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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变脸师爷-第45章

小说: 变脸师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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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元青回过神后微笑道谢,提着给沈笑买的云吞慢慢地往沈府走去。不过是起早去以前常吃云吞的那家店铺吃早点顺便给沈笑捎回去一些,但这一路上的听闻已经足够让人惊心,看来昨夜除了命案,还发生了一些别的事,和聿府有关。那沈白他们呢?
  枯等了一个上午也不见沈白三人回府,陆元青心底那种隐隐不安的感觉慢慢变得强烈起来,沈笑更是吵嚷着要出府去找他们三人,被陆元青连哄带骗地安抚住了,然后他一人悄悄地离开了沈府。
  聿波蓝的府邸他曾经走过千百次,在聿波蓝最初离开他家搬到新翻修的府邸之初,他几乎日日都走过这条路去他的新府找他。
  多年之后,再次站在聿府门前,府前华美的廊柱,巍峨的石雕依然如同昨日一般熟悉,可是心,已远隔天涯。
  如同陆元青的预料一般,聿府的门前站满了锦衣卫,一排排一队队。看来传言是真的,聿府中的古剑上有血,而昨夜恰巧有四位高官之子被杀了。沈白几人不能离开聿府,大概也是因为聿府已被锦衣卫封锁了。也对,死的不是寻常百姓而是高官之子,出动锦衣卫也无可厚非。
  陆元青不动声色地在聿府的对街徘徊了一个时辰,借着挑选对街上各种店铺中的小玩意打掩护,暗暗记下了锦衣卫换岗的次数和时间。
  白天想要进入聿府实在是非常困难而且太过显眼,如今只能先回沈府。沈老大人不在府中,沈白如今身陷聿府自然不能分神照顾沈笑,所以如今稳住沈笑才是关键。沈白如今处境如何,陆元青无法猜想,但是不要让沈笑出事大概就是对沈白最好的交代吧。
  陆元青依旧记得当时沈笑失踪之时沈白的失态,他很关心他的妹妹,当然他的妹妹也很敬佩和维护他,手足情深倒是令人羡慕。
  在回沈府之前,陆元青为自己准备了一套夜行衣。不愧是在京城,只要手中有钱,便没有弄不到手的东西。
  拿着这套夜行衣陆元青微微自嘲,本以为他穷此一生都不会再穿上这种东西深夜出门,可是世事难料,谁又能预知。
  夜深临睡前陆元青又去沈笑的院子中晃了一圈,细心嘱咐青黛好好看护她家小姐。青黛的榆木脑袋开了窍,因为对陆元青有了些不能说出来的小心思,所以自然对他的吩咐格外上心,忙点头答应了。
  叮嘱好一切,陆元青出了门,依旧是去聿府。站在聿府后门的围墙下,陆元青犯了难,怎么进去呢?如果是在以前想要进去简直易如反掌,可是如今……他只能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叹气,过去的那种挥洒自如早已不再,那冰冷的体温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这具身体到底经历过怎样痛苦的变化。正是因为这种变化,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邵鹰不知轻重的恶意碰撞,他必须很无用地远离一切有可能带来的危险。是啊,躲避这件事对于曾经那个骄傲自负到不可一世的自己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今做来却是越来越驾轻就熟。
  从他要求风涣为他下金针术开始,他就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只是金针术的负面影响依旧超过了他的想象。面目神情开始变得呆滞,身体越来越冷,记忆在慢慢减退,忘性开始变大,身体虚弱不堪,气滞不畅,再也无法随心所欲,夜里经常会疼痛不止难以入眠……这样下去的话,他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看来能留下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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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剑奇谈(4)聿府相逢
  陆元青鬼鬼祟祟地趴在聿府后门的小巷地上,不住用手来回翻找着。啊,有了,原来还在。
  陆元青满意地看着他曾经和聿波蓝斗气而挖的那个狗洞,经过这么多年竟然还在,不禁有些感慨。
  人有善念,天必佑之。幸好这个狗洞还在,不然他还真要为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进入聿府而再费一些脑筋。
  狗洞自然没有多大,不过幸好他身体足够瘦弱,爬进去应该不成问题,只是钻狗洞……就算是年幼的自己也骄傲得不曾动过这样的心思,如果以前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出让他钻狗洞,那这人一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然而当陆元青狼狈地从狗洞中爬进了聿府并怪异地回望那个狗洞时,他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可是心底半点儿自以为会有的屈辱感都没有,真的半点儿都没有。
  陆元青忽然有些悚然,这样的他还是曾经的自己吗?很多以前坚定不移的事情也开始慢慢被如今的他遗忘,然后变成记忆中的某段空白,最终会在某一日随着他这个人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聿府那看似繁杂的院落楼阁对于陆元青来说却是熟悉的,他甚至闭上眼都能走得分毫不差,所以他所需要做的只不过是避开偶尔巡岗的锦衣卫而已。
  陆元青皱眉思索着沈白他们到底会在哪间院落里。西边三院是聿府的祠堂,那里供奉着聿家历代的先人牌位,其中自然会有那位曾因抗击鞑靼而捐躯报国的聿少春将军,他是聿波蓝的父亲,也是他少时最佩服的人之一。
  北边是聿家的主宅,那里是聿波蓝的住处;东边是片花园,那时聿波蓝刚刚迁进新宅,看着这他一人居住显得过于冷清空旷的宅院,陆元青也曾一时兴起嚷嚷着为他种了满园的花朵,只为博他一展笑颜;南院是客房的位置,那么应该是在南院了吧?陆元青暗暗想着,慢慢向南院走去。
  夜深人静,聿府也因静谧而显得安详。陆元青一路摸黑行来都没见到几盏烛火,他也不禁庆幸暗夜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行走在不时会出现锦衣卫的聿府宅院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陆元青不由得加倍小心翼翼。
  南院的客房不在少数,沈白会在哪里呢?四周漆黑一片,每间房在黑夜中都是一个模样,难以分辨。难道一间间打开来看?或许是个好主意。聿波蓝那生人莫近的性子,恐怕是不会如祝东楼之流邀一堆狐朋狗友回府小住的,所以大部分宅院该是空的才对,或许只住了沈白他们三人。
  但是,陆元青转念又一想,如果不巧摸进了邵鹰或者宋玉棠的房中就不太好了,尤其是邵鹰,见他深夜穿着夜行衣摸进了聿府,势必又会起一番疑心。
  他一边想着一边沿着靠左手边第一间房的房门逐一摸索着看过去,门上皆挂着锁,说明里面无人居住。陆元青又不放心地轻轻推了推,嗯,推不开。
  他慢慢转到了第二排房,本以为应该还是上着锁,可是随着他推门的动作,门竟然应声而开,令陆元青微微一怔。迎面而来的那股布满灰尘的味道说明,这房间很久无人居住过了……不对!
  陆元青又再次分别摸了摸挂门锁的位置和门的整体边框,才肯定刚刚一定有人用了非正常的方法开启了这间房门,因为房门的边缘位置灰尘很厚,可是靠近门锁的位置却光滑如新,那说明刚刚有人先他一步开了这间房的锁,所以对方无可避免地蹭掉了这锁附近的灰尘,而正常的开锁不会碰到门锁周围这么远的位置,所以来人一定不是用钥匙开的门锁,也因此这人极有可能不是聿府中的人,那会是……
  陆元青正暗自想着,冷不防忽然从黑暗的房中伸出了一双手快速袭向他的面门,他心底一惊刚想闪躲,却听身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整齐脚步声,不好!是锦衣卫。
  来不及细想,陆元青竟然没有闪避黑暗中这人的攻击,不退反进一步跨进了房中并快速关上了房门,刚要转身面对身后那偷袭之人,却一阵天旋地转被那人反压在了门上。
  这人身形很高,这一拽一压之势几乎已经将陆元青圈进了怀中。此人利用身形压制陆元青的动作其实进行得相当巧妙,看似没有使用多少气力,却令陆元青动弹不得。
  藏身屋中的这人似也发现了巡夜的锦衣卫,他忙抬起手捂住了陆元青的嘴,却在触到他冰冷皮肤的瞬间怔了怔。
  锦衣卫没有发现这厢的异动,又渐渐走远了,只余下藏身屋内的二人在黑暗中无声对视。
  又过了片刻,陆元青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嘴唇,提醒这人放开手。这人的手掌感到了陆元青冰冷的唇瓣贴近掌心的触感后,将捂在陆元青嘴上的手移开了,但是压制住他身体的身形却丝毫未动。
  陆元青的嘴终于重获自由,只听他慢吞吞道:“锦衣卫已经走远了,大人可以放开在下了。”
  那被称为“大人”的暗夜偷袭客依然静悄悄地看着他,似在考虑什么。陆元青见状微微笑了笑又道:“大人要杀在下灭口吗?”
  压住陆元青的暗夜偷袭客闻言终于轻轻放开了陆元青,半晌才一笑,“元青,如今我在你面前再无任何秘密了。”
  陆元青似是赞同地点点头,“看来在下是多虑了,大人不仅一切无虞,而且还身手矫健,似乎心情还不错,半夜不睡觉竟还出来做贼,枉费在下还以为大人是被困在了聿府不得脱身,甚至还不自量力地混进聿府,妄想救助大人。”
  暗夜中偷袭陆元青的人正是沈白。他闻言先是没有出声,过了片刻竟然低声笑了起来,“如此昏暗,元青你又怎么知道是我呢?”
  陆元青解释道:“大人捂住在下的嘴后因为某种缘故明显卸下了敌意,所以在下猜测定是遇到了相熟之人,而大人不愧是京城来的官宦子弟,衣服上的熏香味道都与众不同。”
  沈白闻言微微一笑,似也不怎么意外他会这般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元青随我来。”
  两人出了这间房,陆元青见沈白又把这间房的门锁重新锁上后,才鬼鬼祟祟地绕过了两排院落,又小心翼翼地避过了巡逻的锦衣卫,才来到了沈白如今暂时居住的房间。进了房门,沈白一指内室,“元青,里面说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燃了一盏油灯举在手中,随后进了内室。内室是主人休息的卧房,除了一张床,只有一张圆桌和几个圆凳。
  沈白将油灯放在了圆桌上,才自在地坐在了圆凳上,陆元青便坐在了他的旁边。此刻沈白才抬头仔细打量陆元青,半晌突然忍不住笑起来,“元青莫非今夜也去做贼了不成?怎么搞得全身这般狼狈?”一边说沈白一边身体前探挑起陆元青头发上的一根草叶,“元青进聿府恐怕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吧?”
  陆元青不以为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和泥土,“沈笑一切安好,大人放心。”沈白还没有开口问,陆元青就已告诉了他。
  沈白闻言微顿,才点点头,“元青,先说说外面的情形吧。我在聿府已经见过了顺天府尹,昨夜的大致情形他已对我和聿兄说明,不过我还想听听元青的说法。”
  陆元青道:“据说昨夜太常寺少卿佟大人的公子佟少延、户部郎中王大人的公子王仁允、礼部主事方大人之子方长华,还有通政使马大人之子马千松,分别死在了禁城东、西、南、北四座城楼的城墙不远处,死因是脖颈上一剑封喉的剑伤。还有据说今早聿波蓝公子通报了顺天府尹,说他府上的古剑一夜之间突然剑上染血,如今外间皆揣测这会不会和四位官家公子之死有关。”
  沈白闻言沉吟片刻后才道:“一剑封喉?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是不多,在剑术上没有高深造诣之人,恐怕绝难做到。而且同时不动声色杀四人还能一夜之间分置于东、西、南、北四座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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