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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带着网游去武侠-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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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副字也收了起来,挂上了原先的字画。

又例如床头母亲亲手雕的羊脂玉神女像被收了起来,桌上的一套官窑青瓷壶杯换成了角犀杯,原本放在柜子上的蓝田玉环也换成了一株红珊瑚。

“昭珺,坐。”木怡让昭珺倚在软榻上。

“原本我觉得有些事告不告诉你都没关系,现在想想,还是告诉你得好,毕竟你现在和唐磊多了层关系,就不得不多考虑些事情。”

“母亲请讲。”

木怡在木昭珺的裙边一摸,将她压裙边的玉佩拿起来看看复摸摸,修长的手指将绳结解开,把玉佩拿到手上。

上好的白玉,正面是阳文“济世安民”四个字,其余再无装饰。


“可知如今皇帝的名讳?”

木昭珺闻言,脑中几个片段瞬间联系在一起,眼睛忽得睁大,起身正坐,“母亲之意,给我玉佩之人可是圣人!”

木怡坐上软榻轻抚昭珺让她莫要太紧张。
木怡也不想在昭珺怀孕的时候让她受到惊吓,可是她要走了,这话不说也没时间了。

木昭珺想到以前在长安经常看到的俊美威严,对她却甚是和蔼的李世叔竟是如今大唐的皇帝,自然想到另一位母亲称呼为“李大郎”不曾透露过名讳的叔叔,母亲说那位可是李世叔的兄长!

圣人行二,兄长可不就只有那位在玄武门……


不用昭珺说,木怡也知道她想什么,道:“李建成去了海外。他的事,李二也知道些。李二不会再做什么了。”

“你李世叔是皇帝,你以前怎么对他,现在还怎么对他就行。我和他相交,从不看他的身份。你只把他当成‘李世叔’就好。”

“对了,你出嫁的时候,李二还装了三个箱子给了你添妆,写在你嫁妆单子上了。那时候临时出了些差错,我也没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就给你送了过去,你回去记得看看。那些东西,像是这枚玉佩,当成饰品带也没关系,遇见特别情况,也可以善加利用。”

木昭珺跟着母亲真是吓着吓着就习惯了,真亏她之前拿着皇上给的玉佩很随便配衣服用。现在知道了它的来历,她都不知道她还有没有那个勇气继续用它。

至于李世叔添妆的东西她自然早就看过,有大多是外国有而中原罕见的珍稀草药、宝石布匹,珍宝器物反倒不多。
现在想来,这些东西对常人罕见,但大唐每年接受各国朝贡,这些外国的珍宝自然不少。将这些东西给她倒是十分明智的选择,一般的东西母亲绝不吝啬给她,再送这些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李世叔是取长补短、另辟蹊径。

不过这些东西,等她回去后可得好生收管,不能再和以往一样随意堆积在库房里。


晚饭的时候,木怡在心里稍稍算了下,南有唐磊北有李二,自己走了也不怕昭珺没人看护。
李二她也不敢打百分百的保票,不过唐磊她能放心托付就足够了。李二这身体,也不能在那位子上呆多久了。他的儿子女儿们木怡没什么交情,不过某位中华究极女强人貌似好像似乎非常崇拜自己。


长舒一口气,木怡盘算了一下,武林里和她交情深没有,算得上认识的人都成了武林北斗泰山级人物。以前老一辈的,范文睿跑到深山悟道,至今不知所踪;苏慕容四处行医,行踪不定。

穿越小哥现在成了穿越老伙计,南下出海说是要“发现”新大陆,找到澳洲北美洲,她也联系不上他,只能靠昭珺传达她要离开的消息。

应光考过了乡贡,带着他媳妇一起来登门拜谢师恩。她受了他谢师之礼,又叮嘱几句,就告知了她即将远行的消息。应光知道了,就相当于应英知道了,这条关系线告别完成。

木怡的知己段祥,若是还活着应是古稀老人。他武功高强,可惜他作为李二的暗卫,难以过上安静的日子,早在很多年前就在某次事件中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葬礼上除了他的部下亲友,木怡也去了,令人惊讶的是李二也去了,看得出对这个辅佐了他大半辈子的人,他也不是没有感情。


仔细算算,就剩下李二那边了。


————
“我家昭珺也大了啊,要生小宝宝了。阿娘还觉得自己年纪不是很大,结果已经要当外婆了。”
“阿娘一点都不老,阿娘最好看了。”
“哈哈,小丫头。”
……
晚上,木怡和木昭珺并排躺在床上,橘黄色的灯光笼罩下满溢脉脉温情。

木怡将昭珺搂在怀里,头搭在她的发髻上。
“昭珺这么聪明,大概也猜到了。”
“我又要离开了。”
“这次我打算去更远的地方,世界这么大,我想看看传说中的世界的尽头是什么样子。”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旅程,也许,终我这一生都不会到达终点。”
“昭珺,阿娘要走了。”

“我宁愿我猜不到。”
木昭珺垂目,两行清泪缓缓落下。木昭珺哭起来十分安静,就像这南方蒙蒙的细雨,轻柔冷清,却让人感到淡淡的忧愁。

木怡轻轻拭去木昭珺的眼泪,可她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木怡手僵在空中,轻轻一叹,“昭珺长大了,阿娘也要趁着还年轻完成自己的梦想去。”


两人之间似乎陷入了永恒的沉默,两人武功高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屋内蜡烛的棉线过长,火苗发出的细小的噼啪声。

“——真的不能留下吗?”
“……”

木怡看着床顶,目光仿佛穿过了屋顶直视着璀璨的星空。
那目光越过了月亮,飞过了宇宙,穿过一切。
仿佛看到灯火璀璨、车水马龙的故乡。

“……那阿娘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

————
翌日,木昭珺回到卢府。
午时刚过,木怡坐着马车离开了潭州,向北而去。

晚上,木昭珺收到了木怡留给她的东西。那东西很大,据下人说是放到了她的卧室里。

那是一个两米高三米长的屏风,上面用红绸盖着。
木昭珺走上前扯下红绸。

红色的绸缎似波浪一般滚滚流淌,木昭珺顿时和木怡的脸对在了一起。
那是木昭珺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屏风上的木怡向右侧着脸,向左斜睨,眼睛熠熠生辉仿佛在凝视自己。那双眼简直就是真人一般的风情万种,顾盼生姿,仿佛平地开了大片大片的花朵。红唇轻启隐约露出点点皓齿,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左边的柳眉轻扬,尾部隐入细碎的刘海里。

是了,刘海。木怡从来不留刘海,这样的打扮只有木怡惊世一曲《凌霄》。

屏风中的木怡衣裳首饰都是当年《凌霄》舞的打扮,一手轻扬柔若无骨,一手后摆状似兰花,似揽月而归,似御风而行。木怡在空中凌然欲仙,风吹着衣袂摇摆似波涛。底部一座莲花台,应是当年掌上舞的喻物。而她双脚踏空,不知是腾空跃起还是徐徐下落。

后有记载木怡之《凌霄》:“威威煌煌,有大国之气概;缥缈逸尘,若凌天之仙人。”木昭珺不曾亲眼见当时之场景,观此屏风只觉当如是乎。

这次木怡所绣的,不似以往简洁大方的构图风格。
仿佛即将羽化仙去,天上没有琼楼玉宇,神将仙女。上方大片的屏风绣着金光万丈,又有徐徐青云,滚滚云浪,旷寥清寂,又有她素来开阔豪放之相。而木怡所着红色的舞衣,便成了天地间最鲜艳的色彩。

若说屏风之上半部分是梦幻浪漫的神话异象,下半部分则写实到了可怕。也不知木怡是如何做到的,竟是将当时场景的一叶一花都绣了下来!

只见屏风最边角的一小片草坪上,一朵不过米粒大的素白小花,五片花瓣都丝毫不差;树上的蓝黄羽的小鸟,微羽细末之处竟纤毫毕现!下半部分极其的繁复雅致。

这个屏风绝对是绝无仅有、旷古难寻的艺术品!


仆从一时都忘了下人的规矩,无不震惊地看着屏风,这屏风中的景物光影交错,形成了立体的画面,这仿佛就是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当时木怡旷世难寻的一曲《凌霄》。

何其豪迈的气象,何其曼丽的舞姿,何其繁复雅丽的宫廷!

木怡这是首次运用超写实绘画构图,其中的技法倒不算高超,但画者却技艺精湛,光暗、阴影、渐变、对比、色相……
与中国画的工笔画还有不同,屏风上所有的事物都是立体的。而按照三维立体画绣出的屏风,对习惯了中国平面画的人是何等的冲击!

看着屏风,仿佛耳边就响起了丝竹雅乐之声。大风忽的吹起,木怡乘风而起,衣袂飘飘,倏忽有两三米之高。在座的君臣惊叹之声连绵不绝,宫廷乐师都停下了手中的奏乐。

这屏风是死物,而屏风上的人却似活了过来,仿佛下一刻从屏风中走出来都毫不奇怪。


木昭珺看这屏风,屏风上的母亲是那样的意志满满,那样的骄傲,那样的开心。
她心中因母亲离去而产生的烦闷一扫而空。
母亲去完成自己的梦想,虽然自己也许再也见不到母亲,但母亲终于又变回了原来潇洒恣意的自己。
就让母亲,离开吧。

————
“娘子,前面有许多马车,在长安城门口排了很长的队伍。不知为什么,前面进城的速度很慢,恐怕要等一个时辰才能进到城里嘞!”赶车的马夫坐在外面,对着车厢说道。

一只莹白如玉修长完美的手掀起车窗帘的一角,只往外轻轻一瞥,便知马夫所言不虚。一里开外的官道上乌压压的一片,红绿黄的车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一些人顶着顺着马车向前,又有一些人逆流而回。不少人等不及的下了马车查看,明明是仲春凉爽之时,却平白生出一股燥热之气来。

马车另一边的帘子也被人拉起,只是这人不如另一人那般闲适舒雅,举止倒也算端正。

在另一旁车窗露出的男人的脸不算多么出彩,五官周正,眉眼整齐,下巴一小撮山羊胡,上唇两撇细长若女子清秀的眉毛的胡须。


木怡只看了一眼就放下帘子,曲臂托腮,似是在思考什么。

那男人好不郁闷道:“倒霉,倒霉,出门一趟就没遇见什么好事,到了家门口,竟然又遇见这事情。”

木怡还是那般思考的样子,淡淡的说道:“我以为您的马病在荒郊野岭,加之周围百里渺无人烟的情况下,幸运的搭上了我的车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原来您不曾觉得应该感恩。” 

被这般说道的男人脸上先后闪过尴尬、不忿、恼羞成怒、忍耐的神色,讷讷不语。


那男人心道,当时落在荒郊野岭,可惜临时买来的马在道上忽生疾病,加之接近夜幕,确实很是头疼。好在未曾迷失方向,只是还在两州之间,虽自负内力深厚,单靠两条腿走路,碰运气寻一户人家借宿恐怕很难。
心中正在咒骂老天,忽听到身后有马蹄声隐隐伴着辘辘车轮声,心中甚是惊喜。他听出马车车轮声较之一般马车轻稳许多,这马车必定制作精良,所乘之人必是家资雄厚,不会吝啬带上他一人。
若是不愿意,他露两手武功,自然不怕他们不让他上车,说不定还要求着他保护马车。

最后白担心了一场,马车主人听他马车损坏在路旁,并没有推辞,带上他的马匹,让他搭了顺风车。
好巧,他和马车主人的目的地一样。

他很顺利坐上马车,心中惊喜、感激、满意,总之算得上愉快。
等见到马车主人,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滑到了低谷。
他对她的感情就是:我知道我该感激你,但是我还是很反感你。不过因为我搭着你的车,所以我必须要忍耐我的不爽。

有“但是”的话,“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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