是你说的,半夜肚子饿被你吃光的蛋糕。”
她拎起一个塑料袋,里面粉色的包装盒被压扁了冻硬了,此刻化了一点,可怜巴巴的露着里面的一点蛋黄色的瓤子,正滴滴答答的流出水来。
然后她放下了蛋糕,又拿手指头挑了那堆乌漆嘛黑碎的不成样子的东东:“这是班长特意送给你的绑关节的束套,我特意查过了,是德国产的,还是个挺有名的医疗器具牌子。可惜还没出过一天力,就被剪成这幅样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剪它的人跟它有多大仇呢!剪的这么稀碎稀碎的。”
嘴角抿出一丝嘲讽的笑,她扔下这堆破烂,抓起那把惨不忍睹的丝织品,在手里颠了颠:“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上面泼的是厨房吊柜里那一瓶葡萄酒吧?那酒也是班长上回带回来的,不过你不喜欢喝,所以也就放着没动。这倒也好,反正都是他送的东西,他送的酒泼他送的丝巾,挺合适的哦?”
手指头捻了捻四个被烧焦的角,她嘲笑,“然后你还用火机点它了是吗?可是红酒度数太低,根本达不到燃烧的条件。你是个理科天才,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然后,她把东西又尽数丢回了塑料袋,拍了拍手:“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恨,你会这么讨厌他送的东西?还是说讨厌他?他不是你发小嘛?你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上次国庆特意回来看我们,你看上去也挺高兴的啊。”
于青抱臂窝回沙发,捏着眉头,轻轻吁了一口气,语气很轻:“所以,我真的有点不懂。都说女孩儿家的心思最难猜,可是你们男孩儿的心思,我觉得一样难猜。”
他依旧沉默。
屋里暖气开的很暖,此刻冻僵的手有点缓过来,手背变的有些痒痒的,像有好多小虫子在手面上蠕动着爬。
站久了,膝盖也变的有些僵硬麻木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犹还在气呼呼的,但指了指沙发:“你过来,坐下。”
他没有动。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哑哑的:“我是讨厌,讨厌他送的东西。”
她飞速朝他抬起头来:“为什么?”
嘴唇张了张,他扭过头去:“没有为什么。”
“战池!”
她似是终于忍无可忍,冲他大叫一声。
他不为所动,迈着僵硬的步子,走去玄关,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纸盒,上面本来很蓬松的蝴蝶结被压成了扁扁的一摊,漂亮的包装纸也有点歪了,露出里面白色的礼品盒。
他拿着盒子重新走回客厅,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
于青满面狐疑,但还是接了过来:“什么东西?”
“我弄坏了你的东西,是我不对,这是赔给你的。”
她目光怀疑,但还是撕开了包装纸,打开包装盒,灯光下盒子里板板整整的叠放着一块丝巾,在灯光下闪烁出柔润的光芒。
可她偏偏气不打一处来,把盒子愤然一丢:“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个解释?让我理解下你的动机?可你就知道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我!”
她在叫:“你是在误会班长和我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吗?小池,你即便不相信你从小到大的朋友,你也这么不信任我吗?!”
外面北风震动着窗子,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屋里灯光耀眼,那个他千挑万选,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钱才换回的那块丝巾,从礼品盒里挣脱而出,很委屈的在沙发上皱成一团,一角还跌落在地板上。
她说,这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她,俨然已经在暴走边缘了:“你为什么总是这幅样子?什么话都憋在肚子里不肯说!说啊,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以为我跟班长背着你有什么苟且不成??”
他已经很久都不知道震怒是什么滋味了——便是腿被打断的时候,他也没来得及愤怒,因为担心她害怕。
就像令狐冲被桃谷六仙注入身体内的六道真气,这些不知所谓的气息也在他的胸膛里乱窜,乱的没有章法,扎的他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
他只能走去玄关,重新穿上外套,穿上鞋子。
这个温暖如春的屋子他已经再也呆不了一秒,因为他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把她拽起来拖去床上,压在身下,一遍遍狠狠赤咬她的脖颈和身体——可她不喜欢这样,所以他只能先让自己离开。
她跟在后面:“外面天气这样,你去那里?”
“战池!!!”
可他拎着自己的背包,捡起手杖,头也不回的推门出去了。
等电梯的时候,他心里竟还在暗暗期待,期望她也许会追出去,可是她没有。
站在楼下楼宇门的时候,他也还特意磨蹭了一会,一直回头瞪着电梯上的数字,可是还是没有。
这么冷的风雪天,大家都窝在温暖的家里,没人出入。
外面风卷着雪花,刮成了一道道的横线,天色也已经随着寒流的到来黯淡下来——高大的男生抬头望了望天,伸出的指尖接到一点雪花。
确切的说不是雪花,而是那种冻的硬硬的细小冰凌。
纵然他已经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了,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无助的小孩子,鼻子酸酸的,很委屈。
而这个委屈的孩子,就这么低头走进了风雪中。
第384章各表一枝
小池其实没什么地方可去。
他没有宿舍,图书馆他也不喜欢去,因为每次去图书馆,都是他陪着于青一起去的。
他自己去也没意思。
所以能选择的地方有限,或者说基本等于没有选择——他径直去的是软件社团基地,那个隐藏在外教楼,很安静的小机房。
他以为这种时候机房不会有什么人,没什么人最好,他现在迫切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
而且他有机房钥匙,是团长高朗赋予他的特权,可以24小时里任何时间来到这里。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机房里有人——闻诗云。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进门后,眼神一时间有点不好言说,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
“你怎么在这?”
他其实并不关心她为什么在这里,只是随口一问,就找了自己最常坐的位置,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来。
外面真的很冷,机房里有空调,开的很暖,暖融融的。
但那只是表象。
壳子和心脏,里里外外都被冻的很麻木,不是这一点点的温度可以融的开的。
“正好有点空,就想着过来把一个小程序调试调试。”
闻诗云起身,从身后的背包里掏了自己的水杯出来,倒了一杯在杯盖里,桌面上朝他移过来,很体贴的问道:“外边很冷吧?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这是我带的枸杞茶,还热着,你脸都冻青了,喝点暖暖身子。”
他的头发上眉毛上衣服上是一粒粒的冰凌,高大的身躯深深陷入椅背,仰头轻轻吁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屋里暖,眉毛上的冰凌很快就化掉了,沾在眼角上,湿漉漉的,像泪。
许久后他才睁开眼睛,他很感谢身边人能够保持安静——毕竟很多人都做不到这样,而是像只鸭子样问东问西聒噪个不停。
为了这点感谢他瞥了一眼她眼前的电脑屏幕,的确是最最简单的一个小程序,不值一提——在社团的任何一个成员的眼里都不值一提。
但她的态度一直都很认真,说既然自己加入了软件社团,虽然自己水平很次,但自己愿意努力,能抓住机会学习一点就学一点,这样才不好辱没了社团的名声。
否则,就真是一个空空如也的花瓶了。
虽然小池向来都觉得,去执着一个自己既不擅长也不真正喜好的东西,很笨。
不过执着也是别人的执着,他向来不喜欢对旁人的事指手画脚。
那杯热茶被加了个杯盖,此刻看到他稍微有了点精神,她没出声,又朝他面前推了推。
他摇摇头,懒懒的伸手去按电脑开关,与其凭空在这自寻烦恼,不如给自己找点事做。
例如编写个可以打小人的小游戏……
“小池……”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人迟疑的叫他。
他眼睛还盯在屏幕上,只把脸朝她的方向稍微侧了侧,意思是有话就说。
“小池……”
他的眼睛终于从屏幕上挪开,对方微微低着头,洁白的脖颈粉成了一片,乌黑的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微微卷曲的发尾很温婉的搭在肩膀的白色毛衣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于青,于青基本上很少脸红,不,也不是不脸红。
是她一旦脸红的时候不是狡黠的转移话题就是张牙舞爪的欲盖弥彰,他其实都知道她的这些小招数,可是他爱她,她的一切放在他的眼睛里,都是可爱可爱还是可爱。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看她刚才那么生气,会不会现在气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哭鼻子?
一想到此关节,心里顿时有些抓挠起来,想抬屁股起身回家。
“小池……”闻诗云第三次叫他了。
“哦……怎么了?”
他真的想回家了,他最见不得她哭——虽然她很少哭,可是一旦哭起来都哭的他五脏六腑要搅作一团。
大不了他求饶道歉,让她打两下骂两下出气也就是了,然后他会好好抱抱她——只这一小会的功夫,他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她了。
他开始点击鼠标退出程序,准备关机走人。
“自从我进了咱们社团以来,你对我的帮助是最大的,我一直都特别感激你……其实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