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朵向日葵-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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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安张嘴,因为下颌骨那里瞬间蹿起来的酸痛又闭嘴。
顾承愈开始心虚,昨天他怕挨咬,手上是真用了劲儿。
同一时间,许安安也再次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她又一路摇摇晃晃回到了主卧进去卫生间,见着脸上并没有五指印,这才放下心坐在马桶上醒酒。
顾承愈守在卫生间门口等,等到许安安出来拿了床头的文。胸,就十分自自觉的离开。
冰箱里还有一袋没开封的肉松面包,顾承愈看了看时间,还在保质期内。
他热上牛奶就去找砂糖,一点儿都不敢磨蹭,堪堪赶在许安安出卧室门的同时把加糖的热牛奶和肉松面包准备好。
“吃点儿东西吧,这样难受劲儿能好的快点儿。”
许安安站在原地不动,然后在顾承愈一声满是试探的“安安”过后开始动作。
转身、迈步、落座、吃早餐、喝牛奶,许安安一直绷着脸,顾承愈全程陪着小心。
甜的砂糖和咸的肉松相互中和,味道刚好。热乎乎的牛奶喝下肚,通体舒泰。
许安安将面部表情一点点舒展,把用过的牛奶杯洗干净放进杯架,道谢的客套话说出口也是难得柔和:“谢谢,打扰,给您添麻烦了,再见。”
顾承愈追着头也不回的向日葵到了玄关,挡在门板前面:“安安,我以后再也不管白玦了,我只要你一个。我们和好吧,行不行?”
“不行。”许安安无情拒绝,气不打一处来——人该走了才说?!昨天她喝的那几杯酒一定全都倒流到脑子里了,居然会留下来吃早饭!
顾承愈挡着门板是铁了心不让她走,许安安的心里就开始发凉:“顾承愈,你这么着有意思么?分手而已,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大家好聚好散,行不行?”
“不行。”
“神经。”
“我错了。”
“你找揍啊!”
门板被挡得严严实实,许安安推不开又绕不过去,话音落定就开始上手。
吃饱喝足又带着一肚子气,许安安攻势相当猛烈。
顾承愈也不再一味忍让,捉住许安安之后直接把她抵到门板上:“许安安,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分手。”
“不是蒸的是煮的。”许安安前半句阴阳怪调,后半句义正言辞:“我再说最后一遍,你跟我,已经分手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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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玦是从大升那里知道顾承愈和许安安分手的消息的,他下意识的摸摸鼻梁上贴着的创可贴,很是惊喜也有些意外:“真的假的?”
大升看着白玦是又气又叹:“我骗你干嘛,昨天来店里的时候人都驼背了,交代过有事儿让我们商量着决定,就又走了,连电话都不接。”
原来许安安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猛啊,要不说女人就是女人。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各凭本事,这三招还没过完,自己就跑了。
白玦撇嘴摇头,霸王肉串一口气就要了五串。
酒肉下肚赛神仙,白玦见着打过来电话的是贺青峰,愉悦之感就开始自内而外的迸发:“贺大首席,别来无恙啊!”
远隔重洋,贺青峰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不对:“说话怎么这个声音?感冒了?”
白玦又抬手去摸鼻子,瓮声瓮气:“哦,这个啊,没事儿。你还有多久回来?”
“快了,正式行程明天就结束了,后天和大后天自由活动,然后就回去了。”
“你们还有自由活动啊!”白玦羡慕:“真好。”
“小白”贺青峰略有犹豫:“这段时间,你跟安安没事儿吧?”
“我跟她能有什么事儿。”白玦故作轻松,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之前搅和顾承愈跟许安安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他们一拍两散,他却开始莫名其妙的害怕……怕贺青峰知道了,会生气。
“真的没事?”电话那边,贺青峰持怀疑态度。
白玦知道他早晚都会知道,但仍旧嘴硬:“怎么着?你还盼着我跟她有点儿什么?要不,我等会儿挂了电话就去找她?”
“行了,你给我老实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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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安和顾承愈分手的第三天,留住好时光正式开门营业。
第一天,过来的都是之前廖锦婚纱摄影的老客户,所有拍摄套餐一律六八折,还免费送一盒费列罗六颗装的巧克力。以及……南城串儿吧的八五折优惠卷。
优惠卷本来是之前许安安和顾承愈商量出来的,现在全部移交给陆欣和阿来,许安安看着也还是不舒服。
而且,还有更让她头疼的。
顾承愈给的那张银。行。卡里是三十万,她留了一半,买车加上附带的杂七杂八,花了将近十四万。
剩下的一半,她存了工作室的公户,她和陆欣商量,反正现在有这个钱,所以设备就买好的。十五万到现在还剩五万。
三十万减去六万,想要凑齐二十四万给顾承愈还回去,最快的办法就是和爹妈开口。
许安安一个头两个大——当初拿钱的时候,哪想到两个人会这么快分手?
第一天营业结束,陆欣对了对流水,虽然没达到预期,但也过了及格线。
许安安陪着笑脸画了一天的妆,烦心事一上心头,就什么多余表情都做不出来。
陆欣让爱张罗的前台小姑娘组织大家去南城串儿吧先吃着,自己把许安安拉进旁边的化妆室:“你要是真决定把钱还了两清,那就跟表姨说吧。一家人,咱们以后还的快点儿慢点儿也没什么。”
许安安没说话,见着裴常乐进门只无精打采的道了一声“来了”。
“两位老板,大吉大利!财源广进啊!我那装修公司的合伙人说想给宝宝拍周岁照,明天我带她过来交钱看样片。”
陆欣笑道“承蒙关照”,见着裴常乐对她使眼色,就简明扼要的说明:“真准备跟顾承愈分手了,现在正愁怎么把他之前给的钱给还清了。”
裴常乐张了嘴,却被许安安打断。
“常乐,你回去帮我问问身边的亲戚朋友,有没有想买车牌的。”
“许安安。”
“安安姐。”
陆欣和裴常乐同时开口,并由陆欣继续:“你别冲动啊!现在摇个号儿多不容易!”
“我没冲动。”许安安挺平静:“再说了,我要是真冲动了,你也拦不住。”
“真想好了?”这次发问的是裴常乐。
“想好了。”
“那行。”裴常乐点头,不再多说:“我明天回去就给你问问。”
陆欣开始叹气,却真是无话可说。
许安安开始收拾东西打道回府,陆欣也带着裴常乐一起去南城串儿吧。
两个人进门的时候,阿来抻断了脖子都没望见许安安,悔恨万分:“早知道就让大升提前过去了,扛也得把人扛过来啊!”
“你行了,净说那没用的。就许安安那个脾气,扛过来打架啊?”陆欣跟着裴常乐一起去看8号大桌:“再说了,你确定大升现在有时间去扛许安安?”
第40章 第四十章
陆欣说大升,阿来就也跟着她往8号大桌那里去看——南城串儿吧的首席领班夹在关悦悦和江如柏的楚河汉界中间,左右为难。
今天留住好时光开业,关悦悦特意在一个星期之前就和宿舍里的群妖打好招呼,周六来给自家铺子撑场面。结果昨天她到了家里,最先听到的却是许安安跟顾承愈分手的消息。
长这么大,关悦悦从来没见过自己那个二百五姐姐这么丧气过,可以说是对“丢了魂儿”进行了最完美的诠释。
而等到她从表姐那里搞清楚来龙去脉,二话没说就直接把顾承愈划到了和江如柏一挂的敌对阵营。
至于江如柏本人。
关悦悦去看仍旧不怕死一样明送秋波的暴弱少年:“江如柏,我姐姐跟你表哥已经分手了。现在我想打你,完全不用顾忌任何人的面子。所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用那种发。春一样的眼神看我。”
江如柏怔住,撇嘴犯委屈的时候那叫一个我见犹怜:“之前我给你四级考试重点的时候,你明明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宿舍群妖听到江如柏提及“四级考试重点”,就开始拼了命一样的把胳膊肘往外拐。唇枪舌剑,无一不是斥责关悦悦忘恩负义。
关悦悦不停的灌冰柠水降火,罕见的退让。毕竟,江如柏手里还有下半部分的考试重点正在整理:“那、那你也注意点儿啊!这、这大庭广众的。”
卓怀谦对于顾承愈的这个小表弟也是一言难尽,他看着裴常乐和陆欣一起入席落座,翻翻面前已经凉透了的烤串儿——顾承愈今天下午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串儿吧一趟,他问为什么,这位大哥也不说。等到了地方,他才知道顾承愈跟那位小嫂子吵架已经闹到了要分手。
今天小嫂子的摄影工作室正式开张营业,晚上说好了要来串儿吧庆祝。顾承愈担心找上门再被拒绝,从下午四点开始就拉着他在大厅吃烤串儿,等待有可能会到来的偶遇。到现在,已经三个多钟头。
可小嫂子,却连人影都没见到。
“这人没来,我是不是能走了?”
顾承愈没说话,点头的时候颓丧到无以形容。
另一边裴常乐见着卓怀谦要走,就匆匆起身奔过来:“卓总,您留步。”
“裴老板有事?”
“小事。”裴常乐笑,有意无意的瞥瞥一旁的串儿吧老板:“上次在4S店,您不是说有买车的打算么。正好,我有个朋友最近想卖车,连着车牌子一起。所以我就想问问卓总,考不考虑?我那朋友的车刚买了还不到半个月,基本就是全新,如果不是着急用钱还债,她也不会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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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愈犹豫踟蹰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才找去留住好时光。
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路边临时停车位停着的朗逸。
贺青峰是提前回来的。
那天他跟白玦通过电话,心里就开始没来由的不对劲。第二天正式活动结束,他就取消了后两天的自由活动,提前飞回了潞城。等进了家门,果不其然就看到白玦鼻梁上已经褪成黄绿色的淤青。是许安安打的。
贺青峰气的大提琴都拎不住,教训过白玦闲的没事做又去讨人嫌,就立刻给许安安打电话。他听到许安安说她已经跟顾承愈分手,第二天一早就到了留住好时光。
时隔小半个月再次见面,贺青峰仍旧是阳光又帅气,就好像这十年都没怎么变过。
他把给关悦悦带的护肤品从袋子里拿出来逐一罗列核对,许安安趴在桌子上看,看他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意识是恍惚的——她翘了课跑去贺青峰那里过儿童节,大哥哥坐在客厅里调琴弦,也是只留给她一个侧脸。
然后……
许安安回神,小脾气蹭蹭上涨——然后,白玦那个贱渣男就出现了。
关悦悦拿了礼物道过谢,自觉离开。
贺青峰看着趴在桌子上完全直不起腰的许安安,开始代替白玦道歉:“安安,实在是对不起,白”
“别跟我提他”许安安换了一只手臂枕着,语气神态还算平和:“我现在听见他的名字就来气。”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