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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万人迷养成手册-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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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于,说不定自己女儿就是被她害死的!

    那可是她唯一的女儿,此生的指望啊!

    到了现在,她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放过这个野鬼?!

    呵,她不要这个野鬼死,而是要叫她生不如死的活着!

    反正她把该得罪的人都尽数得罪了,自己便是四下里磋磨她,可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女人才最知道怎么折磨女人,不过几个月的功夫,阮琨碧便憔悴了好些,人也瘦的脱了形,不像是病弱而生的娇柔,反倒是宛如一具骷髅一般,带着沉沉的暮气与浅浅的死气。

    正是夜间时候,两个侍女在外间守着,以免被她跑掉,但侍女毕竟也是人,临近午夜时分,难免也会觉得疲惫,眼皮子止不住的往一起凑。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到地上,不等那两个侍女发觉,便出手如电的点住了二人穴道,二人还未曾有所反应,便靠在一起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阮琨碧被三夫人折磨了这些日子,精神衰弱的厉害,稍有动静便有所感应,二人走近内间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也睁开了眼睛:“——什么人?!”

    那二人却不等她再度出声,同样迅速的点晕了她,相互对视之后,便拉开窗户带着她飞身离去。

    等到阮琨碧再度转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民居。

    虽是民居,却也收拾的极为整洁,冷眼一看,竟比她的住处还要好一些,她心头一酸,又一涩,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一来的境遇,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耳边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

 第226章 暗潮

    阮琨宁回府的时候; 已是晚间,早过了晚膳的时分。

    好在崔氏知道她回的晚,早早便吩咐人留了膳食给她; 稍微一热之后便可以用了。

    顺华一面给她添饭; 一面说道:“殿下可知道吗,外头人都在说,李家的二姑娘,似乎是要与八皇子结亲呢。”

    阮琨宁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李家二姑娘?哪一个二姑娘?”

    顺英上前去奉了茶; 含笑道:“还能是哪个二姑娘; 陇西李氏一族; 能够够格做王妃的; 也只有嫡出的二姑娘,二皇子妃的胞妹呀。”

    阮琨宁心头一惊; 面上也有了几分认真:“——这是你道听途说,还是说,真的有了什么依据?”

    顺华回答道:“殿下还不曾回宫的时候; 便隐隐的有了这样的传言; 那时候大家都只是私底下说说罢了; 可是今日的时候; 李家人设宴请了八皇子——这谁还不明白呢; 还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阮琨宁眼睛眨了眨,忽的生出了几分自己泡了个温泉,这个世界就变天了的感觉——八皇子韦明玦是韦明玄的胞弟,母族同样是陈郡谢氏; 陇西李氏如此行事,到底是想要提前攀附韦明玄一二,还是……最终决定舍弃二皇子了呢?

    又或者,是二者皆有?

    她慢条斯理的喝一口汤,道:“是李家的哪一位设宴请八皇子?”

    “倒不是主枝的两位李大人,而是出身陇西李氏分支的一位,不过,”顺英见阮琨宁眉梢微动,似乎很感兴趣,便继续道:“二小姐的叔父,二房的李仪靖李大人,也是去了的。”

    阮琨宁缓缓的将那一碗汤喝尽,这才在嘴角挑起了一个清冷的笑容来。

    既然设宴邀请八皇子,决定的又是陇西李氏一族政治取向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叫李家二房去做主,大房便是与他们再怎么亲厚,也不会这般毫无间隙才是。

    再者,韦明玄被册立为储君,也才没多少日子,说的难听一点,他到底能不能坐稳当这个位子还未可知,李家若是现下就沉不住气,舍弃自己扶持了多年的亲侄子以及嫁出去的嫡女,那这气度也忒小了些,没得叫人笑话。

    她冷冷的在心底思忖一会儿,便得出了答案——乱自内生。

    到了此刻,二皇子并不曾被册立为储君,眼看着韦明玄的位子渐稳,陇西李氏一族的人,只怕也并不是那么稳坐钓鱼台的。

    再者,嫁进二皇子府的二皇子妃是李氏长房的嫡女,倘若二皇子登基,得到好处最多的也是长房,而此刻二皇子失利,韦明玄继位之后,甚至会遭到清洗,至于他的姻亲陇西李氏,必然会成为重点清洗对象,既然是清洗,自然就要清理的干干净净才会,两下里一对比,自然会有人心生不满。

    有好处的话,是你们大房得的多,坏菜了的话是大家一起倒霉,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了的。

    与其这样,倒不如另外走一条路,亲近储君,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阮琨宁施施然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回房去歇着了。

    陇西李氏与她又没什么关系,是死是活与她有什么关系呢,说起来,他们之间还是有仇的,此刻见他们内乱,阮琨宁只有高兴的份,才不会担心呢。

    事实上,也的确如她所想,陇西李氏内部也正是混乱的时候。

    二皇子妃与李瑶钰都是出身陇西李氏长房,她们的父亲李仪远,便是陇西李氏的当代族主。

    仔细说起来,陇西李氏的嫡系有三支,长房李仪远,二房李仪靖,以及元后李氏。

    二房是没有嫡女的,庶女倒是有几个,但是这样的身份,怎么也是够不上真正世家乃至于皇家正妻身份的,所以二房才会想到将李瑶钰嫁给八皇子。

    并不是他们想叫大房赔一个女儿出去,而是他们的女儿身份不够,做不了正妃,倘若只是侧妃侍妾之位,哪怕是几十个也没什么大的用处。

    长房李仪远的正妻秦氏脸色难看,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小叔,多年的修养也不允许她仪态尽失,但饶是如此,她目光中射出的光芒也足够犀利凶狠:“——小叔!你看着她们长大,那二人也要叫你一声叔父!你如何狠得下这份心,叫她们一起没活路?!”

    二房的李仪靖冷笑着喝一口茶,道:“大嫂这话说的可是诛心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不是东西呢,说到底,我还不是为了大家好?二皇子那边,眼看着是扶不起来了,大厦将倾,为什么还要拉上那么多人陪葬?倒不如另寻出路。八殿下年岁合适,又是太子殿下的胞弟,哪里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小叔!”秦氏的脸色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铅粉,见不到一丝血色,眼底甚至于献出了几分癫狂之意:“——你向太子殿下投诚,他能否接受还两说,便是接受了——你想叫二皇子与皇子妃怎么办呢?半分支持都没有,死无葬身之地吗?!”

    李仪靖满不在意的道:“大嫂这么说,可就不合时宜了,这些年下来,我们为二皇子他们付出了多少,可是结果呢?”

    他狭长的眼尾射出一丝冷锐的光,终于掩盖了方才的轻浮:“——烂泥扶不上墙!更何况,当初,我们选择支持他,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李仪靖嘴边牵起了一个冷漠的笑意,转向了一侧一直不曾出声的李仪远:“大哥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秦氏只觉得浑身都要僵硬了,她强忍住牙齿咯咯作响的冲动,转向自己的丈夫,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求:“……夫君?”

    “倘若太子殿下接受,”李仪远没有看秦氏,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李仪靖身上,许久之后,才微微颔首:“倒也是一步棋。”

    “不行,我不同意!”秦氏的面容惨白的像是一张即将破碎的纸,声音像是从嗓子眼儿里头挤出来的一样:“——已经害了我一个女儿,到如今,还要害另一个吗?!”

    李仪远没有去看秦氏,只是淡淡的一摆手:“夫人累了,带她下去歇着。”他话音刚落,便有侍女上前,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带了秦氏下去。

    李仪靖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道:“我就知道,大哥必然是能看个明白的。”

    金陵城西,一处民居里。

    阮琨碧对于那些嗤笑的讽刺性声音异常敏感,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往出声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边坐了一个玄衣男子,银制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嘴唇与下颚露在外面,月光清冷的洒在他身上,不知怎的,阮琨碧竟不由自主在的打了一个冷战。

    那人目光似笑非笑,看起来极为亲和,看着阮琨碧一脸的惊慌失措,也只是含笑安慰道:“叫阮姑娘受惊,委实是他们不会做事,我只说叫他们好生请了你过来,却不想他们这些粗人,竟把事情搞成了这个样子,真真是该罚。”

    阮琨碧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祸事惊得脸色惨白,她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也不算少,可是像是今天这样惊心动魄的却还是头一遭,少不得要呆滞上片刻。

    那人也并没有着急的意思,只是目光带笑的瞧着她,似乎是打算等着她从刚刚的惊恐中缓和过来,一侧的侍从恭敬地上前递了椅子请他坐下,他一撩衣摆坐在了阮琨碧的旁边,没有再言语。

    阮琨碧硬生生的缓了半刻钟,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刚刚那颗跳动的几乎要飞出胸膛的心脏此刻也终于肯安分下来,自己的大脑也开始缓缓的转动,终于有了思考的能力。

    人对于未知的事情是最容易恐惧的,毕竟那代表着一切的可能性,人的天性使然,许多事情都会忘最坏的方向去想,所以才会吓坏自己。

    可是当人自以为能够看透一切的时候,那种恐惧感就会自然而然的被降到最低,也真正的能放松起来,阮琨碧此时就是这个样子。

    她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却知道他必定对于自己有所求。

    不然,他平白无故的劫了自己做什么?

    她可不相信那人折腾这么多事情就只是为了杀了自己,要杀早就杀了,何必搞得这样麻烦,可见,他应该是有事需要自己的。

    既然自己对他而言是有价值的,阮琨碧就不会看低自己,她不仅要保住自己的一切,而且还要从中得到自己应有的好处才是。

    再者,那人的态度如此和善,可比劫了自己的两个人要好多了,对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人,跟对着一个和蔼可亲的人,正常人都会先天的对于后者更加亲和一些,态度也会更加放肆一些,阮琨碧也不例外。

    这么一想,她依旧定下了心,为了占得先机,便抢先开口道:“你是什么人?!竟不知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劫掠官家姑娘,可知会有什么下场吗?”

    阮琨碧说的义正言辞大义凛然,那人却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面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原本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却飞快的一抬,一道冷锐的银光几乎是眨眼间便到了阮琨碧眼前,随即再度回到了那人手中,而他的脸色,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温煦,既亲和又友善。

    阮琨碧只见到自己眼前银光一闪,却没有寻思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便觉左手一阵剧痛,猛然间低头去看,才发现自己左手的五根手指已经被利器整根切下,血如泉涌。

    十指连心,这句话可不是说虚的,阮琨碧一声凄厉的惨叫,右手想要去捂住那伤口,只碰了一下却再度惨叫一声,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导致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却也完全顾不上去擦,也是在这时候她才发现,那人手中不知何时捏着的,竟是一把闪着清厉寒光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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