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名字,冠你姓氏-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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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鲜血,娇小的童夕已经没有了知觉,血肉模糊的躺在血泊中,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傅睿君如万箭穿心,而浓浓的汽油味让傅睿君不敢轻举妄动,紧握着铁拳,全身上下的青筋都被愤怒的火焰激发出来,含着浓浓的杀气,“放了童夕,要不然我让你死无全尸。”
何丹丹咬着牙,害怕得肩膀颤抖,泪水忍不住流出来,是害怕的泪,是伤心的泪。
“她已经死了,被我打死了,你别过来,要不然我连她的尸体都不会放过的。”
傅睿君如死神一步一步的往前靠,听到何丹丹说童夕死了,心脏被猛地一刀插入,痛得快要窒息,眼眶红了,布满血丝,可从他的判断来看,童夕还不至于死了,地上的血很少,没有导致失血过多。而童夕是侧躺着的,受伤的部位离最脆弱的脑门有点距离,而且何丹丹力气小,从血迹来判断受伤程度不到死亡。
此刻他只要控制住何丹丹的火机,不要让她点着童夕就行。
“把火机给我。”傅睿君伸出手怒吼。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放手。”何丹丹把火机放下。
她的动作吓得傅睿君立刻后退一步,深呼吸着。
傅睿君握着拳头隐隐在颤抖,他什么生死场面都见过,曾经几个战友被俘虏,眼睁睁的看着战友死在自己面前,他痛,他恨,但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害怕。
在他傅睿君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害怕两个字,可现在他却非常害怕。害怕童夕死在自己面前。
“只要你放了童夕,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傅睿君放低姿态,退到一定程度停下来。
何丹丹苦涩冷笑,嘴角勾了勾,“什么都行?”
“对。”
“我要你跟童夕离婚,跟我结婚。”何丹丹含着泪水,阴笑着说。
傅睿君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答应你,我娶你。”
听到一句,我娶你,何丹丹笑哭了,泪水哗啦啦的直流,却笑了着。双手一直颤抖,而手中的火机一直不灭,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让童夕着火。
“迟了,太迟了。”何丹丹痛苦地摇着头,“我已经杀了很多人。太迟太迟了……”
“不迟,丹丹,我们结婚。你不要再做错事了。”傅睿君试图靠近,刚刚动了一下脚,何丹丹像惊弓之鸟,把手中的火机靠近童夕,吓得傅睿君立刻后退。
看到傅睿君也有害怕的时候,何丹丹冷冷笑着,“傅睿君,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女人?你为什么娶她而不娶我,为什么?”
傅睿君屏息,低声劝说,“丹丹,童夕哪里都比不上你,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聪明,更加没有你知性优雅,她无法跟你比,我娶她是爷爷逼的。所以你不要将罪怪在她身上,把火机给我,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你这个骗子。”何丹丹突然激动的大喊,咬牙切齿的怒瞪着傅睿君,“你这个骗子,骗子,我已经没有办法从头来过了,童夕她已经知道我杀了人,她必须死,你也得死。”
见软的不行,傅睿君无法再等下去了,童夕不被烧死,也会因为头部失血过多而死,他要对付何丹丹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她手中的火必须得灭了。
傅睿君气场凛冽,冷冷的道。“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把她的完整的尸体留给我,我放你走。”
何丹丹冷笑着,泪水滴在她尖尖的下巴上,一副狼狈又狰狞的模样,“你放我走?我能走到哪里?我不想成为通缉犯,我把童夕的尸体留下,但是你必须得死。”
傅睿君尖锐的目光冷冷盯着何丹丹,刚毅的俊脸此刻如沉寂的暴风雨前夕。一股由内到外的杀气散发出来。
“好,你把童夕送到安全的地方,留她全尸换我死。”他毫不犹豫的语气坚定不移。
何丹丹的泪水如同崩塌的河提,一直流在下巴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这个男人会为了童夕的尸体而牺牲自己。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恨。
“把你的心挖出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
傅睿君顿着不动。
何丹丹急了,激动的怒吼,“挖,立刻给我挖出来。”
“好。”傅睿君立刻把外套脱掉,里面是灰色打底衣,他也一同脱掉,露出健硕完美的身材。
他弯腰将一边裤脚拉起来,而小腿上带着一个军用匕首套,作为军人的他,这种随身武器是必须的。
拔出匕首,他毫不犹豫的将刀尖往胸膛抵去,咬着牙,浓眉紧紧蹙起,忍受着身体的疼痛狠狠插入。
瞬间,猩红的鲜血立刻流淌在他麦色的肌肤上,那触目惊心画面让何丹丹眼泪飚得更加疯狂。
忍受着疼痛,傅睿君将胸口慢慢划一条线,血流成片染红了他的整块腹部,而何丹丹此刻已经成了泪人,双手颤抖得厉害。
她摇着头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了这个女人的尸体,你宁愿挖自己的心?”
傅睿君痛得眉心皱成一团,匕首已经一横过划开了他的胸膛,任凭血一直流,他微喘着气,一字一句:“放了童夕,我的心挖给你。”
“疯子……”何丹丹怒吼着,激动得手中的火机在颤抖,“你就这么爱这个女人吗?她凭什么?凭什么可以让你为她去死……”
傅睿君发现她情绪不太对劲,何丹丹缓缓往后退,傅睿君从胸膛拔出匕首。
何丹丹退到一定的距离,突然把手中的火机甩到童夕身上,在火机掉落的千钧一发之时,傅睿君手中的匕首快速甩出,看准火机的位置。
“咔嚓。”一声,火机被匕首射中,飞到了墙壁上。
而何丹丹看到这一幕,惊慌得立刻转身冲向另一个门,落荒而逃。
傅睿君是帝国最优秀的神枪手,对于这种射击小儿科是胸有成竹,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敢拿童夕的命去赌,如果一开始就射何丹丹的手,失败了就等于把童夕烧着,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他都不会让童夕冒险的。
傅睿君并没有去追,第一时间弯腰把衣服捡起来,冲到童夕身边,蹲下身,立刻拿自己的衣服把她的头部绑起来,横抱起她往外面冲出去。
这是一间屹立在半山腰的老宅,傅睿君抱着童夕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几辆黑色轿车靠停,车上快速下楼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而穆纪元也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冲到傅睿君面前。
穆纪元看到童夕的那一刻,脸色骤变,紧张得冲上就立刻去抢傅睿君怀抱里的女生,“大小姐……”
傅睿君那一刻把童夕抱得紧紧的不肯放手,任由穆纪元如何抢都抢不过去,穆纪元抬眸,愤怒的目光带着杀气,低声怒吼,“放开大小姐。要是大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傅家灭门。”
傅睿君用力转身,抱着童夕错开了穆纪元,越过他身边走向自己的车,完全不把穆纪元放在眼里。
他只想快点回去抢救童夕,而不是跟他在这里抢人。
穆纪元突然冲上来,挡住了傅睿君的路,冷冷道:“大小姐给我,我有带医生过来。”
说着,穆纪元转头命令,“过来。”
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立刻上前,去抢傅睿君手中的童夕。
而这一刻,不再是争夺童夕的时候,抢救童夕才是最重要。傅睿君沉着脸,松手手把童夕让给了穆纪元。
胸膛上的伤在隐隐作痛,而伤口里面的心脏已经痛得无法呼吸,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童夕被穆纪元的手下带到了他豪华的房车里面,一种莫名的失落感充斥着他的心脏,泛红的眼眶依旧愤怒,对伤害童夕的那个女人,恨之入骨。
穆纪元沉了下来,目光定格在傅睿君胸膛下,位于心脏的一条长长的刀疤,鲜血一直在流。他蹙眉问道:“你伤口在流血,要不要上车让医生给你包扎?”
傅睿君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胸膛上的伤,伸手压上伤口,清冷的声音十分沉重,“一定要救活她。”
“大小姐是我的命,不需要你吩咐。”穆纪元双手插袋,高冷倨傲的姿态看着傅睿君。
傅睿君头也不回的转身往何丹丹逃跑的方向走去。
穆纪元看着傅睿君的背影,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深邃墨黑的眼眸高深莫测。
身后突然上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保镖,站在穆纪元身侧微微鞠躬,低声问道:“boss,他是帝国野狼队的队长,他跟我们大小姐在一起会引起很大的麻烦,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解决掉。”
穆纪元眸色一沉,回了头看向后面的房车,显得沉重,低声喃喃道:“恐怕她会很伤心的。”
保镖沉默了。
穆纪元深深吸上一口气,顿了顿,立刻转身走向房车。
上了车,几辆豪车和房车立刻调头下山。
日落西山,红霞映衬,这山间丛林,绿油油一片茂密的树林,微风轻轻吹过,发出沙沙的叶落声。
是寂寞的声音。
…
光阴似箭,时间如梭。
起了风,细雨绵绵,湿漉漉的马路上都是撑着伞赶路的行人。
天阴沉得让人心慌,闷闷的,很潮湿,凉凉的渗入人心,让人忍不止打着冷颤。
童夕一步一步往公寓走去。
不知不觉的又回到了家,开了门进去,家里安静得可怕。
她把手中的购物袋放在桌面上。然后换了鞋子,雨伞收起来拿到阳台外面放着滴水。
转身时,发现一周前买的百合花已经枯萎了。
可能是因为学习太忙,忘记了这束花,可能是因为这个家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东西了。
她拿起花瓶,转身走入厨房,把枯萎的花放进垃圾桶,洗干净花瓶。
出来的时候,又把花瓶忘记在厨房里面了,自己傻傻的空手出来。这又转回去拿花瓶出来。
在客厅转了一圈,忘记了该干什么了,然后从书包里面拿书在旁边的餐桌上做起功课。
天色已暗,童夕站起来走到墙壁上把房间的灯打开,整个屋子亮起来,干净整洁,可死气沉沉。
她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在外面买回来的中午饭没有吃,而此刻已经是傍晚了。她竟然忘记了肚子饿。
她拿起外面打包回来的饭盒进入厨房。
开了锅,放了水,把盖子盖上。而饭盒里还装着饭菜晾在外面……
深呼吸一口气,童夕转身靠在灶台边上,伸手摸入裤袋里面,拿出手机,习惯性的按一号键。
“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句子,她已经听了35天,今天是36天!
说好的要跟她一起出来租房子住呢?
说好的带她去部队生活、工资卡给她随便花、一年一次带她去旅游呢?
童夕将手机缓缓放到灶台旁,靠着灶台往下滑,坐到了地面上,双手抱着小腿缩起来,下巴抵在膝盖处,呆滞的目光看着前面,没有了焦距。
以为她用真心守住这段婚姻。就会有一个家。
从傅家搬出来,她连家都没有了,她害怕寂寞,害怕一个人面对着冰冷冷的家,连说个话的人都没有。
从医院醒来的时候,是穆纪元陪在她身边。
她头痛了几天,穆纪元就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