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人设崩坏中-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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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闭着的双眼缓缓睁开:“你喂我。”
“喂你喂你。”沈乔敷衍地把整个梨塞在他嘴里。
淡长风嘴被堵住,重重咬了一口梨子才脱困,把削好的梨随意扔到一边,车轮这时候绊了一下,他一个趔趄跌在她身上,脑袋正靠在她脖颈间,低低嘟囔一句:“好闻。”又深深地嗅闻几下。
沈乔只觉得温热的呼吸尽数扑在她颈项间,身上的汗毛差点炸开,正要把人掀开,他眼神又变得清明犀利起来,抬起头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你就是这么敷衍为师的?”
沈乔搓了搓脖子上的汗毛,语气不大好:“咋?”
淡长风眼神更加凌厉:“你竟然不把梨切成块就给我吃!”
沈乔:“”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淡长风冷冷道;“你居然敢虐待师长!”
沈乔:“”神他妈虐待!
她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师傅你醉了,你先躺一会儿咱们再说话,好吗?”
他又猝不及防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抬了抬下巴:“你跟我一道躺着。”
往日瞧他瘦了吧唧的,没想到手臂还挺有力道,沈乔掰了半天没从自己腰上掰开,顿时觉着心好累,好想打人。她只得按下歘歘往外冒的火气哄道:“您自己躺吧。”
淡长风挑了挑眉,傲娇范还是一如既往:“我还是不是你师傅了?我说话你听不听?不听我就给你起卦了。”
沈乔:“”
醉鬼师傅如此难缠,沈乔简直头大如斗,正要说话,幸好马车这时候停了下来,感谢余府离承恩公府这般近,她被淡长风缠的紧了,一把撩开车帘就从马车上翻了下来。
没想到上云在府门口等着,见她跳下来先是愣了一下:“师妹你这是”
沈乔语气沉重地道:“师傅喝醉了。”
上云秒懂,师兄弟几个七手八脚地把淡长风抬下来,上水一边抬人一边郁闷:“师叔都这样了,咱们还怎么跟他说淡延师伯的事儿啊?”
沈乔问道:“说什么?”
她本来对淡延没什么印象,但是因为今日见了燕梨,她是淡延弟子,导致沈乔对淡延的印象也格外差了起来,听上水这么一说就多问了句。
上云没来得及说话,上云快人快语:“师妹你随师叔去赴宴还不知道吧?宫里出事了,本来皇上是要命人来请咱们的,不知道淡延师伯怎么得了信,半道截了消息就赶过去了,我们都是现在才知道的,他也忒爱出风头了,上赶着想要露脸呢。”
虽然都是同一个宗门的,按说谁高谁低也不用太计较,不过淡延这半道截胡干的就太不地道了。沈乔皱了皱眉,对淡延的印象不由得更为恶劣。
她又瞧了眼星眸迷蒙的淡长风,叹:“罢了,师傅这样子就是现在请他去也去不了,师伯截了就截了吧,想必师傅也不会计较这个。”
众人继续手忙脚乱地把淡长风扶回寝室,沈乔正要出去歇会儿,冷不丁就被淡长风扯住了袖子。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当朝国师醉酒之后竟然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ps:今天卡文啦更的比较少,俺明天尽量多更点_(:з」∠)_
☆、第34章
淡延虽说半道截了传信的人这事儿做的有些不地道; 但他动作还挺麻利,刚收到消息便进宫见了皇上; 行完礼之后问道:“圣上,方才传话的人语焉不详; 臣敢问一句; 具体是怎么回事?”
皇上知道淡长风不在府中,还以为他是有事才派了淡延过来,便也没多想,叹了口气,面带烦闷地揉了揉额角:“不过一个时辰前; 母后和朕的皇后在长清宫的戏楼听戏; 没想到竟见到了穿着前朝服饰的戏子。”
淡延一惊道:“太后和皇后凤体是否无恙?”
皇上道:“太后有些受惊; 现在喝了碗安神的汤药睡下了,皇后倒是无事。”
他回忆着皇后跟他复述的场景; 继续说道:“当时事发突然; 宫里的侍卫还以为是遇了刺客,立时就要冲上去拿人; 没想到刀落在戏子们身上竟然砍空了,众人都慌了手脚; 想要破开门窗逃出去; 没想到门窗竟然被锁死了,还是侍卫首领拔出了朕赏下的宝剑砍了扮演皇上的戏子,众人这才得以脱险,索性上到太后下到皇子公主都平安无事。“
就算他是皇上; 当时听到这消息也吓得手脚冰凉,当时他老娘老婆和儿子可都在那长清宫里呢!
淡延先是松了口气,又请皇上叫来当时在场的宫人仔细询问,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皇上忙问:“天监可是有眉目了?”
淡延继续思索:“这”
皇上忧心宫里,提议道:“一人计长二人计短,若是天监为难,朕等国师到了,你们二人一并商议,如何?“
淡延虽然有想法,但是还没证实不敢妄言。听皇上这么一说立刻露出胸有成竹之色,挺直了脊背:“回皇上的话,臣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方才还没计较周全。”
皇上忙道:“天监请说。”
淡延老毛病犯了,顺嘴就溜出来一句:“皇上您不妨先猜猜看。”
皇上:“”
虽然他也知道淡延有这么个爱卖关子的毛病,但这时候听他卖关子怎么那么想叫人把他拖下去打板子呢?!
他火冒三丈地一甩袖:“朕猜什么猜!”
淡延总不敢回一句‘你猜啊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干咳了声老老实实地道:“臣以为宫中出现了‘蜃兽’。”
他踌躇满志地道:“蜃就是海市蜃楼的蜃,蜃兽百年难遇,但若遇到修为高的蜃兽,不光能把南海的景象放在沙滩戈壁,跨越千里,甚至还能将某个幻境保存近千年,等到千年后才放出来,人们便能看到千年前的场景了,臣以为,是宫里出现了蜃兽,使得宫中上下能看见前朝的情景。”
他笑:“蜃兽虽然威能不小,胆子却不大,最多只是吓吓人而已,不会伤人的,从太后到皇后都毫发无损就是最好的证据。”
皇上左右想想总觉着哪里不对,但他究竟不懂这些,听他说的信誓旦旦就点头道:“此事就交给天监吧,还望天监能尽早找出蜃,让它莫要在宫里吓人了。”
淡延点了点头,拿着符纸罗盘去找蜃了。
虽说太后吓了死命令不许把今日之事往外传,但也架不住悠悠众口,再加上淡延一进宫就更加瞒不住了,这事儿辗转传到新孕的安嫔那里。
安嫔正在独自剪纸做耍,闻言乐不可支,手里的剪子掉了都没觉察,俯在桌上笑的身子发颤:“哈哈哈,蜃,好一个蜃,就让他们慢慢找那劳什子蜃兽去吧。”
空空如也的屋室中忽然也传来一声闷笑,似是在应和她的笑声,等凝神细听却已经没了声响,只余满室寂静和松香。
淡延忙活了一下午连根蜃兽的毛也没见着,还是皇上见天色晚了先命他回去,他面带几分烦躁地出了宫,就见自己的记名弟子燕梨在宫门口等着。
他脸色缓了缓,笑问一句:“你不是想见见我那师弟的亲传弟子吗?可见着了,觉得如何啊?“
燕梨请他上了马车,娇俏一笑:“样貌甚美,我是半分不及的。”
淡延有些遗憾地叹道:“我要是知道京中还有此绝色,哪里轮的到长风来收?”
燕梨嘴角一翘,嗔:“是啊,弟子跟她一比就成了土鸡瓦狗了,师傅赶紧将我逐出师门吧。”
淡延哈哈一笑,上了马车趁着没人瞧见,在她粉腮上捏了一把,状极亲昵:“梨儿吃醋了。”
燕梨笑一笑,关切问道:“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这么急急忙忙地叫您过去?”
淡延张嘴欲言,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转向外面的车夫道:“去承恩公府。”
承恩公府里现在也不太平,沈乔简直要被醉鬼师傅给折腾死,伸手用力抽了抽袖子,硬是没抽出来,只得压低声音哄道:“您先放开我行吗,我去给您熬解酒汤。”
早知道淡长风酒品这么差她就该死活拦着的,她现在只想把给淡长风喝酒的人挨个拉出来打一顿!
淡长风微闭着眼,面露不耐烦,一只手仍旧十分执着地拉着她的袖子:“让下人去,你留下。”
沈乔又用力拽了拽,见没拽开,就见两人手腕冒出些微金光,十分熟悉的束缚感传来,看来是捆妖索又恢复了。
得,这下说什么都迟了,沈乔认命地坐下来道:“我留下我留下,您叫我留下来想干什么?”
淡长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淡色的唇微张,忽然睁开星眸定定地看着她,又勾了勾手指:“你凑近些。”
沈乔狐疑地瞧了他一眼,低头凑近了,他在她耳边轻轻哼了声:“我不想喝醒酒汤,酸。”
沈乔:“”
思维正常思路清晰明白地知道自己喜好是什么,时不时还拿算卦威胁一下人,师傅这真的是醉了吗!根本就是借酒装疯吧!
她简直要给郁闷死,就着倾身贴耳在他唇边的这个姿势问道:“那您想怎么样?”
他猝不及防地伸手轻轻一压,没费什么力气就把她平平密密地压到了怀里,面上露出惬意的神色:“你陪我躺会儿。”
沈乔:“我去叫上山师兄来陪您躺着。”
淡长风皱了皱眉:“他身上味道难闻。”
沈乔试着撑起身来,每次都被他强行又摁下去了,只得叹气道:“我一天没洗澡了,身上味道更难闻,您就放过我吧。”
淡长风突然捉住她下巴跟自己对视:“你不一样,你是香的。”
沈乔被他这近乎调戏的话弄的差点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挣扎的动作都不由得顿了顿。
原来在县城的时候还罢了,等进了京城,她也有些意识到自己审美额跟人不大一样,她也不知真逮着又丑又胖的才说好看,胖是必要的,但五官也不能太差了,至少得有些盛唐美人的风韵。
但不管怎么说,太瘦的肯定不行,所以在她的审美里自己实在算不得美人,可是见了这么多人,十个有九个都要赞她一句,所以说她长的还不错?那淡长风的这样就比较值得深究了。
淡长风没想到自己一句醉话小徒弟的思绪竟然又像狂奔的草泥马一样跑了出去,还联系到自己可怕的审美上。
他说完之后便眯起醺然的一双眼,认真地瞧着她光洁的额头和挺俏的鼻子,唔怎么越看越好看呢?
沈乔思绪发散了一会儿才想起如今被人摁在怀里的处境,忙不迭地要挣开,淡长风怔了下,似乎想要把她压的更紧,她黑着脸道:“师傅你冷静一下,不然我可用劲了啊。”
又放缓了口气哄道:“等我忙完了就陪您躺着。”
淡长风对她用劲没什么感觉,隐约感觉到她似乎真的火了,这才把手劲稍稍松了松,她终于得以脱身,起身立刻理了理被压的皱巴巴的衣裳。
她低头见淡长风身上的衣裳更加惨不忍睹,还有不小的酒气,她瞧着左右不对劲,转身给他拿件新衣裳过来,没注意两人现在是绑着的,吧唧一下,他半个身子就给带到床下来了。
沈乔吓了一跳,忙伸手把他又扶回床上,才发现他手肘处磕青了一块,她默念一声‘不是我干的’,用脚勾着把衣柜门打开,随意选了身最花里胡哨的衣裳勾过来,把他身上揉的皱巴巴的外衫拽下来换了新的,又用温水给他擦脸擦手。
淡长风难得温驯,安安静静地斜靠在床上任由她摆弄,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一般,等沈乔忙活完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