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兽文书-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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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辛苦之后竟然只得到一只空盒,重要的内容竟然被人捷足先登。
认为早已与文书失之交臂的火炼,对此早已不报任何期望,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一模一样的木盒。不得不说,他还是有几分惊喜的。
据说,大祭司除了负责祭祀典仪相关的事务之外,也要为本族占卜吉凶祸福。如果说灏湮早已预料得到数千年后的变故,因而专门准备了一份复制品藏于此处,那么对她的未雨绸缪,火炼当真要表示几分钦佩。
既然能够失而复得,火炼多少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半分犹豫都没有,伸手就去开盖子。只要这里面的东西真相大白,再多的谜题也可以迎刃而解了。
咦?怎么打不开?!
自打吃完饭展开行动开始,就一直顺风顺水的火炼,还当真没有遇到过什么阻挠,连虚空一族独有的石门都轻易开启了,居然在这小小木盒面前被阻了进程。
火炼不敢置信,倘若说这木盒就是曾经那一个的复刻品,由彼及此,开启时也应该同样不费吹灰之力才对。意料之外的障碍让火炼无从下手,他不由揣测——莫非是因为上一次交付文书的方法失败了,所以在备用的手段上灏湮才多留了一手?
这似乎也说不过去呀。用精血作为辨认的依据,还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加保险?头次涉足乐园岛秘境的时候,未希也曾经说过,既然东西是给火炼的,也只有他的血才能管用。所以无论怎么想,灏湮都没有舍弃这个法子不用的道理。
既然确定了这一点,火炼接下来要做的正是弄明白偏差究竟出在什么地方,也倒也并不困难,将两次开启木盒的过程进行一一比对,一个细节都不要错过。
随后,答案便在那里昭然若揭。想一想都觉得有些荒谬,但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别的解释。
用来开启木盒的精血还不够,尚且差了一滴,不是他火炼的,而是……白昕玥。
当日因为未希的算计,硬是让白昕玥在祭台上献了一滴鲜血,很难说清随后一连串的影响是出自巧合,还是那外表稚嫩内心沧桑的女子早已有了计较,说不定未希一开始便知晓木盒的秘密,才会步步算计。
这个木盒的设计者应该是灏湮吧,或许因为她与未希私下有几分交情,所以将这东西和那一摞手札托付,这个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灏湮的用意,倘若非要两个人的血才能将木盒打开,大祭司在这其中究竟算计了什么?
又尝试着去开盒子,这一回火炼甚至用了几分蛮力,然而严丝合缝的盖子仿佛在嘲笑他的徒劳无功。
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火炼只好故技重施,将木盒揣进兜里,与先前那张记载了契约种种的纸张搁在一处。他拍了拍口袋外侧,苦中作乐的想着,幸好需要带走的也就只有这么两件,不然的话,他便是在身上背一只麻袋都怕是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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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回归乐园岛,火炼当真恍如隔世。他本来一直以为与这里相关的一切都是被迫加诸在肩上的重担,这一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到坟墓里走过一遭的关系,居然顿悟了,就此生起几分故土难离的滋味。
离开妖委会总部的时候,火炼没能找到机会见上白昕玥一面。是否道别仿佛并不怎么重要,说起来如今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只是火炼还在打着如何从那眼镜男身上弄一滴血的主意,没能见到,也就是说暂时无法打开盒子。
然而妖委会正在举办的晚宴实在热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火炼大致弄清楚似乎有某人加官进爵了。在这种场合下,即使火炼有些去见某人,也总不能大喇喇的走进敌人环伺的场合,而至于白昕玥,身处这种场合想必也是分…身乏术。
这个时候若是换了皇帝曦冉,是否会为了达成目的而殚精竭虑,实在不得而知,但幸好火炼生就一副让人无语的洒脱,见不到便见不到,没弄到血就没弄到,只能说他与那木盒里的东西没什么缘分,倘若曦冉坚信的天道之力当真存在,那么一定是老天爷暂时不希望他看见那所谓的《妖兽文书》。
既然勉强不来,还不如再耐心等等,东西已经在手里了,说不定哪一天转机出现,就能够看见了。
打发走了一大群庆祝火炼归来而兴高采烈的妖兽,房间里剩下来的照例只有火炼与楼澈两人。
狐狸精今天不知哪里没对,脸上罕见的浮起一抹犹豫,好几次都打算开口了,最后却又是欲言又止。
如此反复折腾了几次,反而被火炼抢了先,“这次出门耽误的太久,让你们担心了,是我的错。”倒是不用怀疑他的真诚,只是并不怎么习惯向别人道歉,火炼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楼澈一愣,旋即重重摇头,他自认为承受不起对方的歉意,“说起来都是我安排不周,才会让翎篁山的相关情报泄露。”
“这没什么,泄露的也只是与我相关的事,大军的动向,妖委会那边并不清楚。”火炼口中说着没什么,而他的表情也表达着同样的情绪。
桌子上放着此战的战报,即使他之前还没有回来,楼澈依旧准备了这些,这只不像狐狸的狐狸精,其谨慎细致的态度每每总是能帮上大忙,省了火炼不少麻烦。也因为这个关系,火炼实在不解,楼澈干嘛非要将他捧上如今这个地位,妖兽组织在他的带领下,一切不是更好吗?
战报的内容很平和,既然开了战,难免就有伤亡,但是就投入的兵力而言,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小数字,这一点对敌我双方都是同样。
这个时候不得不佩服白昕玥一开始对战局的判断,“主战场”这种东西总是会随着局面发展而变幻莫测。由于双方屯兵最多的翎篁山并非双方争夺的目标,因此爆发的接触战多是试探性的,明明彼此是不共戴天的敌人,这一次却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倒更像是两只奶猫在打架,你挠我一爪子,我咬你一口,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也很难造成巨大的伤亡。
再往后发展,虽然参战双方各自占据了翎篁山的一部分土地,但最终谁也没有留下常驻守军。其实只要目光足够通透便不难发现,这座终日浓雾缭绕的大山当真没有什么值得占领的价值,或许将来有办法驱散这雾气了,还能慢慢发掘出相应的用途,但是就目前而言,也只有A国那样的傻子才会把翎篁山当成一个宝。
妖委会那边有没有做出相关的战报分析,火炼并不知道,但他如今看了楼澈的成果,真心觉得这场仗打的就像是玩笑一般。
话说,“那个秘密”不会就此败露了吧?火炼的手指下意识的在纸张边沿来回摩挲,到底城府还是赶不上真正的妖兽皇帝,多多少少还是在脸上露出些许担忧的颜色。
“火炼大人?”楼澈试探性的轻唤。他大概猜错了让火炼忧心的原由,“关于情报泄露的事,我正在调查,请火炼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
“呃……”被惊回神的火炼摆摆手,“这件事不用管了。刚才不是也说了吗,泄露的只是我的行踪,我又不是名门闺秀,似乎也没有必要太在意这个。”在不在意的姑且不论,只是这件事要怎么查才好?说起来了解全盘作战计划的统共就那么几个人,毫无疑问皆是当前妖兽中的重要人物,查到谁头上都不是好事。
“对了,楼澈——”火炼想起从妖委会带回来的关于契约的纸张。
其实仔细说起来,楼澈应该是托付这东西最合适的人选了,没有人比他更加忧心加诸在妖兽身上的藩篱。如果将那张纸交给他,即便不是令契约无效化的卷轴,但在此基础上,他一定会呕心沥血直到研究出破除契约的方法。
“什么事?请吩咐。”
自从找到那张纸开始,便已经打定主意的火炼,没有任何征兆和来由的忽然犹豫了。他自己也说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在电光石火的刹那,他仿佛想通了什么,这念头闪现的如此之快,他甚至都来不及抓住具体的内容,唯有犹豫是真切感受到的。
明明是自己先叫了别人,若是什么都不说,那该多尴尬啊。幸好火炼还颇有几分急智,他找到另一件事,“关于雷哲鸣的消息,其实我这次阴差阳错去了一趟妖委会总部,本来应该想办法在那里打探一下他的下落,只可惜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是我对不起你们,今后我会更加留心这件事。”
因为提及了失踪已久的雷哲鸣,火炼原本以为楼澈会激动的难以自持,然而他料错了。楼澈只是垂下眼睛,就算他眼中当真有什么情绪,如此一来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关于他的事,火炼大人不用担心,我已经有点眉目了。”
“果真吗?”相比较起来,反而是火炼更加兴奋一些。
楼澈点点头,再一次抬起眼睛,被上官姐妹称之为狐狸眼的瞳孔中,平静无波,无论怎么看都与那种生性狡诈的动物没有半点儿契合之处,倒是冷漠的有几分古井不波的意思。“因为消息还不够确切,所以一直没有向火炼大人报告。我正私下里调查消息的真伪,一旦确定下来,会立时报告。”
第226章 第226章—再现
翎篁山之战最终得了一个不清不楚不输不赢的结果,纵然浓雾缭绕的土地可以不要,但上一次没能从皇陵中取出的至宝,终究还是要抽时间去取的。
这一点倒是也符合火炼原本的计划。与谁为敌他都并不担心,唯独某个眼镜男,实在算是他敬谢不敏的敌人。先不说双方实力对比如何,光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已然足以令人头疼。他们两个人从白楼的朝夕相处,到了今日的天隔两地,分开的时间不算短了,可是火炼还是没能找出面对白昕玥最为恰当的态度,回顾近来每一次的不期而遇,情绪潦草的一如兵荒马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没出息。
所以说,暂时避开一时的风头,待事后平静了再去取该取的东西,这也不失为一个省时省力的好法子。
前一次的造访太过混乱,没有多余的选择,镇墓兽未希只能让火炼走了最不该走的那条路,这一回有了较为充足的准备,无论如何火炼也不想再看见那堵哭墙了,特意绕了个大圈子。
墓道中虽然不是一片漆黑,但是那不知隔了多远才在角落里点起的油灯,还是昏昏沉沉的,聊胜于无的说法似乎并不适合当前,说实在的,那灯还不如不点,明明灭灭的光阴压在心头,几乎要让人喘不过起来。
身为镇墓兽的未希不见所踪,兴许是因为之前已经把该交代的种种交代清楚了,她认为再也没有面见火炼的必要,所以才会刻意避开。不过这对火炼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没有机关挡路,是否见到皇陵的镇守者其实都不重要。
顺着墓道往前,火炼的感觉十分异样,上一次进来的时候,他像是天生知晓方向一般,可这次不知为何竟然有了几分迷路的嫌疑。
这还不算糟糕的,更要命的是身后亦步亦趋跟随着的脚步。对方着意隐匿了自己的行藏,落下的步伐比掉下的绣花针也重不了多少,要怪也只能怪这墓道中太过安静,以及妖兽天生的听力太过灵敏。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忍无可忍的火炼终于驻足转身,视线死死盯着某个角落,即使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
“打仗没能打出结果,到头来反而变成夺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