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诡事录-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淮罅叫〉难就罚饧右桓鏊氖此甑钠抛痈罹拍锸够健�
粗略地洗漱了一下,陶大夫人便命人传饭,饭毕便放了李九娘去歇息了。
陶家给安排的小院坐落在陶家后花园西北角,名唤“壹台”,坐北向南,地势递次抬高。小小的院落几间的房屋,却是正房、厢房、耳房、倒座都有,茅房、厨房、用水齐全,真个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又因与陶家的北角门相挨着,所以又自成独立姿态。但是它真的是很小,所谓的正房也就只是三柱口的一大间,不过陈设却是齐全,倒不像是仓促间准备下的。
果不其然,大丫环绛香说:“夫人很喜欢这里的幽静,常来此处看书闲坐。”
立于窗前,便可见昏昏的灯火中假山、亭台、池水隐现,倒确实是一个闲坐的好地方。
尤婆子带着一个名唤春枝,一个名唤巧朵的丫头抬了热水进来,李九娘舒舒服地洗了个热汤浴,换了一身干净的贴身里衣。绛香拿了烘热的棉巾来,轻轻地替她熥头发。
春枝去收李九娘脱下的衣裙和斗篷,却遭到了李九娘的制止,她说:“它们不用洗……我得把痕迹留着,或许将来有用。”春枝便找了个包袱皮将衣裙和斗篷都包好,放到了里间的床头柜里。
已然到了夜半之时,头发熥干了李九娘就歇下了,按照闺阁小姐的规矩安排了绛香值夜。吹了灯烛后屋里又静又黑,李九娘纤长的睫毛在黑夜之中轻颤,睡颜安静而又香甜。
“笃,笃,笃!”静默漆黑的夜里突然响起了三声轻响,有人在敲击窗户,然后就听到有人在轻声喊:“娘子,你歇下了吗?”
是王骖!
这个登徒浪子!
李九娘本不想予以理会,却是鬼使神差的来到了窗前——气结,她这是在干嘛啊!半是生自己的气,半是生王骖的气,李九娘没什么好语气,问道:“你干嘛?”
“不干嘛。”王骖喃喃地说:“只是想着你初来乍道,会不会觉得害怕?”
就为这?
李九娘觉得很无语,觉得没有必要回答。
得不到李九娘回答,王骖便有些急了,说道:“你别怕,我一直都会在的。我答应过你永远都会和你在一起,我说话算数。”他说,“我就守在外面,等天亮了再走,你好好休息。”
听得这话,就是铁石筑成的心肠这会儿也该软了!
李九娘哼哼地说:“我害怕什么?陶公和我爹爹是至交好友,他们向来以兄弟相称,到了他家我便像到了自己家一样,我不害怕!”
本是想让王骖宽心的话,可王骖听了却觉得很不是滋味:“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哪里就那么亲了?”叩叩地再敲窗棱,委屈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你把窗门打开些,让我看看你,我有话和你说。”
简直没事找事,李九娘拒绝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半夜三更的说什么话啊?我们是客居于此,咱们这样叫人知晓了不好。”
王骖的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谁半步也不愿意离开我的?真的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李九娘到底是没有把窗户打开,王骖只好隔着窗把要说的话说了:“你那药真是神奇,我的伤口竟是全好了,你别再挂心了,也不必再给我药了。那药那么好,得好好地收着,别浪费了!”
李九娘……,她压根把这茬儿忘了好吗?
王骖却不知,还在欢乐的和李九娘说:“我与老师说了我们的婚事,老师挺赞成的,说是如果你愿便把婚事在热孝期办了,如若不然就得等你守完三年大孝后了。你总不能总寄人篱下吧?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尽快成婚比较好,你说呢?”
就这样定了?婚姻大事唉!
李九娘提醒道:“不需要向你家里的父母长辈请示吗?”
“不用。”王骖闷闷地说:“我哪里还有什么家,又哪里还有什么父母长辈……那个家我是不打算回了,她也不打算让我回了。”
期期哀哀了半天,到底是没有说什么,不过李九娘却是听懂了。原来,是个闹翘家的别扭小孩。
李九娘悠悠的说道:“那还有我的父母家人呢?”
虽然陶老先生那话安慰人的成份比较高,可也不能说绝对没有那个可能啊!
岳父、岳母若活着,那肯定是要得到他们首肯的。
一时间王骖不由得觉得气短,他是见识过女婿救见老丈人的架式的,也是见识过女婿拜丈母的场景的……阿弥陀佛,希望幸存的是丈母娘……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当然是泰山、泰水都安好才是最好的了!万不能存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心里虽然觉得气短,可王骖的嘴上说出来的话却确实,他道:“救命之恩大如天,你爹娘总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这是打算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
隔着窗李九娘忍不住猛翻白眼,很是无语,却也很想笑。
“希望你这句话能把他们拿得住!”李九娘到底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听她这意思,是向着他了呢?
第11章:阳光与阴暗
王骖的眼睛腾地就是一亮,原地满血复活,兴奋地道:“那我明天就开始张罗,严阵以待,认真准备!首先得把院子收拾下……要叫娘子委屈了,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早成亲,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成亲,所以买院子的时候只买了一个小院……嗯,明儿一早便去把那张黑狼皮卖了……”
好吧,这家伙不仅是个贪花好色偷自己家人的小贼二货,感情还是个穷光蛋!
有道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王骖这会儿就很气短:“还有一件事要请娘子原谅,我原本是有些钱财的,只是前些日子走了回背字儿……嗯,前两天又走了回背字……谁曾想啊,那老牛鼻子会那般胆大呢?狠坑了我一次不算完,他竟还敢折回来再坑我第二次。也真的是奇了,我当时一直将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明白白瞧得清清楚楚的,他是连桌子边都没有挨着的,可那东西却是‘嗖’地一下就没了。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咱们行走江湖的是允充不允赖,虽然明知被坑,但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愿赌就得认输……不过,且请娘子宽心,拮据只是暂时的,等明儿一早为夫卖了那黑狼的皮子,咱们就又有钱了。到时候为夫给你买新衣裳穿,买好花戴。”
一张黑狼皮子,既要拾掇院子,又要置办彩礼婚礼,还要买新衣服,买花……难道这二货有把一文钱变八文钱花的超强本领么?
再说了,谁稀罕他买的新衣服来着?谁稀罕戴他的花来着?
啰里巴嗦地说个没完没了,他难道就不觉得累吗?他不累,她还累了呢!李九娘优雅地打了一个哈欠,轻轻地回到了床上,拉上被子躺下了。她也不送客,就这样伴着王骖腻死人的绵绵情话让香甜的梦乡轻轻地来到了。
晨光从窗棱中谢下,洒落在案角的牡丹花上,鲜艳若火的花儿因为被上了朝阳的金光,越发地娇艳欲滴红得美丽了。红与金,金与绿,随着时间的游走和风的停流,幻出熠熠华彩,故作矜持的等待着窗全面打开。窗全面被打开,阳光的大部队嗖地涌进屋,与早先从窗棱处潜进来的那几缕急先锋来了个胜利大会师。屋子里一下子就变得亮堂了,如案角的牡丹,案前的翠竹,还有翠竹边那片翩然而至的碧洗裙角。顺着那裙角溯源,见到其人主,倒是有些闹不清这满堂的光华是源自朝阳,还是源自这位裙角的主人了。
支好窗扇的巧朵一回头,看到与阳光在一起的李九娘不由得有些恍惚,明明是素面荆钗,明明是蛾眉不扫脂粉绝,可却是那般地惊世绝艳,圣洁无双。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李九娘感叹道,她也有些恍神。——昨夜真是一觉好眠,却不知那个二货睡得怎样?只记得他絮絮叨叨个没完,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走的。之所以恍神,是因为李九娘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了——多少年都没有真正的睡过觉了,好容易才安睡一回,醒来想什么不好?怎的偏要想起那个穷酸的二货小贼?
李九娘的老脸禁不住的就有些发热,就像是她前不久刚偷喝了两杯酒,这会儿酒劲刚刚发散出来……脸颊处多了两抹粉红,凭白地为一身的清冷添了两抹春色,却是让她越发地养眼耐看了。
绛香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先是道了一声“姑娘起得好早。”然后服侍李九娘用餐,一边忙着,一边与李九娘陶老先生亲自带人进出云山了。李九娘知道必是去探查李家寨的,道了一声“怎么不早与我说?”便要追出门去,却被从外面进来的陶二夫人拦住了。陶二夫人转告了陶老先生让李九娘好生静养的“命令”,“勒令”她静待佳音。盛情难却,李九娘只好“听人劝”了。
夜幕降临之时陶大夫人吩咐人来请李九娘过去,说是陶老先生回来了。果不其然,李九娘去了陶老先生居住的“养气斋”陶老先生已然洗漱完毕,正和王骖他们说着话,神情颇有些严肃。
“丫头,你要节哀。”陶老先生沉痛地道:“令尊、令堂俱遭了毒手。”
王骖也沉痛的说:“悔不该昨日只顾逃命,该是要在山寨里仔细的查探一番的,说不定还能救下你父母。”
“就是啊,你那时怎么不说那是你家呢?”田浩也是说道:“要说了,你爹娘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不,我在遇到王郎之前我父母就已经死了。”李九娘解释说:“我们修道之人与生身血亲有相互感应,我不会感觉错。再说,那时我也不知你的身份。”
事关生死,彼此连认识都谈不上,又怎么可能交心呢?
不过这话却是把王骖和田浩区别开来了。
“你别生气,田浩也是一片好心,替咱们着急呢。”王骖替田浩解围,接着与李九娘说:“山寨也被人烧了,我们在废墟上发现了一组脚印,顺着脚印我们在一间丹房下发现了两个密室。两个密室是相连的,一个里,一个外,连通彼此的是一个暗门,我们去的时候是开着的,在里面的那个密室里我们发现了岳父、岳母二位老大的遗体……”
阴暗潮湿的密室被一分为二,外间看上去是个会客室兼书房,里间布置有一个祭台——极恐怖的事情就发生在这个祭台之上!恐怖的事情就发生在这祭台上。
祭台有七级高,每一层都摆满了人头,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全都眦目俱裂,狰狞扭曲,可见其死的时候肯定经历过极其恐怖的痛苦。
七阶人头被分了男女老幼不同分别摆放,最下面的是成年的男仆,其上是成年的女仆,再往上便是男僮,女僮,再再往上便是李家的人了。李家人又被分了三部分,李文雄的妾室被放在了最下面,“李九娘”年长的兄姐又在上一层,李文雄和他最年幼的几个子女都被围在最中间。
第12章:失主来捉盗马的贼了
与别人不同,李文雄和他的子女是被绑在架子上的,尸体完好,只是双腕被割了两道口子,血顺着他们的身体流在身下的金莲花里。金盏上刻有铭文,共有七盏,呈圆形布置中间连着一只同样式却又大了许多的金盘。金盘边沿是凹槽,但里面却是一汪活水,突突的跳得老高的活水,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