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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白月照流光-第24章

小说: 白月照流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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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子矜今天会变成一个废人,极有可能是他姑母所为。明尘是个好哥哥,总以为他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护着纪子矜的人,然而竟因为自己的缘故害他至此。他甚至比不上一个小醉,在纪子矜落难时陪在他身边,为了他沦落风尘。
  明尘心里很妒忌她的吧?
  听说明尘把《灵梦武笃》送给了纪子矜,圆他重修剑道的梦想。现在又为了他四处奔波,把当年伤过他害过他的人统统揪出来,为他报仇。明尘大概想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纪子矜面前,说:我把欠你的都还清了,我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我是你哥哥,我很爱你。
  李逸芝知道他这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钻了牛角尖,此时也不免有些心疼:“这事跟你没半点关系,他要因为这事迁怒你,是他不懂事。”
  “你不懂。”纪明尘一句话就噎死他了。
  “我是不懂。我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我也不断袖,哈哈。”李逸芝不以为杵,反倒要去打趣他,“不过呢,他若真的心怀芥蒂,也不会回来跟你恩爱。”
  纪明尘脸一黑。
  李逸芝多少聪明,登时又猜到了七八分:“你们俩根本什么都没做过,你们是演戏给我看!”
  “闭嘴。”纪明尘从嗓眼里挤出一句话。
  “诶呀明尘,在我这里牛逼哄哄地放狠话,到了纪子矜面前,怕是手都没有牵过吧!”李逸芝忍不住要去取笑他。
  纪明尘在他马屁股上甩上一鞭:“滚!”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题目就是胡邹的,这篇文正经还是叫《白月光》,大家如果在别处讨论也请叫他的大名《白月光》。
  因为白月光不仅仅是指那个心头好的意向,更重要的是指纪子衿的剑。
  我改名主要是为了骗人进来看。
  像我这样日更5000的作者,大家都应该帮我打call并且陪我一起骗嘛!
  来来来,骗坑团伙诚招知音体/震惊标题党,因为我昨天胡诌的狗血标题被扫黄了_(:з」∠)_


第十四章 云中君顺藤摸瓜(三)
  纪明尘和李逸芝踏着月色来到馨园外的农庄。里头漆黑一片,一点动静都没有。院子里晒着成排的草药,都晒成干了也没人收,似乎神医已经弃屋而去。
  “院子外面有鸡,肥得很,屋里肯定有人。”李逸芝嘴上说着,身体却不动,因为他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有股杀气。
  纪明尘武功比他高,自然也觉察到了。但他毫不挂心,径自上前敲了敲门:“在下纪明尘,求见薛神医,有事相问。”
  没有动静。
  他敲门三次,都不见有人理睬,一脚踹开了门。
  不想里头有人大叫一声:“姓纪的!滚!”一股粉末扑面而来。纪明尘反应奇快,屏息静气大袖一挥,把粉末扇了回去。同时真煌出剑,劈碎了当头打下的一棒。这一击内力迸发,真煌中老凤啼鸣,满室幽香,然而等他将木棒击碎了才知道,那真就是普普通通一木棒,操使的人也只是个普通人。他一击不成,拔腿就跑,纪明尘足尖一点扣住他的肩膀,将他从窗框上拉下来。背后李逸芝挑着灯笼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李逸芝一见那人,大惊失色:“薛兄弟!”看看他又看看纪明尘,“你怎么与云中君打起来了?”
  纪明尘打量着手中这人。只见他一身书生打扮,身着青衣,头戴纶巾,想来就是薛冰的孙子。他手无缚鸡之力,看着自己时却一脸凶狠之相。从刚才开始,他就身上不舒服似的,一直在用手乱抓。
  纪明尘想到那些奇怪的粉末,赶紧将他放开。薛生诶呀一声,红着脸在墙上蹭了几下,噗嗤笑出了声。
  李逸芝问:“薛兄弟,你笑什么?”
  薛生笑得更厉害,一边笑一边往自己身上抓,抓得脖子上一条条血痕触目惊心:“痒!哈哈哈哈!痒!药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纪明尘心下了然:“估计是些不入流的痒痒药,想用来对付我,结果自己中了招。”
  李逸芝诶哟一声,去问那薛生:“药在哪里?”
  “卧、卧房哈哈哈哈哈……第三格……抽屉里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水晶瓶……”
  李逸芝一通翻箱倒柜把解药拿出来喂给他,薛生总算是平复下来了。此时纪明尘已经老大不客气地在厅堂落座,怀中抱剑,只冷眼瞅着他瞧。薛生与他对视几眼,竟然再一次拔腿就跑,要去跳窗。
  纪明尘这次连人都没动,一道剑光煞地钉在他眼前,把他吓得半死。
  薛生虽然胆子小,倒是有几分文人的气节:“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不用诈唬我!”
  李逸芝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他与薛神医关系亲近,和这个薛生也打过几个照面。薛生每日关在家里舞文弄墨,薛神医要他学医他也不感兴趣,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以何谋生。李逸芝和纪明尘是表兄弟的事,薛生是知道的。孤竹又是纪家辖地,他与薛神医谈话,言谈间偶尔会提到纪明尘,薛生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反应。怎么现在一见面,搞得像是仇人似的。
  李逸芝连忙做和事老:“薛兄弟,这位便是我经常提到的云中君,是我老表。你与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薛生嗤笑一声,“他杀了我爷爷!有什么可误会的!”
  纪明尘心念一动:“薛神医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薛生又是火冒三丈要跟他拼命,李逸芝连忙将他拦住:“薛兄弟!这真的有可能是场误会,云中君作甚要来杀薛神医?”
  薛生道:“我爷爷知道纪家一些丑事!”
  “什么丑事?”纪明尘忙问。
  “呵,他人已经作古了,你下黄泉去问他吧!”
  李逸芝看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不免在心中大骂不知好歹。然而他脸上仍旧是一副笑模样:“实不相瞒,有人假扮云中君四处行凶,我们正在追查此事。那人上个月还杀了铜雀台一个嫖客呢!有个小姑娘一口咬定杀人凶手是舍弟,被请到云中阁吃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想起来是记错了。薛兄弟你看,你栽赃了云中君事小,放过了杀害薛神医的凶手,可就让他老人家泉下难安了。”
  薛生被他吓了一遭,却是不好再撒泼了。
  然而他接下去说的话却让李、纪两人有口难辩:“我爷爷亲口说的!”
  纪明尘沉声道:“死人怎么说话?”
  “我赶到的时候,我爷爷还留着口气呢!”薛生对他不恭不敬的态度大为光火,“他说他救了两个姓纪的废人,最后却害了自己!”
  “两个姓纪的?”纪明尘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要说薛神医救的筋脉尽断之人,一个是子衿,那另一个就应当是高阳君的亲眷,姓宋才对。怎么会是两个姓纪的?
  纪明尘想到薛生方才道薛神医知道他家一些丑事,开口问道:“薛神医留下这句话就死了?”
  薛生简直扑上去要咬死他。
  李逸芝连忙岔开话题:“怎么遭难的?被歹人捅了一剑?有人目击么?”
  薛生怒道:“这荒郊野岭的除了我还有谁?”
  “那你看得出那人的招式路数么?”
  薛生梗着脖子脸一红。
  李逸芝长长地“哦”了一声:“你根本没看见!”
  “我当时去了趟本衙书坊,刚赶回来!我爷爷遇害前并没有疯着,还跟凶手纠缠了几招,不过我赶到的时候,爷爷他、爷爷他……”他揉了揉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时,“要知道是谁下的毒手,我一定写死他!”
  纪明尘冷不丁问:“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异香?”
  “有。”薛生抬头嗅了嗅,“你们一进来这屋子里就净是这股味道——你们喷香精了么?”
  李逸芝:“……”
  李逸芝:“他是问你薛神医遇害的那天,你闻到这股味道了么?”
  薛生思索了一番:“还真有!我还倒是哪家小娘子路过——所以果真是你!”他朝着纪明尘怒目而视,倒是凭空生出几分与秀气脸庞并不相符的杀气腾腾了。
  “那人跟我是一路功夫,一旦运功就会体生寒香。”纪明尘辩解几句,紧跟着求道,“他可能跟我纪氏有些渊源,你方才说薛神医知道我家一些陈年秘辛,能否透漏一二。”
  薛生心生恐惧,嘴上却立刻回道:“我怎么知道!”他爷爷已经因为知道得太多死了,他是嫌命不够长么!
  纪明尘将剑顶出一寸:“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真不知道!”薛生摊手,“我爷爷就临死前跟我说了这么一句!”
  李逸芝赶忙拦下他的剑:“他应该没有说谎。”如果薛生晓得来龙去脉,就断然不会见到纪家人就砍。
  纪明尘收剑。奔走一天,线索竟然断了。
  薛生见他们要问的都问完了,没好气道:“你们没事就赶紧走吧!我还要赶稿。”
  原来他生怕纪家人杀了他爷爷不够,再杀个回马枪杀人灭口,这几日胆战心惊,晚上都不敢挑灯赶稿。现在事情弄清楚了,他便点起了油灯,坐到了桌子前。
  “走吧。”李逸芝拽了下纪明尘,却见他盯着墙角一堆的《神龙传奇》。
  《神龙传奇》自问世以来出了统共三个版本,现在在这里塞得乱七八糟。纪明尘最近几日差人买齐全套,下人回说,最早的版本在黑市上一本难求,花费千金终于购得两三残本,收齐却是不能。而在这处荒郊野外的农庄里,却一点不珍惜地就地堆着。
  纪明尘的眼神重新落在薛生的背影上:“你是‘一本道’?”
  薛生讶然,面色尴尬又隐隐有些自得:“云中君也看这书?”
  “跟着内子随便看看。”
  李逸芝翻了个白眼,听都听不下去了:什么内子内子,喊得倒是亲热,有本事跑到人家跟前去叫啊!
  纪明尘走到墙角拎起一扎,卸去捆绳,翻开书页摆在他面前。
  “你干什么?”薛生抬着头一脸迷惑不解。
  纪明尘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扉页:“签个名。”
  李逸芝:“……”
  薛生倒是懵了。
  他生在杏林世家,却从小无心悬壶济世,只想着弃医从文。但是他读书不怎么样,屡考不第,眼看着连生计都成问题,这才拾起笔墨,写起了传奇小说。没想到《神龙传奇》一经问世,立刻火遍了大江南北!一本道的名字亦是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为世人所熟知。
  只是写传奇小说,终究算不上什么正经营生。他爷爷才不管他有多火,每天只当他是个废物:“白天睡觉、晚上熬夜写字,非得早死了!跟我学扎针去!”
  薛生才不听劝:“学医救不了世人。”
  他既不肯继承老爷子的衣钵,又走了旁门左道,爷爷心中苦闷,日日酗酒。他的稿酬倒有大半给爷爷买了酒喝。爷爷后来中风,扎不动针了,薛生看他每天坐在庭院里闷闷不乐的模样,终于有了些惭愧之心。刚想着改掉日夜颠倒的作息,多陪陪他,没想到他竟是被人害死了……
  薛生想起爷爷每日骂骂咧咧为自己熬安神补气汤,不免恨上了自己:“做什么不好!非要写书!非要写书!”
  然而此时,云中君竟然低声下气求自己的墨宝!
  薛生心中豁然开朗:“我写的书,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不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提笔签下龙飞凤舞的三个字:一本道。
  纪明尘觉得不够:“赠纪子矜。”
  薛生心想:他必是要借花献佛,去讨好他的夫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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