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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白月照流光-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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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阳君要保纪玉
  纪子矜他什么身份他要他说我不干?
  他是个受害者
  同时他父亲欠了人家天大的债
  他还跟人家是亲眷
  他不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其他受害者全都点头的情况下
  他要怎么说得出口我不干
  在嬴却天这里他才是不相干的人
  他才有立场说不可以
  还有高阳君
  他一直以为最爱的人被他害了
  然后发现这件事背后有更大的隐情
  而他的爱人已经覆水难收
  人家都逼上门来了
  什么时候了啊
  他还要像你说的大家先坐下来谈一谈?
  纪玉杀乔桓杀纪明尘他亲眼所见
  这还用谈么
  当然是先帮他讨一条命啊!
  小说人物的行为动机除了合理还要合情
  你们的评论是极致的理性
  完全抛弃了合情的那一面
  一味拿现代法理要求武侠人物一点意思都没有。


第二十章 天下制剑(二)
  子衿整个人被打出剑外,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自己身下的照夜流白。长剑白光熄灭,断成两截!
  “阿檀——”
  纪明尘的声音在他耳里变低变沉,子衿落地,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祭剑台广场上了。周围是一片寸草不生的砂砾地,没有精致的亭台楼阁,没有围观的各大门派,只有地平线上几座死气沉沉的荒山。天悬烈日,整个天空都是血色弥漫,仿佛傍晚时分的云霞,却有三伏天的高热。热气蒸得空间扭曲,让子衿觉得一切都是幻象。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背后有人声传来。
  子衿回头,发现有个剑客挽着裤腿,歇坐在一块顽石上。
  “这是什么地方?”子衿反问。
  那剑客哈哈一笑:“我先问的你,你倒好,反要我作答。罢了罢了,我好多年没有和别人说过话了,我告诉你,你可要多陪我一会儿。”
  子衿心急如焚:“我方才还在与人对剑,恐怕不能久留,先生请告诉我此处的玄机,我好回去分个输赢。你若想人陪你,我把手头的事解决完就再带着酒菜过来,好不好?”
  那剑客愣了半晌,这回笑得更起劲了:“你这小子,嘴倒是甜,恁会哄人!你是不是骗了很多小娘子啊?”
  子衿心说小娘子没骗到几个,倒是给自己哄了个亲哥哥回来。他见这剑客脾气不错,再次央求他告知离开的方法。
  “要走,也行啊。打赢我俩,就能出去。”
  子衿心道:你俩?什么你俩?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么?口中求道:“我的剑折在外面,恐怕没有办法与你对招。”
  “你的剑是这把么?”那剑客说着,手中轻而易举幻化出了一把长剑丢给他。子衿接住仔细一瞧,正是他的照夜流白!连剑上的豁口都一模一样。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又究竟是什么人?”子衿被他凭空造剑的能力所震慑,敏锐地望向四周。他看了那么多侠奇小说,明白自己恐怕遇上了奇遇。
  “这里嘛,是不动尊境。”剑客脸上笑意不改,“我嘛,姓嬴,名左,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我的名字。”
  子衿当即要给他跪下了:“祖、祖师爷!”
  嬴左看了他半晌,似乎也不是太意外,闲闲地哦了一声:“看来灵剑流还是在修真道上屹立不倒嘛——你是我御剑门中人么?”
  子衿摇摇头:“我是云中纪氏子弟。”
  嬴左又是哦了一声,看起来倒是有所耳闻:“纪双忻是你什么人?那小子有两下子。”
  “呃……”子衿算了算辈分,“是我太爷爷的爷爷。”
  嬴左道了句:“那你可比他好看太多了。他是个大麻子脸。想来他给你找了个很漂亮的太太太奶奶,哈哈!”说到此处叹了口气,“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他一提起时间,子衿又要着急:“祖师爷,我在外面正与你第四十三代传人比剑,我再不出去,可就糟糕了!”
  “却天老也不成亲,整天杀这个杀那个,你是该煞煞他的威风。”嬴左提起自家小辈,就拢着袖子很揪心。半晌之后,见子衿急得满脸通红,朝他摆了摆手,“放心吧,不动尊境中,时间停滞。你什么时候出去都一样。”
  子衿一愣,然后松了口气,身形一晃,盘腿坐在地上。
  嬴左踹他一脚,叫他站起来:“不许坐、不许坐。来都来了,先练两手我瞧瞧。”
  子衿自觉失礼,对他解释道:“我接连三次魂魄离体,疲惫不堪,请祖师爷高抬贵手,赐我一座。”
  嬴左一愣,道了句“什么”:“你是魂魄离体,不是死了么?”
  “应该不是……”子衿把自己如何被林事心挑断筋脉、又是如何偶得《云梦武笃》入了魂剑流的事与嬴左一说。
  不想嬴左听闻,整张脸孔闪了闪,隐约露出另一张脸。子衿吓退一步,嬴左朝他探手道“你不要怕,是他来了”,话音未落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剑客束着高马尾,将下半张脸埋在领巾中,露出的一双眼又冷又邪,盯着子衿隐隐有些疯意。
  “《云梦武笃》,你见过《云梦武笃》?”那剑客冷声道。
  子衿应是。
  “练到哪一层?”
  子衿如实相告:“刚学会出窍入剑。”
  话音刚落,那剑客突然高高跳起,化作一道光影抹过他的脖子:“魂刺,来,跟我做一遍。”
  子衿喉间剧痛,但是手摸了摸脖颈,却没有受伤流血,想来大家都是魂体,在不动尊境中死不掉。魂刺这个招式名他很耳熟,是《云梦武笃》的第三篇。只是他匆忙入剑,使的还是云中阁家学功夫,没有接触过魂剑流的其他变化。此时见那冷面剑客使出魂刺,不由得心下一震:“《云梦武笃》可是先生所著?”
  那剑客并不说话,只朝他招招手。
  子衿记性极好,魂刺篇的要诀看过一遍早已记熟,又有剑客演绎,当下便化作光流攻了过去。然而还未近身,那冷面剑客却变回了嬴左,手持不动尊剑挡开了他的进攻,笑道:“诶呀呀,照哥,拿魂刺就想打赢我啊?——小鬼,你看好了!这是八卦百错步,躲偷袭正好!”
  子衿手上与他胡乱对招,被他撵鸭子上架,踩出了一个八卦阵。
  待子衿刚消化了百错步,嬴左便朗声道:“照哥,现在你的魂刺可不管用了!”
  话音刚落,站在子衿眼前的人,又变成了那个被嬴左称作“照哥”的冷面剑客。他哼了一声,身形一晃便从他眼前瞬间消失,随后子衿胸口一痛,却是被他绕身在后、一剑刺入了命门,“分魂第三式,阴阳晓,来!”
  《云梦武笃》第四篇阴阳晓。
  子衿与他演练百遍,才学会了分魂之术。冷面剑客勉强点点头:“嬴左视弱,你在远处发动当能赢他。”说罢便掠出数丈,一个旋身变作了嬴左。
  子衿按照剑客嘱咐,使出阴阳晓绕身其后,嬴左却刺出九九八十一剑,没有回头便护住了周身:“对付近身,碎山剑法最得当。”
  子衿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又只能硬着头皮跟他学碎山剑法……
  他渐渐明白过来,嬴左与剑客因为魂体归一,明明是世界上距离最近的人,却无法面对面对招,所以要将毕生武学传给他,借他的手与对方决出胜负!
  分魂第三式阴阳晓……
  御剑门第五层心法碎山……
  分魂第四式鬼夜哭……
  御剑门第六层心法焚川……
  分魂第五式天遮地影……
  御剑门第七层心法蚀日……
  分魂第六式百川归海……
  御剑门第八层心法生息……
  分魂第七式南天北斗……
  御剑门第九层心法天下制剑!
  分魂第八式万宗归一!
  子衿不知道自己在不动尊境中究竟待了多久,只知道他手中的照夜流白从来没有停下过!嬴左与剑客不知疲惫、连番与他对招,一次次将他击杀又一次次叫他再来。那年月有一生这么长,烈日炙烤下赤红色寸草不生的世界里,他们三人不吃不睡,入耳只有击剑声!
  而当他终于用万宗归一制住嬴左的那一刹那,他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阿檀——”
  他看到嬴左冲他笑了一下,道了句“小子可也”,然后整个人都被抛出了不动尊剑境!
  盛夏,晴空,玉龙山壁,祭剑台广场。子衿俯视着纪明尘,又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嬴却天,只觉得恍如前世之事,大梦一场。
  嬴却天见打断了照夜流白,飞身而下。而纪明尘爬起来接住了断剑,用力握着照夜流白熄灭的残片看了半晌,突然架上了自己颈间。
  李逸芝:“明尘!”
  纪明尘回头幽幽看他一眼:“表哥,替我将真煌剑带回去,交给小凡。”
  就在这时,看台上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众剑修齐齐低头看剑,发现自己那柄被不动尊剑吓成破铜烂铁的灵剑正在剑鞘中蠢蠢欲动,剑上白光温润如玉。有不少人心中狐疑:我的剑光什么时候变成了白月光?!
  他们没想出个子丑寅卯,众剑的剑振却变得越发激昂!成百上千把灵剑齐齐飞离剑鞘,而后整齐划一地悬停在半空中,恍如无数陨星降世,遮天蔽日!
  “闹鬼啊!”有人吓得尿了裤子,但更多人却意识到,这是有人练成了不世出的御剑法门!
  纪明尘抬头仰望着漫天白月光,眼中重新燃起光亮,扑回子衿身边守住了他的身体,仿佛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而嬴却天握紧了不动尊剑,隐隐流露出兴奋之意:“纪子矜,你还有多少惊喜要送与我?”
  话音刚落,剑雨如林,朝嬴却天倾泻而去!千万把灵剑几乎将他整个笼罩起来,嬴却天双手持剑,在剑雨中左冲右突,剑光生生不息!
  李鹤蹙眉——人真的可以到达这种境界么?
  “我听人说,你们御剑门心法不止有八层。”刘青山仿佛读出他心中所想。
  “天下制剑。”李鹤亦是听说过这种传闻,准确地报出了第九层心法的名字。“但藏经阁中没有任何记载。祖师爷也不曾使出过这招数。终归只是个传说。”
  “现在不是了。”刘青山得意洋洋。
  剑雨现在汇合成一个白色银球,将嬴却天整个包裹起来,众人连他的身影都看不清,只觉得天上同时挂着日与月,堪称奇景!
  但是很快,这严丝合缝的围堵中突然迸溅出一道道炽烈的光芒,随后轰得一声巨响!
  万剑陨落,众剑修纷纷上前找自己的剑,半空中只剩下披头散发的嬴却天!
  “不错。”嬴却天的胸膛略微喘息着,长剑点地,望着依旧沉睡在纪明尘怀中的人,“纪子矜,虽然不知你从哪儿学来的功夫,但放眼天下,也只有你我二人可以痛快一搏。今日你身体抱恙,我险胜一招,胜之不武,以后我们挑个吉日再战。”
  李逸芝大喜。嬴却天言辞间很看得起纪子矜,他今日恐怕是逃出生天了!
  可是纪明尘却对此充耳不闻,只抱着子衿的身体使劲摇了摇他:“阿檀,阿檀,醒醒,阿檀……”他用满是血污的手抚着弟弟的脸,“你听见了么?哥哥在这里,你看我一眼……”
  子衿毫无反应。
  纪明尘慌了,口中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心将他托付给李逸芝,混进人流里,趴在地上一同找剑。他翻了几把,统统是破铜烂铁,又抢过旁人的剑翻看,说了句“不是”便丢在一边。那人骂了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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