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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绿帽者联盟-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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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有蛙叫声、为什么花不会热死、为什么月亮这么亮、为什么Simon叔叔的兰花指一天比一天翘得高……以及为什么舅舅你一直在笑。
  “……”
  小屁孩又问了一遍:“舅舅,为什么你一直在笑?”
  “没有,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你真的在笑。”
  “我肯定没有笑。”
  “肯定在笑!”
  “绝对没有……”
  刚才娘娘腔怎么说得来着?自己在她心里有重要的地位?
  ……噗嗤。


第39章 第四十章
  请问在大夏天的中午; 睡醒发现鼻腔堵塞、头晕目眩,从一堆药瓶中翻出体温计测量得知自己低烧是什么体验?
  大概是擤完这辈子所有绿色鼻涕,还呼吸不到半点空气的绝望吧。
  尤其大放厥词不会再理某个家伙以后; 发觉自己还有本复习教材遗忘在他办公室里; 不得不去取回来的时候,更想跳楼自尽。
  当下站在大楼地下的邓芮茗; 看着微信界面上自己发出的“不舒服,不来了”; 悔不当初。
  昨天信誓旦旦要和谢闻绝交; 今天就赶着去他单位拿书; 纵使心里有一百个不乐意,也迫不得已。纠结很久,还是没能把那句“我的书忘在你办公室了; 能帮我送下来吗”问出口。
  她眯眼看了看被阳光照射到近乎反光的水泥地,头脑更加昏沉。
  其实经过一夜,面对毫无动静的微信,她的内心是十分焦虑的。以往她和谢闻每天的聊天记录都不会只有这么短短几句话; 更何况是没有后续的问答。
  他从来不是不回消息的人,昨天两次都是自己的话结尾,显然他也是不高兴了; 已经没了跟她沟通的意愿。毕竟态度不佳的是她,任何人都不乐意热脸贴冷屁股。
  ……可是昨天真的好不爽啊。
  现在好了,等下碰到一定尴尬得没话说。别说她不想理他,他肯定也不想理她。
  算了; 淡定地走进去拿起书就走,不留功与名。
  邓芮茗暗自下定决心,抬脚走入大厦。
  从底楼坐电梯到谢闻单位,不过短短二十秒,但标志楼层的数字每跳动一次,脑中就多一帧关于等下碰面会发生什么情况的演示。
  她无神地斜靠在墙壁上,脚尖不自觉一下一下点着地板,发出轻微声响。
  明明气恼的是自己,为什么反倒这么害怕?
  怕会当面吵起来?怕他继续哄骗自己?怕被他嘲笑小题大做?
  不,这倒不会,他再傻逼也不会这么无聊。
  所以……害怕的还是他会不理自己啊。
  “叮——”电梯门打开,阻断了她的哀愁。
  这层楼一如既往得安静,她刻意放缓脚步,慢慢向里挪动,希望不会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探头发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视线被盆栽遮挡,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桌子的状况。
  她张嘴深呼吸,捏紧包带快步跨了进去。
  然后在望向电脑桌,并没发现应该存在的人影时,情不自禁升起一丝失落。
  “邓老师!”沙发上玩iPad的小家伙欣喜唤道。
  邓芮茗环顾四周,连忙竖起指头让他噤声,“别吵,我就是来……”
  “拿本书,马上就走”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谢皇上以孩童特有的高分贝嗓音又喊了起来。
  这兔崽子吊着嗓子,恨不得把房顶给拆了,“舅舅!你小便快一点!邓老师来啦!”
  邓芮茗:“……”
  她冲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捂住兔崽子的嘴,厉声呵斥:“找死啊,喊这么响,想把整栋楼的人都引过来吗?”
  小家伙掰开她的手,连忙吐槽,“邓老师,你昨天干嘛走掉啊?你走了以后,舅舅就像发神经一样,笑都不笑的。”
  她一下来了兴致,“你说真的?他不高兴了?”
  谢皇上使劲点头。
  邓芮茗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听到某人不高兴的时候,心里那种难以抑制的、即将喷薄而出的满足和愉快是怎么回事?七减一,七减一,七减一,原来施|虐这么爽的。
  不对,不高兴的该是她吧,分明她才是委屈的那个。
  “那个,”她犹豫很久,还是决定问出口,“你舅舅有没有说过我什么?”
  也不用说太多,就什么“不希望她走啊,她走了真苦恼啊”之类的。
  邓芮茗专注盯着小家伙的双眼,试图找到一些类似的答案。但是后者只是迷茫地摇了摇头,眼里充满对成人世界的不解。
  不仅困惑,还觉得大人都是口嫌体正的神经病。明明很在乎别人的想法,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失望地耷拉下眼皮。
  “当然没有。”
  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男声。
  她猛然抬起头,循着声音看去,只见谢闻那个讨人厌的家伙正抱臂靠在门框上,嫌弃地与她对视。
  顿时吓得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有病,突然出现想吓死人啊?”她先发制人,骂骂咧咧起来,“你小便小完了?小得这么慢,泌|尿系统有问题吧!叫你平时再打飞机啊,死变|态!”
  谢闻对邓氏嘲讽的防火墙早已加固。他慢悠悠地走过来,从容不已,“动作不慢一点,怎么听见你们讲我的坏话?不好意思,我们文化人很正直的,从来不在背地里乱说。更别提那些一言不合耍性子玩冷战的白痴,根本不想搭理。”
  “好好好,你牛逼。”邓芮茗怒极反笑,大力鼓掌,转头翻起电脑桌,“我还懒得理你呢。要不是为了拿书,我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可是,TMD书去哪了?
  桌上就这点文件夹,翻来翻去都找不到那本蓝皮的一看就很劣质的材料。她不死心,一遍又一遍翻找,始终都没找到。
  谢闻也不恼,就冷静地杵在边上,看她的脸色从嚣张到尴尬,从恼羞成怒到怀疑人生。
  几分钟后,他镇定走过去,从书架上抽出目标物,往她面前轻轻一丢,“我可不像你,什么东西都乱放,连跑路都不知道收拾细软。”
  邓芮茗瞪了他两眼,抓起书转身就想离开火坑,却在迈步的同一秒被拽住手臂。
  “来了就想走,当我这里菜市场?”他笑语盈盈,坏水都溢出来了。
  她蔑视,“脚长在我身上,爱走不走。”说着昂起下巴,瞥了瞥他搭在自己臂膀上的手,示意他赶紧拿开。
  然而后者并没打算放她走人,反而把她拉到面前,并且抬手捂上她的额头。
  也不知是他的掌心太烫,还是自己的额头更烫,她觉得脑袋更昏了。
  “你干嘛?!”她惊恐问道。
  “你昨天不是说不舒服吗?”谢闻皱起眉头,“热度有吗,头痛不痛?”
  邓芮茗扯下他的手,晃了晃脑袋,开始嚷嚷:“是发烧怎样,关你什么事,我跟你很熟吗?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不要随便看见小姑娘就关心,很容易被人误会的!”
  他牵起嘴角,笑得非常无辜,“被谁误会?”
  前者放肆冷笑,只想唾弃他的坟墓一万遍。
  果然天下男人一般渣,有女朋友不承认就算了,还装作无事发生。真不敢相信他对象知道了,会如何暴跳如雷。
  “你说被谁误会?谢闻,你能不能别再装糊涂了?”她长叹一声,决定跟他摊牌,“我不理你是为大家好。如果可以的话,谁想跟好朋友疏远,但前提是懂得避嫌。如果你是单身,那大家随便怎么玩都可以,可你别忘了自己是有对象的。”
  本带着侥幸心理期望能听见对方的反驳,但他还是意料中那般沉默。
  她的声线愈来愈低,“你不跟我说实话,我不怪你,毕竟我们大概也没要好到我以为的那个地步,你没必要事事都跟我报备。可是你心里总得有个度,女孩子的想法和你们男人的不一样,特别是恋爱中的女孩子更加心思敏感。假使被她发现你有玩得很好的异性朋友,肯定会不开心。我可不想摊上这个罪名。”
  话说得越多,越觉得喉头像灌了一杯柠檬汁那样酸,连带着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大抵自己是有点吃醋。由于朋友不多,所以每一个放在心里的都不自禁视为私有物品,不愿和突然出现的人分享。
  先来后到这个歪理,在任何情理上都能套用,并成为占有欲的最佳论据。
  说者克制不住烦闷,将心里话全部吐露,而听者不露声色,惜字如金。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彼此交错的呼吸。连爱凑热闹的小孩子面对严肃的情形,也识趣地嘴巴紧闭。
  邓芮茗早已移开视线,失焦地盯着地面。最初仅仅对视数秒,心脏就快速跳动,无比压抑。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在缄默无言的时候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正确的行为该是立即走开。
  原无意说这些,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想太多,也不想给他增添心理上的负担。但直到憋不住,坦白所有思绪以后,才发觉其中蕴藏的不该有的小心思。
  ——果然还是希望他能因此有所愧疚,甚至作出弥补,开口让她留下。
  即便这样会违背初衷,让自己变成最讨厌的那种人。
  林音从前说过,每个人都有心机,尤其在面对重要事物的时候。没有谁会甘愿轻易放弃什么,除非连最后的火种都被扑灭。
  这种又婊又贱的心理,是作为人最真实的缺陷,就像毒|瘾,欲罢不能。一边自我厌恶,一边按捺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在她支撑不了决心逃离的时候,谢闻终于说话了。
  但是内容,好像毫无关联?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我跟我姐姐的名字读音是一样的。”他依旧那副不咸不淡,听着就很欠揍的语气。
  “啊?”邓芮茗极其迷惘。
  他补充:“我姐姐,叫谢玟。王字旁加文化的文。她的小名,叫玟玟。我爸妈经常混着叫,旁人很容易弄错。”
  她眼皮猛跳。
  这么说起来,谢皇上的家庭资料上母亲那栏,确实是写着谢什么。因为一直和其他家庭成员联系,所以从来没牢记谢皇上母亲的确切姓名。
  这家人取名字真TM随便啊,居然一样的读音……
  她的五官不由皱到一块,暗暗吐槽。
  “可是这跟我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她又嚷嚷起来,“你们姐弟俩名字读音一样,确实挺让人想不到的,但你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话题吗?真是不懂你怎么……啊。”
  一下想通了。
  也就是说,有对象的可能不是这个闻闻,而是那个玟玟?
  她一下抬起头,求证的眼神立马得到对方的肯定。
  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邓芮茗,你自己说说看你好意思吗?乱听消息不经大脑思考就算了,还脑补这么多跟我玩冷战。就你这智商,难怪会被陈睦骗。”他两指一弹,弹上她的脑门,“更关键的是,还污蔑我骗人,不对你说真话。相处这么久,你就对我一点信任都没?”
  邓芮茗呼痛,按揉脑门,嘴里嘟囔:“我哪里晓得你们家取名这么奇怪!”
  谢闻捏着她的腮帮掰正脑袋,强迫让她对视,利用身高优势俯视一切,“所以你准备对昨天给我造成的坏心情表达什么?”
  她张牙舞爪企图摆脱某人的束缚,奈何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扣住,嚣张得一塌糊涂。
  “对不起,我错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讨饶的速度倒是很快。
  某人大仇已报,得意一笑。
  她自知理亏,也不追究他的猖狂,任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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