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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妖兽文书-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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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楼澈自己时常菲薄血统,但雷哲鸣从来都只是随便听听,因为天狐也好墨狐也罢,他从来也不在乎这个。
  也只有看到楼澈强行使用力量的时候,雷哲鸣才深切体会的血统带来的制约,区区惑术,若是换成楼氏一族的正统继承者,应该只是手到擒来,可是楼澈却每每都要遭受反噬的力量。这岂止是不公平?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那些伟大的天狐们都死绝了,偏偏只剩下一个血统最卑微的墨狐楼澈,在漫长的年岁中凭借一己之力苦撑着种族的延续。
  雷哲鸣比任何人都清楚楼澈这些年是如何不容易。
  他居住在远离基地的独立小木屋内,一切陈设简陋的比乞丐窝也强不了多少,只为了有一天能将妖兽领袖的位置还给他所期待的皇者;因为自身力量的不足,当别的妖兽都幻化出一副尖牙利爪的时候,楼澈却只能像人类一样,使用武器才有一战之力;妖兽全族式微,为了能在这个世界求得一片可供生存的天地,他也不得不与一些妖委会的高层合作,说起来,就是眼前这个白昕玥,也曾经与楼澈联手做过几件大事……
  如此种种,或大或小,多的让雷哲鸣都不知道该从何计算,又该从何计较。
  不过,楼澈力量不足也没什么。他们两个人之间,一方弱一点,不足的部分由另一方来弥补也就是了。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雷哲鸣连性命都可以不顾,更不用说只是与那释先生之间有一场不够光彩的交易。
  但是,当楼澈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开始时,雷哲鸣便知道,自己千算万算,只因为这一点差错,怕是要满盘皆输了。
  “你的眼睛……”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旁边,雷哲鸣也只是说了短短一个片段,他们两人明白的很,旁人则是万万不懂。
  下意识的,楼澈就想抬手挡一挡自己的眼睛,但最终也仅仅只是动了下手指而已,以雷哲鸣对他的了解,有些东西根本是挡都挡不住的。
  因为离的很近,雷哲鸣能够清楚的看见楼澈眼中反射出的一缕红光,不过因为光线很差,其实并不如何明显,也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看见,料想在场的另外两人是没有发现的。雷哲鸣明白不能声张,那或许会坏了楼澈本来的计划。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关于对方眼睛的事,雷哲鸣拼命忍住了不去多问,可是这个,他却怎么也忍不住。
  相对于雷哲鸣焦急的近乎扭曲的表情,楼澈堪称平和,有些决定不是今天才下的,而有些事……更是一早便已经实施,只是因为他足够小心,并没有被别人发现。不过以楼澈凡事做三分想七分的习惯,对于事情败露的场面,他早已是设想了无数遍。既然什么都已经预先想过了,临到头自然可以坦然面对。
  “我在这里的理由,与你应该是一样的。”


第231章 第231章—陷阱目标
  雷哲鸣回头看了一眼,火炼与白昕玥还是站在原地,只是那两人竟然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仿佛对于这一场预期之外的重逢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所以才甘愿当起了背景墙。
  无论于情于理,火炼二人似乎都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做壁上观,既然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费心设下的陷阱,眼看着到了收网的最后时刻,实在没有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罢手。
  虽然火炼二人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但若是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立刻就会发现某些异样之处,火炼也好,白昕玥也好,他们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绝非是观看好戏的兴味盎然,他们的目光过于尖锐,简直要把人剥皮拆骨从外到内刺个对穿一般。
  除了刀锋般的审视之外,余下还有一点嘲讽——像是将他们二人完全看穿,居高临下的嘲讽。
  雷哲鸣从那两人脸上扫过一圈之后,顿时已然心惊胆战。若是在十分钟之前,楼澈还没有现身的那个时候,他自然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现下立场已经全然不同,他不仅害怕,而且还怕的要死。
  注意到雷哲鸣正在观看的方向,楼澈也随之望了一眼,不过他很快就收回目光,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不值得他惊诧。
  不过对于雷哲鸣,楼澈却不是先前的漠然,他放柔了声音,好言好语的劝说,“你明白的,现在你必须走了。”
  “收起你的惑术!”雷哲鸣的声音压在嗓子眼里,可他分明已经动了真怒,这警告听起来赫然像是自天边滚过的惊雷,尽管声响并不大,但那轰隆隆的动静依旧充满了威慑力。
  “我在现身之前就已经布下了惑术,现在已经来不及收起了。”这也是楼澈一早便已经准备好的说辞,他连自己的行动都一步步算计好了,即使雷哲鸣恼得恨不能一把掐死他,但已经成了定局的事,便是谁也更改不得。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雷哲鸣乖乖听从安排。
  “你……”打死也没想到楼澈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雷哲鸣脑子里轰的一响,像是天边的滚雷最后落在了他的头顶,让他连该说些什么都忘记了。
  “没关系的。”忍耐到了此时此刻,楼澈终于抬手抚上了对方的面颊,大面积的烧伤疤痕在掌心下带来了凹凸不平的触感。他此刻这一句,也不知是在说对方毁容了没关系,还是说自己在惑术下遭遇的反噬没关系。
  喉头像是被堵了什么,声线哑的雷哲鸣自己都大吃一惊,“你真该看看自己的眼睛变成什么样子了。”
  回应他的是楼澈的动作,他索性撇开视线,睫毛垂落下来之后在瞳孔上投上一层灰淡的阴影,倒还真的把不详的红芒遮住了多半。如此一来,什么都看不见了。既然看不见,自然也用不着再继续担心。
  雷哲鸣几乎要被对方的自欺欺人活活气死,更要命的是,在当前的环境下他还不能随意发作。眼角余光能够关注得到火炼二人的状态,即使他们依旧半步不挪,可那目光却越来越让人不安。“你的惑术能有什么用?阻碍他们一时片刻?这有什么意义?”
  楼澈竟然在这个时候伸出手,右手还是捧着雷哲鸣的面颊,伸出的是空闲的左手,指尖向着火炼所在的方向而去。
  看起来,这差不多可以算的上开战的信号了。
  然而,楼澈的手指却在半道上被拦了下来,无形无质的空气,因为他轻轻一碰,竟然荡漾出了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空气中像是结了一层膜,一层水做的膜,本身并没有任何颜色,呈现出来的都是反射了周围环境的状态。可就是这么一层若有似无清透的膜,竟然成了一道藩篱,这边是楼澈与雷哲鸣,那一边是火炼与白昕玥,对面两人目光如炬,只可惜无论如何也过不来。
  楼澈的手指在水膜上触碰了几下,似乎是在试探这东西的强度,大概是得出的结论很让他满意,下意识的轻轻点了下头,“我本来也不打算阻碍他们太久,只需要让你离开就够了。”
  “你要……让我离开?!”雷哲鸣满脸的不敢置信,今日变了调的嗓子仿佛再也不能回复正常,“你费尽心思设下惑术,竟然就是为了让我离开!!!”
  “我知道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一路上我拼命的往这边赶,边跑变想要怎样做才能让你抽身。幸好,我的动作还不算太慢,好歹还是赶上了。”楼澈像是在给出解释,可这些话听起来又实在不像是解释,至少,真正想要听见的话,雷哲鸣一句都没能得到。
  没有说什么“要走一起走”的蠢话,不用动脑子也明知那是不可能的。雷哲鸣沙哑的声音听起来比起废铁摩擦的噪音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我若走了,你打算怎么办?乖乖束手就擒?楼澈,你疯了吧!不管你曾经为全族做过什么,单是今天这一切,已经足以被认定为罪人!”
  盗取妖兽皇帝曦冉的陵寝,这可不是什么小罪!
  倘若火炼足够恶毒,将楼澈这番所作所为在族人中进行公布,只怕众人都恨不得要将他挫骨扬灰,至于他曾经诸多的丰功伟绩,大概也没人会忆得起来。
  楼澈静静听着他说话,半点儿都没有反驳的意思。他也只是略微勾起嘴角笑了笑,像是在笑话雷哲鸣的双重标准,盗墓当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似乎他们两人都是为了这个而来,既然雷哲鸣自己都动手了,到头来居然阻止他也如此行动。这家伙,也真是有趣,既然他能做的事,他为何又做不得了?
  他又比他高贵多少?或者说,又重要多少?
  雷哲鸣简直要被对方这一抹清浅的笑容给活活气死了,索性他自从踏入这鬼地方开始,就一直受到各种各样的刺激,流年不利也并非没有分毫好处,至少将他的神经磨的够糙,在如此境地之下居然还可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想东想西。
  这世上的有些答案,其实就在原地,哪怕上面覆盖着层层迷雾,只要具备足够的耐心,一层层将之揭开了,最终都可以获得结果。
  而雷哲鸣自有他独到的敏锐,事关楼澈,更是连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在经过好一番抽丝剥茧之后,某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从雷哲鸣的表情中,楼澈便判断他已经知晓了,也不再隐瞒,而是冲着他点头,自发的承认了一切。
  雷哲鸣深深吸了一口气,墓道中的空气带着刺骨的冰冷,径直灌进了胸腔之内,激起撕裂般的疼痛。“原来,你才是火炼今天的目标。”
  落入陷阱的那一刻,雷哲鸣恼怒自身大意的同时,莫名的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说不过去,只可惜先前他一直没能得到机会好好想想。
  直到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他方才一直想不通的是,为何这里会有陷阱?
  雪山之战后,他便杳无踪迹,即使族人没有放弃对他的寻找,但那多半也都是出于道义之上,在他们心中,他怕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人了!试问,在这世上,有谁会针对死人设下陷阱的?
  雷哲鸣猛的调转视线。
  之前,他的目光只是停留在楼澈身上,恋恋不舍,太久不曾见过了,多看一眼,他仿佛就多了一分慰藉。但是此刻,雷哲鸣调转的视线却像是两把尖刀,如果不是挡在双方之间的水膜,他本人只怕也随着视线一并扑了上去。凶狠的目光会将人刺出窟窿,而他本人动手,则势必要将人撕成碎!
  这层水膜,不仅暂时阻碍了火炼二人的行动,同时也将雷哲鸣钉在原地。纵使愤恨楼澈的自作主张,但他却不能糟蹋其一片苦心。
  寸步不能挪动的雷哲鸣,气的浑身都在颤抖。
  既然陷阱不是设给“死人”的,那么,肯定是为了针对活人!
  顾不得嗓子沙哑,雷哲鸣猛的提高了音调,“你凭什么如此对他?!火、炼、大、人!”
  这般疾言厉色的雷哲鸣,足以将人震慑的退后三步,可白昕玥依旧坦然。倒也不是说白昕玥便是不知危险无所畏惧,只是比起对面的嘶吼,他此刻听在耳中的,唯有一声叹息——
  来自于身旁,轻幽无比的叹息。
  或许火炼自己都没有留意到,他终究还是心存不忍,所以才免不了喟叹唏嘘。
  不过,火炼是否有意识都不要紧,总有人会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
  “凭什么?”白昕玥一边反问,一边微微踏前半步,身子一侧,不着痕迹的将火炼挡在了后方。“关于这件事,我也同样想知道。”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先前楼澈所言,这正是白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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