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笑满开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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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三生桥去的人很多,但众人都没有被这个多字而吓到,玉荷紧拉着浅浅的手,一步一步随着人群往桥上移去。
白玉堂对三生桥的传言略知几分,也是因为知晓这么一点,他才会硬着头皮往桥上走去,不然他才不要受这样的罪,凭他五爷的功夫,这纯属自讨苦吃。
人与人的相互挤压并不阻碍白玉堂看向浅浅,看着愈来愈近的浅浅,白玉堂心头分外喜悦,果然老天也是厚待他的。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人流一阵小轰动,就把他与浅浅的距离越拉越远,刚悦然的心情顿时落到了谷底。
“任姑娘。”
浅浅耳听熟悉的声音,侧脸一看,竟是展昭。这一刻,浅浅突然看着展昭微微出神起来,心间也同时淌过一丝异样的不易察觉的心绪。短暂的失神因人与人彼此间拥挤的失衡而打破,展昭也快速而又熟稔地把浅浅护在自己的羽翼下,道:“任姑娘可是要到桥对面去?”
“展大人,你怎么会在这儿?”展昭的出现确实浅浅惊讶。
展昭浅浅一笑,反问道:“展某为何不能在这儿?”
“展大人误会了,之前玉荷还在同我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才对展大人的凭空出现感到有些诧异。”提到玉荷,浅浅这才想起自己明明是和玉荷手拉手的,怎么就被人流给冲开了呢?她怎么就没有在第一时间意识到呢?
展昭依然笑如春风,道:“姑娘不必解释过多,展某都明白。”
浅浅想就此解释一下,却被展昭抢先道:“展某觉得还是应该先下了桥再继续,姑娘觉得呢?”
在展昭明白浅浅并非一定要过桥的那头去后,就护着她往回走。从没有被父亲外的男人保护过的浅浅因展昭的这一行为,也不免对他高看了几分。
“浅浅姐。”刚一下桥,玉荷就跳过来对浅浅挤眉弄眼。
浅浅哪不明白玉荷眼中的调侃,不就是个传言吗?她还真当回事?见浅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玉荷转向展昭,问道:“展大哥,你知道三生桥的故事吗?”
“三生桥?有所耳闻。”展昭顿了顿,这么应道。
言毕间便落了几丝目光在浅浅身上,先前确实没有想到这三生桥,经玉荷一点,展昭又岂能不知。这个姑娘的心思太让人难以捉摸了,展昭这才深体会到女人的心思深不可测这个理。但又不得不承认她是非常出众与引人注目的,也是,这样一个出水芙蓉、兰质蕙心的女子又是谁能抗拒得了的呢。
“玉荷,你说了也枉然,展大猫可是从不信这些的。”猫与鼠果真是冤家,白玉堂死看着展昭,如此道。
白玉堂的出现打散了展昭微有些浮乱的心思,道:“传言只是传言,当不了真的。”那个错误而又美好的夜晚终究只能当做一场梦罢了,先前是他顾虑不周,这些日子他悟了不少事,也看开了不少事,对以后的目标也由此更为明确。
“怎么你也这么说?”玉荷不满道。
展昭与白玉堂齐齐望至,玉荷哪经得住,道:“浅浅姐也这么说过。”
“本来就是传言,不是吗?”浅浅一一回望,反问道。
“任姑娘如此笃定?”听到不被当真,白玉堂应该是轻松几分才对,却又好奇为何会如此认为。
浅浅轻笑了一声,道:“这些不过都是自我安慰的桥段罢了,而有些事,也自然不能当真,当真你就真的输了。我始终坚信事在人为,如果一昧地轻信于那有的没的,到头来终将是一场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明天见。
☆、第二七章
“大哥,你可回来了,五弟又毛病旧犯了。”徐庆迎上从外归来的卢方,担忧地说着。
卢方随着弟弟们一起到院子中找到了坐在屋顶喝酒的白玉堂,徐庆看着那副模样,甚为心疼,道:“大哥,可不能任由五弟这样喝下去,酒固然能解愁,但也伤身啊。”
“四弟,你觉得呢?”卢方询问向蒋平。
蒋平无奈地道:“五弟这些日子的反常大家又不是初见,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不过是为了那位任姑娘。既然他想醉就让他醉下去吧,感情的事我们兄弟插手想来五弟也不会愿意的。”
“四弟这话我可不赞同,他可是我们的五弟呀,我可看不下去。”蒋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五弟也不是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呀,怎么这次就变了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用得着他如此伤神?”徐庆说到此处,难免对浅浅也有了几分意见,如果不是遇见了她,他的五弟也不会变得如此颓废。他承认任浅浅确实才貌双全,但一旦伤害了他五弟,就什么也不是了。
卢方却感慨道:“认真了的感情岂是说放下就放下。阔别了这么久,也许我们几兄弟也是该去会会任姑娘了。”
“你们不能去见她。”白玉堂一个翻身身影便已到卢方面前,道:“我知道哥哥们担心我,但我没事的,既使真有事,想通了就好。”酒是喝了一坛又一坛,人却是更加清醒了。
徐庆看向白玉堂,没好气地道:“你要是想通早就想通了,还这副死样子?”
“三弟,少说两句。”都是自家兄弟,韩彰唯恐伤了和气。
白玉堂没有反驳,而是顺着道:“三哥说得对,要是想得通,早就想通了,不过那又如何,总会想通的。”在他心底,明知道也许纠缠下去依旧不会有任何结果,依然舍不得放手,他终究是放不下。他又何尝没有自问过自己,曾经那般潇洒的白玉堂去哪儿了?
“大哥,这可如何是好?”望着白玉堂有些踉跄的步伐,徐庆求助卢方。
卢方不紧不慢地道:“我自有分寸,都去休息吧,五弟这儿有我呢?”除卢方外的三兄弟遵循了卢方的话,一步三回头地回了屋子,只盼着明日起来能见到以前那个朝气蓬勃的五弟。
“五弟,不介意分我一小坛吧。”卢方撩袍坐在了白玉堂的身边。
白玉堂毅然地递给了一坛酒,道:“大哥,请。”
“五弟,你能找到一个你爱的人,大哥是真心替你高兴。但大哥想问你,如果事情这么持续着发展下去,你难道也这样混混噩噩地下去不成。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终是不能如愿的,感情亦是。如果你努力过了,争取过了,到头来还不是你的,为何不给自己放条生路呢?其实有些时候得到并不是真正的幸福,看着她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白玉堂是他们五鼠中最不可缺的精魂,卢方实在是不想看到他这样消沉下去。
白玉堂惭愧地道:“大哥,对不起。”
“凡事都有个过程,你没必要说对不起,好好想想吧,大哥先回房了。”卢方起身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该说的他都说的,要走出来还是得靠他自己,只盼他早已恢复往日风采。
“任姑娘,公孙先生让展某请姑娘走一趟。”
展昭到如梦轩时,浅浅和兰琴正在把晒了一天太阳的花草给搬到阴凉的地方去。浅浅二话没说把余下的活儿交给兰琴,换了身衣服便随着展昭出发而去。直到发现所走的这条路并非通往开封府衙,才问:“展大人,这条路并非通往府衙吧,难道说公孙先生并不在府衙?”
“正是,这些天公孙先生一直在救治一个人,无奈就是找不出原因,只得求助于姑娘。”展昭解释着。
“是丞相家的公子?”随着到了目的地,浅浅才意识过来竟是来到了丞相府。在开封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甚少听到有人聊起丞相家的公子,如若不是今日之事,她都不知道原来丞相是有儿子的。
展昭点头,道:“是,王丞相人很好,姑娘不必惊惶。”
所到的小院几乎是一踏入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展昭带着浅浅一步一步地向病人所在的房间走去,“公孙先生,任姑娘我带来了。”此时的公孙先生正背对着浅浅,恰好地遮挡住了病人的面庞。
“任姑娘……”
公孙先生一转身浅浅就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少年,顿然如同五雷轰顶,脑子也一片空白,甚至连公孙先生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了,她只是颤然地看着那个躺在床上本应英气却因病而虚弱的少年一阵恍惚。展昭几乎是在浅浅不对劲地时候便注意到了,看着浅浅下意识的后退一小步,以及死盯着丞相公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不禁在想难道他们认识?
“任姑娘……”
展昭才说三个字,浅浅就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抓紧了展昭,另一只手却紧捂住了胸口,似乎要窒息了般,低乞道:“展昭,求你,带我离开。”听着已泛哽咽的浅浅,展昭不得不向公孙先生示意了一下便带着她出了丞相府。
一出丞相府,浅浅就放开了展昭的手,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
浅浅的脸色一片煞白,神色也恍惚得不行,显然还未醒过神,这样子的浅浅,展昭实难放心她一个人,便默默地跟着她一路走着,尽管他想问到底怎么了,却也知道此时并不适合。
曾经许晗深爱的男子,一个本不应在世人的人,倏间出现在了浅浅面前,浅浅无法面对这样的事情。看到那张熟悉,那些被压制的记忆排山倒海地便倾倒了出来。她想起了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本应该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周末,却因为一场突然如其来的车祸,全毁了。那时的许晗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被一股强大的力推倒了,待她反应过来,满眼尽是血红。
她想呼救,却惊得都失声了,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当时第一个反应便是冲到了那个男子的面前,不顾一切地抱着他,泪水顿时潸然泪下,那个男子却依然笑着抚上她的脸,道:“傻丫头,我没事。”
她使劲地摇着头,仍不能好好的说一句话。
“丫头,本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向你表白的,现在看来不行了。而我恐怕也要失言了,以后你要好好的,连同……”男子显然还有很多话想交待,可时间不等人,他的话也止于此。
那个男子终究还是走了,还是为她而走。许晗无比后悔,后悔为什么走的那个人不是她,她恨命运,更恨自己,恨自己在他闭上眼之前,甚至不能好好地告诉他,她心亦然。那是一段非常煎熬的日子,直至现在忆起,浅浅的心依然痛不欲生。明明是过去式了,明明不再是许晗,明明已经忘了,却不曾想在这一刻,它无比清晰地提醒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曾经遇到过无数个优秀的男子,浅浅皆没动心,那时浅浅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能爱人,这一刹那,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不是不能爱,而是深深地爱过才不能再爱。
展昭从没见过浅浅哭过,也从没有想过她竟然也有哭得如此悲凉的一幕。看着这样的浅浅,展昭的心也不禁一动,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令得她如此难受与痛苦。早已泪流满面的浅浅只是盯着河面,目不转睛的,展昭从中看到了绝望,他竟然有一丝害怕,害怕香魂就此消去。
“任姑娘,凡事想开些,人生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展昭边说边递去了自己的随身手巾。
那汪泪眼婆娑的只微微一转,便对上了展昭的眼睛,展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浅浅却是抬手接过了手巾,轻轻地拭着脸上的泪水,可旧的拭去,新的又再来。
展昭想要安慰浅浅,一时又不知要如何做,只得这么干看着。
浅浅在河边呆了很久,她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