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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妖兽文书-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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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昕玥顺手将东西放回口袋。这坠子对于他而言,作用有限,今天之后大概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不过若是到了火炼手中,倒是能够发挥不小的功用,所以万万不能弄丢了。
  然而白昕玥嘴上却说,“东西是真是假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发挥足够的作用。缇娜夫人以白水晶作为信物,掌控的力量实在不容小觑。”
  缇娜夫人并没有否认信物一说。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位实际上忠于白昕玥的双面间谍严秀,只怕已经暴露了身份。从严秀身上,白昕玥自然能够了解到信物的用途。至于“亡夫遗物”的那个哄骗世人的说法,也已经没有意义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再提。
  “将这坠子当成信物,并不是我想的主意,能用这信物调集的人手,更不是我培植的。”对话到了这个时候,缇娜夫人肯定白昕玥已经猜出了不少东西,再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意思,索性说的更加明白一点。
  缇娜夫人再次叹了一口气,前面那一次多少还有几分刻意伪装出来的意思,而这一回,则是源自内心深处真正的难过。“妖兽水之一族落下的眼泪,若是用上特殊的方法处理,便能够形成状似水晶的宝石。然而到了今天,这一族终究半点血脉也没有传承下来,只剩下我们这些所谓分支,没有水之一族的天赋,也只能用一些仿制品来冒充,当真不伦不类。”
  “这么说来,我手上的坠子,竟然是曾经的大祭司灏湮留下的东西。”白昕玥的语调云淡风轻,听不出一点儿强势的味道,但是熟知他与不熟知他的人都能知道,既然他敢开这个口,心中必然已经有了接近十成的把握,他并非是在向对方求证,只是说出结论而已。
  缇娜夫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点头。
  说实在的,从双方的立场来看,她着实不应该回应的如此干脆,白昕玥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是容易对妖兽一方形成威胁。而且她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能够误导对方的手段,哪怕只是为了给对方的推测制造一些麻烦,她原本也应该试一试才对。
  白昕玥并不奇怪缇娜夫人会承认的如此干脆,毕竟,此刻掌控谈话主动权的人是他。这一直都是白昕玥的习惯,他并不喜欢过于激烈的手段,武力一途更是要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动用的最后手段。如果能够潜移默化对别人形成影响,从而达成目的,何乐而不为呢?
  曾经的白将军不懂这个道理,认为只有足够强大的武力才能让自己如愿以偿,而当时白子也处在整个社会的最底层,除了暴力反抗之外,白将军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但是到了今天,白昕玥却明白了,不是只有拳头这一种手段。武力虽然也能够达成一定的目的,但是换来的,却不见得就是一开始想要的那件东西。
  白昕玥抬起眼睛,再一次不紧不慢的扫视对面两个女人一眼。缇娜夫人不愿现身相见,但他一定要将其逼出来,在当前这个局面下,两个人却比一个人更好对付,一个人或许还能够做到无懈可击,但她们同时站在这里,便更加容易露出破绽。
  “既然真正的水晶坠子在我手中,那么,与之相关的秘密力量,也应该为我所用才对。两位,应该都是其中的成员吧?”


第254章 第254章—金字塔
  极致的惊骇之下,缇娜夫人和四小姐甚至忘了两人要互相装作不熟识的约定,互相看了一眼。
  之前白昕玥打量两人,打量的万分仔细,像是恨不得要将她们的头发丝也看清楚一般。岂料到了现在,她们的神色有了异样,他却反而并不感兴趣一般。
  重新拿起放在一边的纸船,手指上微微用力,加重了几条原本已经有了的折痕,经过一番整理,那纸船变得更加立体而精致,对于自己的杰作,白昕玥仿佛相当满意。
  他像是将大半注意力都放在玩耍上头,好不容易才分出一线精力,勉强道,“你们如果还需要商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一点时间。”
  尽管已经枯坐一晚上,但白昕玥发现这时间花费的也值得。不说别的,他能在这里见到缇娜夫人,光是这一点便值得他继续同她们耗下去。
  那水晶吊坠既然是信物,从中倒是不难推测出一些东西——譬如说,在火炼的手下之中,定然有人与这东西有所关联。只是,白昕玥也不曾想到居然会是缇娜夫人这样的人物。
  前面已经有了一个楼澈,还有一个未希,这种身份太复杂的人,实在轻而易举便挑动了白昕玥敏感的神经。假如这缇娜夫人当真有问题,这回说什么也不能心软了,白昕玥决定这事都用不着让火炼提前知道,他直接动手收拾干净算了。
  尽管白昕玥一句话说的平淡,但该暗示的部分也统统暗示清楚了。缇娜夫人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小四,既然白主席已经看出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是。”四小姐应了一声。随即扶起了两张圆凳,摆在白昕玥的对面,她们二人依次坐了上去,摆出了长谈的架势。
  缇娜夫人的坐姿极为优雅,双手叠放在膝头,上半身微微朝一侧倾斜一点,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单是看这副样子,说她是某位贵族千金,只怕也没人不信。“从方才起,白主席就在逼迫小四开口,由此看来,对于今天要谈些什么,白主席已经心中有数了。”
  尽管也算不上在谴责什么,但缇娜夫人的字里行间还是嵌着一缕埋怨的意思,特别当她说出“逼迫”一词的时候,还用同样带着埋怨的眼神瞥了白昕玥一眼,像是在说,他有些欠缺绅士风度。
  没料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缇娜夫人还有心情使用这种女性的小手段,白昕玥不由失笑。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倒也不值得奇怪,这位缇娜夫人只怕不是第一天扮演柔弱了,也正是因为披上这么一层掩护,在妖兽组织中,她才能够安然无恙的生存到今天。
  至此,白昕玥差不多确定了一件事——过去的楼澈应该不知道他手下这位欧洲支部长竟然还有这样一重身份,那个水晶坠子乃是亡夫遗物的说法,看来竟是为了隐瞒同伴而编出来的故事。
  不过从结论来说,这却是白昕玥乐于见到的。
  不管是不是出于被迫,楼澈毕竟曾在一段时间内倒戈向了释先生,而且那二人之间的三项交易内容,至今还有一事不明,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潜藏的隐忧。如果楼澈很早之前便已经知道这水晶坠子代表的含义,以他对雷哲鸣的重视程度,极有可能会用这个去同释先生换取雷哲鸣的性命。
  白昕玥与火炼曾经数次探讨,认为妖兽组织中的叛徒左不过就是那两个人,另一份嫌疑毫无悬念落在未希身上。
  不过在这件事上,白昕玥倒认为未希应该是无辜的。根据火炼的讲述,水晶坠子一直被妥善藏于秘密档案库中,甭管是什么理由促使未希这样做的,但既然她过去小心谨慎的将东西藏了起来,自然就不会向外人透露一言半语,由此推测,这枚真正的水晶坠子在落入火炼手中之前,应该一直都是深埋地底,无人问津的。
  当然了,是不是真的放心,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白昕玥肯定不会表露出来让缇娜夫人看出什么——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实在比想象中还要难以对付。别的不说,光是她常年以来无懈可击的伪装,已经算得上妖兽中的佼佼者了。
  于是,白昕玥只淡淡道,“既然这坠子来自于灏湮,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与之相关的那一支队伍也同样是大祭司亲自组建的?”
  这也是放在今天,说起来才并不显得如何奇怪;倘若数千年前有人做出类似推测,只怕妖兽朝廷上下都要集体笑掉大牙。
  大祭司,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水之一族职责所在逃避不了的祭奠活动之外,什么事情都不会插手的大祭司,居然会暗中培植势力?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大祭司组建这么一支队伍用来干什么?逼宫造反这一类的活动着实与她性格不符,难道弄出一支队伍,好在祭祀的时候表演助兴么?
  白昕玥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实际却别有深意。说者无心的情况下,听者都有可能生起别的意思,况且这回白昕玥本就在故意暗示什么,由不得缇娜夫人不去多想。她觉得,对方仿佛在暗示,大祭司曾经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叹了一口气,缇娜夫人越来越觉得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压根就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与白昕玥对话,精神与心情当真都是疲惫不堪。
  只不过,说起来这场会面还是她们这一方挑起的,既然见到白昕玥手中的水晶坠子,她们别无选择只能设法将来龙去脉弄个清楚,所以才会有了葡萄架下,四小姐在白昕玥手心轻轻刮蹭一下的暗示。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希望白主席能给予接待,白主席不会觉得唐突吧?”不管是什么问题,选在这个时候开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得不到回答绝不甘休的,可缇娜夫人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好商好量的样子,仿佛恳求一般。
  白昕玥笑了笑,看起来格外冷淡,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主席曾亲身‘经历’过妖兽的覆灭之战,对于最后的结局,难道从来不觉得奇怪吗?”缇娜夫人刻意咬重了“经历”二字,其意不言自明。说是经历,当真客气了,这分明是在讲述,他白昕玥才是挑动战争的罪魁祸首。
  “怎么,缇娜夫人认为,妖兽一方败的太冤枉,而我胜的太侥幸?”白昕玥也懒得再藏着掖着。
  关于他与数千年的白将军本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在妖委会中保持模棱两可,是因为这其中大有玄机,可以利用这不清不楚的身份做很多文章。不过眼前这个女人,应该是少数明白人之一,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白主席是否侥幸,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妖兽一方其实并不冤枉。”这句话说的,仿佛有着无尽的深意。
  并不冤枉?仅仅只是四个字而已,却经不起推敲,越是细想,就越是勾出种种可能性,以至于到后来,连是真是假,是推测还是妄想,都已经分辨不清楚了。
  白昕玥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态度,至此终于被挑起了一丝兴趣,挑了挑眉。而旁边一直沉默的四小姐,也微微张大了嘴巴,转过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缇娜夫人,似乎就连她,都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缇娜夫人反倒谁也不看了,微微仰起脸,视线从白昕玥的肩头越了过去。那里有一座极具设计感的橱窗,曾经被那个丧心病狂的卓敏用来展示“妖精”的,橱窗被火炼踢碎的玻璃留有一个大洞,还保持着原样。缇娜夫人仿佛是看向了这个方向,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
  “在我族无比鼎盛的那个时代,实力究竟强悍到怎样的程度,是今天的我们根本无可想象的。”即使也留下了些许关于那个时代的记录,然而只言片语之间实在难以遥想曾经的辉煌。“我不知道那个时候,尚且被称为白子的人类究竟已经发展到了怎样的程度,但是白主席,你平心而论,你的族人当真可以与当时的妖兽相抗衡吗?”
  白子——白昕玥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个极具侮辱性的称呼了,终究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对于缇娜夫人的问题,白昕玥原本倒是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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