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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万人迷养成手册-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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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能给主子诊脉的奴才,无一不是心腹,阮琨宁如此狠狠的下了王扶卿的面子,绝对是冤枉不了她的。

    她的反击又快又狠,简直是一记耳光直直的扇到了王扶卿脸上,而且还叫人反抗不得。

    王扶卿刚刚才看着好了些,虽然面色还是惨白,可是瞧着精气神儿却比方才要好,此刻却重新白了起来,硬生生的叫两个丫鬟搀扶着站起身来,再度向阮琨宁行了一礼,声音孱弱的道:“殿下勿要见怪,张嬷嬷也只是关心则乱罢了,我这一胎怀的艰难,凡事自然都是要小心的,还请见谅一二……”

    阮琨宁眼见着她俯下了身,才道:“侧妃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在为难你呢,”她的声音温柔,笑意和善,道:“快起来呀,你有身孕呢,云舒云夏也是,怎么就不知道拦着点呢……”

    王扶卿的脸色似乎愈发的惨淡了一点,可是因着那张脸已经是宣纸的白,却是显不太出来,低声道:“殿下好意,我自是知道的……”

    阮琨宁站起身打断她的话:“既如此,侧妃便好生修养吧,我们在此呆的已经够久,也应该换个地方瞧一瞧了,”说完,也不等王扶卿回话,便向谢湘意道:“咱们走吧?”

    谢湘意同王扶卿又没什么交情,眼见着火星子兴许转眼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也无意久留,对于离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随口寒暄了一句,便随阮琨宁一道离去了。

    王扶卿面带浅笑的目送着二人离去,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那笑意才落了下来,微挑的眼角带出了几分凌厉,扫过人的时候莫名像是刀子般的凛冽冷风。

    她眼底的温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挥之不去的阴郁神色,在她一张清丽无双的面容上,几乎要凝成实质。

    阮琨宁同谢湘意,也只是在面对着王扶卿的时候短暂联合罢了,真的深情厚谊是没有的,自然也不会真的手拉手一起玩儿,出了门口便散了。

    她是从后头过来的,本是想着能不能见一见自己的未来二嫂,却不想折腾了今日这一通,很是身心俱疲,也没什么气力四处走了,便想着重新返回去。

    刚刚走了几步,便见两个侍卫模样的男子过来了,极为恭敬的向她行了礼,道:“殿下原是在这里,倒是叫我们好找。我家主子在前头,请您过去一叙呢。”

    阮琨宁看他们周身气度不凡,瞧上去也是底气十足的样子,不像是莫名其妙过来蹭关系的,便道:“你家主子是?”

    那侍卫自怀里头取出了宫中的令牌,微笑道:“主子今日本事无暇过来的,可是今日事情忙完的早,便过来瞧一瞧您。”

    原来是韦明玄。

    阮琨宁今早听他提过,今日有事,委实是来不了的,当时心里头还有几分失落,此刻听说他来了,心里头却突的冒出了一点甜。

    大概是新出锅的麦芽糖那种感觉,黏黏的,热热的,含在嘴里甜丝丝的。

    她微微笑了笑,示意那两个侍卫前头带路,自己则是带了几个丫鬟跟在后头。

    那庄子的一侧有一个景致十分好的湖泊,许是因为靠近温泉的缘故,湖面也不曾结冰,湖的一侧有一个院落,外头栽种了长青的绿植,冷眼看过去,居然隐隐的有几分春日味道。

    阮琨宁跟着那人到了院落里,那两人便极有眼力的退下了,阮琨宁也不在意,叫几个丫鬟留在了外面,大喇喇的自己走了进去。

    一入内,便见韦明玄背对自己,双臂交叠靠着全开的窗,身畔是从屋顶垂下的绿生生吹着枝蔓植物,静静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微微一笑,蹑手蹑脚的过去,猛地搂住了他的腰,柔声道:“你怎么来了?”

    她想着自己方才遇见的糟心事,更觉得想找个人靠一靠,揽住他腰身的手边愈发的紧了些,还顺手晃了晃,娇声道:“我好想你。”

    他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静立了几瞬,拉住她的衣袖,缓缓的回过身来。

    阮琨宁原本连尾巴都在摇了,一瞧见他的脸简直是吓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连忙松开手,一下子往后跳了一步,几乎要夺路而逃。

    “主动投怀送抱,嗯?”皇帝拽住了她的衣袖,不叫她真的夺路而逃,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她脸上,道:“真是受宠若惊。”

    他细细的欣赏着阮琨宁脸上的神情,眼底是温和的波澜,他笑微微的道:“我亦想你,这才急着出来,之前还唯恐是自作多情,原来,竟是心有灵犀的吗?”

 第166章 谁才最坏

    认错人这事; 其实也不能全然怪到阮琨宁身上,有一半是别人的锅。

    今日清晨韦明玄同她说过的,今日有事来不了; 可是那头的宫里侍卫又说主子今日忙完的早才过来; 不能不叫阮琨宁往他身上去想。

    再者,韦明玄今日去见她的时候穿的是青袍,皇帝如今也是青袍,他们身材看起来又差不多; 加上阮琨宁先入为主; 认错了其实也不奇怪。

    可是这种事说起来容易;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成; 可若是想要扫尾解决掉可就难了。

    阮琨宁脑子里头硬生生的空白了几秒,暗地里骂了一万遍韦明玄的烂衣品; 才磕磕绊绊的道:“我……认错人了。”

    皇帝靠在墙边,默默地看着她垂死挣扎,面上却继续笑着看她; 轻声道:“原来如此; 我就说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顿了顿; 又问道:“如此亲近,这是把我认成哪一个了?”

    阮琨宁慢慢地反应过来了,深知此刻是多说多错,便言简意赅的道:“……我阿爹!”

    皇帝侧着脸看她; 脸上露出一点好笑的神色,问道:“你同你阿爹关系这样好,一过来就要抱住?你以为我没念过书,是吗?”

    阮琨宁有点被噎住了,一边维持住一个囧的表情,一边努力想办法应付过去,哼哧了半天,终于道:“他是我亲爹,我见了高兴!”

    皇帝被她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逗笑了,却也不再难为她,自己坐下后又指了指一侧的藤椅,道:“坐吧。”

    阮琨宁老老实实的坐下,却不敢将发言权放到皇帝手上了,抢在皇帝再度开口之前,自己率先挑起了话头:“你素日事忙,今日怎么出宫了,可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这样没记性?”皇帝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一树梅花上,却没有看她,眼睛微微眯了眯,道:“我不是说,想你了吗?”

    他终于转过身来,那目光灼灼的落在了阮琨宁面上,竟比外头那枝子红梅还要灼目。

    阮琨宁瞬间觉得芒刺在背,干咳了一声,道:“我同你说正经的呢。”

    “我哪一句不正经了?”皇帝眯着眼看她,懒洋洋的道:“你可别诬陷好人。”

    阮琨宁再度咳了一声,感觉自己终于找回了跟皇帝相处时候的状态——重新回到了食物链底端,她磨了磨牙,准备打开遁走模式,道:“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皇帝脸上的笑意深了些,靠在椅背上,道:“我以为你出宫这些时日,道行总会涨一些才是,哪曾想,竟半分都没有变化,”他斜了斜阮琨宁,道:“没出息。”

    感觉智商与情商受到了双重冒犯的阮琨宁:“……”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然是没有错的!

    她有点要坐不住,直接想要站起身走人,可是皇帝方才把她让到了里头,想要出去却得从皇帝身边穿过去,她觉得别扭,也就作罢了,只好坐着道:“你到底说是不说。”

    她虽没有起身,皇帝却看出了她的意思,面上的笑意也多了几分深意,无端的有几分感叹与哀意:“不只是道行没变,连这一番绝情也半分不曾变。”

    阮琨宁低着头转手指,沉默不语。

    皇帝也不指望着阮琨宁开口,便道:“老是闷在宫里头,总是会觉得无聊。我也是人,又不是被关在笼子里头的鸟,偶尔自然也是要出来透透气的。不过今日出宫,倒是真的有事。”

    他瞧了瞧低着头装鸵鸟的阮琨宁,慢条斯理的道:“一来,是去见老朋友,一道说说话,二来,想过来见一见老师,三来,则是想凑一凑热闹。”

    阮琨宁斜睨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狐疑道:“真的吗?可你刚刚还说是想我呢,现在怎的这么快就有一二三了?”

    皇帝忽的笑起来,凑近了她,低声道:“还说不在乎我?那你同我计较这一点小事做什么?”

    阮琨宁被他一句话梗的牙疼,别过脸去,道:“你当我没问便是了。”

    皇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微微笑了,倒是也没有穷追猛打。

    阮琨宁最初只顾皇帝的那句酸话,听完了才去细思今日他为何出来,仔细琢磨皇帝方才说的,略微一顿,才奇道:“咦,你方才说,第一个是去见老朋友吗?你在外面,居然也有朋友?”

    皇帝这种生物不都是应该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嘛,尤其是这个时代赋予君权高高在上的特点,是以阮琨宁一直以为顶多有君臣之分,却没想到原来皇帝竟还会有朋友,实在是微微吃了一惊。

    她表现的有点太过于惊叹,皇帝倒是也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也面上再去提那一茬儿,只是道:“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有朋友怎么了,说起来,”他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怀,以及岁月流逝的伤感:“认识他确实已许多年了。”

    阮琨宁眼珠子转了转,一个问号冒了出来,她问道:“那你的这个朋友,可知道你的身份吗?”

    “自然是知道的,”皇帝淡淡的道:“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又如何算得了朋友。”

    他这么一说,阮琨宁倒是真的有点好奇皇帝的这个朋友了。

    能跟最高统治者做朋友这么多年,真心是不容易,中间的分寸都是要好好把握的,而且看起来更叫阮琨宁佩服的是,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居然还不错。

    她顺着第一个目的想到了第二个,这才有些回过味儿来——皇帝也是想来此见一见卢庭州这个老师的。

    是了,今日卢庭州也是在此,只是他今日来得晚些,皇帝只怕是还没有见过。

    可是再一想,也架不住他先去卢庭州家里走了一趟,是以卢庭州才来晚了,她心里头这个想法一转,也不想憋在心里,便问道:“可见过卢先生了吗?”

    皇帝缓缓的将自己两手交叠在了一起,微微笑道:“我倒是想见一见他,只怕他不怎么想见我。”

    卢庭州曾经做过皇帝的帝师,这个阮琨宁是知道的,此刻看皇帝神色,也觉得不像是在老师手里头吃亏了的样子。

    相反的,皇帝只怕还是叫卢庭州吃亏了,不知怎的,她突然有点担心卢庭州:“卢先生教你的时候,很凶吗?”

    “能凶到哪里去,”皇帝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之色来,道:“那时候我已经是储君,他再怎么生气也顶多骂两句,不疼不痒,说过去就过去了。”

    阮琨宁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真的有点心疼卢庭州,按照古代的规矩,天地君亲师,老师是仅次于亲族,要非常尊敬的角色,可是卢庭州这个弟子的画风明显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别人家的学生都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学生的父母只怕还不会说什么,只会赞扬的,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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