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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大帝姬-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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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俯身深深一礼,但垂下的眼里却难掩忧色。
  是不是幸事还说不定呢,如果四大师当众宣布宋婴是真帝姬,宋婴就再无顾虑,日后无法挟持,他要做的不是如何在朝堂保住地位,而是如何全身而退保住家族了。
  这个薛青,怎么没有杀死宋婴呢!
  一击不中,再无机会,薛青是彻底完了。
  “四大师,请快些告诉大家,谁是宝璋帝姬。”宋元道,从抬着的架子上坐起来。
  王烈阳垂下视线没有再去看薛青宋元宋婴等等人,等候四大师的宣判。
  “这件事,现在不可说。”
  四大师的声音响起。
  现在不可说?是什么意思?
  王烈阳抬起头,宋元僵直身子,众官神情愕然。
  站在四大师身侧的宋婴神情倒没有什么变化,在另一边的薛青挑眉,似是预料中嗤声。
  “大师!”宋元喊道,“你”
  “八月十五。”四大师打断他,视线越过众人看向前方:“你们二人来苍山,我会递交手书,此事尘埃落定。”
  这样啊
  现场的众人神情复杂。
  宋婴没有丝毫的迟疑:“是。”
  宋元动了动嘴唇,将话咽回去,皇寺的话听从便是,在场的官员们亦是俯身,但也有人不听从。
  “苍山是哪里啊?”
  这问话的声音响亮,毫不掩饰质疑。
  宋元一声冷笑,看向说话的方向,众人的视线也都看了过去。
  薛青看着众人的视线,道:“干吗这种眼神看我?我的问题很古怪吗?”
  “苍山,是大周皇室的御山。”宋婴道,“当初先祖就是在苍山被皇寺所救,授予奇书定国安邦。”
  薛青哦了声,道:“我失忆了,不知道这个很正常,也没有人告诉我。”
  宋婴看着她,道:“还有,父皇当年打猎受伤就是苍山。”
  先帝受过伤的事倒是知道,原来是在那里啊。
  薛青哦了声,道:“听起来那里不太安全啊。”
  “你可以不去。”宋元冷冷道。
  薛青笑了笑,道:“宋大人放心,我只是不信你们,并不是不敢去,我们苍山见。”将手里的铁条一挥插回背后,“孤,摆驾回城!”
  郭子安应声是,身边的几十兵士齐齐迈步开路。
  而随着他们的迈步,现场的官员们微微的骚动。
  这两个帝姬还未定真假,恭送还是
  “恭送殿下回城!”
  有声音大声响起。
  正迈出队列的黄沙道知府愣了下,他好像刚张口啊,再一看原来是王烈阳站出来,对着薛青俯首。
  咿!竟然被人抢先了!黄沙道知府忙俯首急急的道:“殿下回城。”
  随着王烈阳的迈出,更多的官员们俯身,声音越来越响亮。
  “恭送殿下回城。”
  薛青甩袖负手从分开两列的官员们中阔步向前。
  宋元在后咬牙啐了口,再看向说话俯首的一片人影,他虽然看不清,但声音认得出,你们这些人!
  宋婴神情平静不以为意,对四大师施礼含笑。
  “大师,苍山见。”她道。
  “苍山吗?”
  秦潭公看着俯身在面前的侍从。
  “真是奇怪啊。”
  身边的官员道:“公爷说的不是苍山吗?”
  秦潭公道:“我与四大师说好的的确是苍山,但是”手指敲了敲膝头,“但是时候不对。”
  在场的官员们不解。
  “大师出场说话提前了。”秦潭公道,“这两个孩子都还活着呢。”又笑了笑,“看来,大师慈悲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局面
  既然是两棋子相争,必然要一生一死,否则棋局怎能算落定。
  “帝姬殿下甩开了众人,调安利永静两军潜行黄沙道,分明是要将黄沙道诸人一举歼灭。”一个男人凝眉说道。
  “再加上宋元掌控的顺安广信军,踏平黄沙道不成问题。”另一人道。
  “当然,那薛青孤胆英雄,擒贼擒王去刺杀帝姬殿下,也未尝做不到。”又一人道。
  总之两方必然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棋盘上厮杀,从来没有共存。
  “我是看好薛青的,此等小人物红了眼,什么人都敢杀,什么事都敢做。”秦潭公道。
  “那四大师是护住了帝姬殿下?”有人问道。
  这意味着什么,不妙啊,诸人看向秦潭公。
  秦潭公神情温和笑了笑。
  “这没什么,大师到底是慈悲,不忍心看年轻人互相残杀而已。”他站起身来,“那就由我来做这件事吧。”
  室内诸人应声是,刚要转身离开,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有人进来施礼。
  “公爷,宫门被围住了。”他道,语气些许紧张。
  屋子里的人们听到了微微一怔。
  宫门被围住了?
  “被谁围住了?”有人问道,神情惊讶,或者说谁敢围宫门。
  先是王烈阳去黄沙道验证地宫门事件,接着宋婴亲赴黄沙道,御史中丞闾阎陪同,朝中留下陈盛坐镇,维持朝会安稳朝堂百官。
  但宋婴离京不久,秦潭公就将陈盛禁锢,借口有疾对外暂停朝会。
  朝中的官员们虽然对陈盛的称病有疑,但一来因为有秦潭公的党众在其中安抚,二来也因为王烈阳闾党众趁机争权,陈盛的同党们孤掌难鸣,所以并没有闹起来。
  无声无息的怎么今日突然围住了宫门?
  “老师既然有疾,我等怎能不探视?”
  曲白说道,看着宫门前挡路的皇城司首领。
  “曲大人,陈相爷的病迅猛,且极有可能传染他人,所以才吩咐不避人。”首领说道,“有太医们照料大家尽可放心。”
  “相爷病体要紧,我等知道,只是朝事不可耽误。”又一个声音响起。
  首领的视线看去,宫门们聚集了七八十人,年纪不等但多数都是年轻人,除了曲白等寥寥十人,很多面孔都生疏,显然是不入流的小官,此时说话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低等的官袍,相貌俊秀。
  “朝事递交内阁,各有分派定夺便是。”首领道,看着这年轻人,“各司其职,各有大人负责。”
  委婉提醒你这种低级官员并不需要关心这种事。
  张莲塘道:“正是有各位大人迟迟定夺不了,我们的政事无法进行,所以还是要相爷决断。”
  首领的脸上浮现冷笑。
  “哪位大人定夺不了?”他问道,“咱家来定”
  他的话没说完,就见张莲塘眉头一竖。
  “大胆!”他喝道,“尔等竟然要定夺朝事,什么时候我大周阉人当政?”
  皇城司禁卫,又名亲军指挥使司,隶属司礼监,首领由内侍担任,这就是宫中内侍可以担当的武职之一。
  内侍们虽然可以担任武职,还可以外派领兵,但在这些文臣面前还是不入眼,更被提防弄权。
  那首领没想到自己一句口误被这小官抓住呵斥,面色顿时青红一片。
  “我是说我可以代传给陈相爷,由他定夺。”他亦是拔高声音。
  张莲塘没有丝毫的退步,道:“我不信你,我要亲自面见相爷。”
  身后数十官员们齐声附和。
  “我等不信你们,我们亲自见相爷。”
  眼看众人上前涌涌,首领不由后退一步,旋即站住喝道:“你们这些人有什么大事需要相爷定夺,逐级上报便是。”
  论级别他们距离面见相爷还远呢。
  有人声音淡淡道:“国事无大小,臣子无高低,都是圣人子弟天子之臣,需不需要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就连天子也不能。”
  伴着这一句话,人也站出来迈步。
  “你可要拦我?”
  又是一个年轻人,这个年轻人首领倒认得,蒋显的亲戚,裴禽,这可是当着文武百官宝璋帝姬的面质问四大师的家伙。
  上次冒失之后在家关了一些时日,如今放出来越发以谏臣自居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身后官员们齐齐迈步。
  “你们可敢拦我等!”他们亦是喝道。
  这群家伙!首领握住了腰刀面色变幻。
  “你们胆敢闯宫!”他喝道。
  站在前列的曲白道:“天子在宫中病了,臣子还能探望,更何况今日陈相爷。”
  哗啦一声,首领佩刀拔出,在他身后的禁卫们也纷纷拔出腰刀。
  “你们,是要违禁吗?”首领喝道。
  张莲塘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惧,神情平和道:“错了,这只是为人臣子的本分。”说罢将头上的官帽取下,一手握着笏板,“如果这是违禁的话,臣愿意一死。”
  随着他的动作,其他官员们也纷纷摘下官帽手握笏板在身前,一步一步上前。
  几十个官员在皇城禁卫面前毫不起眼,但不知是官袍的威压还是他们神情的肃重,让禁卫们不由后退。
  “别以为我们不敢动手!”首领喊道,面色铁青,将腰刀对准了张莲塘的胸口,“擅闯皇城,其罪当斩。”
  张莲塘道:“贼子拦门矫诏,为臣者当死社稷。”轻轻迈一步。
  噗嗤一声,刀尖刺破了官袍。
  首领反而吓的后退,腰刀愤怒又羞恼举起。
  “将他们拿下!”他喊道。
  不杀他们,拿下他们关起来,总可以吧。
  宫门前禁卫们齐齐应声涌上,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要拿就把我们都拿下!”
  伴着喊声又一群二三百人乌压压的涌来,亦是年轻人居多,不是官吏,穿着国子监监生衣袍。
  而在他们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不断的响起。
  “秦潭公勾结西凉贼人祸乱。”
  “帝姬离京,相爷被困。”
  “秦潭公勾结西凉贼祸乱!”
  不止是身后,城中各处也正嘈杂一片,无数人在奔跑。
  “真的假的?”
  “真的,陈相爷已经被抓了,宫门锁上。”
  “秦潭公已经把控了朝廷!”
  “西凉人要打过来了!”
  “快去解救陈相爷!”
  “守住朝廷,就是守住京城,守住大周。”
  站在高高的皇城城墙上可以看到,京城四面八方人潮涌涌向皇城而来,战事尚未停,宝璋帝姬不在京城,陈相爷被控制,这让京城所有人都变得惊恐。
  皇城前如溪流汇聚成海,宫门前的禁卫人墙变得东倒西歪。
  这要是杀,可杀不过来,只怕会引发更大的骚乱,那京城就要血流成河了。
  “怎么会走漏了风声。”身边官员们声音紧张。
  秦潭公依旧神情平静,道:“事情既然做了走漏风声不足为奇,我们的人在朝廷中,朝廷中自然也有有心人察觉。”
  “只是这煽动闹事没有察觉!”另一个男人道,神情惊讶愤怒,“何人为首?蒋显吗?还有曲白,真是好胆。”
  秦潭公看着皇城门下的人群,有官有士子有平民百姓,甚至还有一群群花枝招展的女妓
  “不知不觉这朝堂跟以前不一样了。”他道,笑了笑,“除了王党陈党秦党以及洁身自好党,还有新党了。”
  那是什么党?何人为党首?
  “大概是年轻人为党首吧,最近年轻人多了,年轻人做事总是想的少一些。”秦潭公玩笑道,看着前方,“既然如此,我就先不出面了。”
  原本按照计划秦潭公会走出来,宣称自己受到了污蔑,推翻先前的罪名,当然会引起喧哗质疑,不过控制朝堂对秦潭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现在有人比他们更先一步煽动了民众,散播秦潭公与西凉贼勾结的谣言,人心惊惧,事情就有些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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