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侯-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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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都是打交道多年的老对手。对于祝氏众人,为何会发现他俩,又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这种白痴的问题他没选择去问,因为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凭自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呵呵,”
“我们等待在此,只是奉命留下你们,至于你们的生死,便不是我们能做的了。”
祝开林冷然一笑,并未让人动手。众人只是将两人围在了中间,盘膝打坐,凝神静气,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吴天脸色浮现一丝怒色,嘴角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深深的吸了口气,与弟弟相视了一眼,便尽力的忍了下去。
“我到要看看,你们敢把我们怎么样。”
“死破脸皮开战么,就怕你们没有那个胆子啊!”
两人心中一阵冷笑着,对于被抓的结果并不太过担心,坐于地上合上眼,也不在多问了。
暗室内的祝氏高层,对于外面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
七位老人都表达了同样的想法:开战,既然已经注定是分离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祝世荣皱着眉,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椅子的扶手,身为伤心谷之主,让他下达这样的命令确实有为为难。
祖宗千载基业,奉命守护于此,如今还为完成使命,就已经分崩离析。百年之后,让他如何去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谷主…
老朽知道这样的事让你很难选择,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的是,你的女儿,生死还掌握在厉氏的手中。
更重要的一点,你女婿一家百口人命已经死光了。你还有一个外孙女,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她现在还在外面,孤苦伶仃的等着她娘呢,你不会想让她恨你一辈子吧。
粱堂决定给祝世荣上点眼药,省得他难以做决定,直截了当的一口气说完,就看祝世荣怎么选择了。
“混蛋!”
“粱堂,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们,全都给我说出来。”
祝世荣突闻此噩耗,一脸惊诧之色。
庄心却已经变了脸色,神情阴鸷的死盯着粱堂,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白活了几十年的混球。
“就这么多了,诸位都别忘记了,当初虽然是迫于形势,但是抓捕玉嫣丫头的命令,可是你们老哥几位一起下达的,谷主当时也是默许了的吧。”
粱堂对庄心的冷脸视而不见,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反正这事跟他无关,到时候要算账也是跟你们算,算不到我的头上。
当然他还有另一层意思,凌子风既然能为了琴心,闯这九死一生的伤心谷,只为了营救祝玉嫣。
如果事不可为,那么不排除他会倒戈相向,转而与厉家合作。或者最后祝玉嫣死了,他会不会来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等着祝厉两家两败俱伤之后,他在来个痛打落水狗。
第48章 自古刑不上大夫,而今祸不及家人
一众人行出暗室,踏足大殿之时,除了粱堂洋溢着计谋得逞的笑意,其他人脸上都稍显阴沉,还有些余怒未消的样子,显然这场商议过程并不太愉快。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大殿内的人都缓缓睁开眼,结束了打坐,站了起来。吴法无天兄弟俩同样面无表情的站起,背负着双手看向大殿的阴暗之处。
只见祝世荣走在前面,七位步伐沉重,脸色阴沉的老人跟在他身边。而执事长老粱堂,因为犯了众怒的他此时刻意的走在最后,企图掩饰自己的存在感。
吴法吴天脸上闪过一丝惊恐,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显然目前看到的情况,与他们的得到的情报并不相符,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大得翻天覆地。
不是说这只是祝氏一脉,所有执事长老参与的闭门会吗?这阁老级的老不死们是又从哪里钻出来的。
连七阁老首座都来了,这一群守卫长老根本就他妈是来做守卫的,真正商议的人物是这群死老头啊。
坑啊,天大的坑啊!
如果时间可以从来的话,老子一定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这无疑是兄弟两人此时最真挚的心声,如果他们能活着回去,一定会亲手将那个送回情报的家伙碎尸万段。
“参见谷主,参见阁老。”
一群人躬身见礼,退到了一旁站着,祝世荣点了点头坐到了首位之上。七阁老只是坐到了下首两边的坐椅,对于眼前的形势并没有过问。
“这不是吴法吴天老位刑罚长老么,来此所为何事?”祝世荣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似乎对于两人在此并未感到意外。
“谷主,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吧,诸位阁老在此,莫非是要决定将一切问题都彻底解决了么?”
吴天并未正面回答他,冷笑了一下,接着反问了一句。吴法则闭着眼,反正都逃不掉了,他也懒得多说话,认命就是了。
“放肆…”
“吴天,诸位阁老在此,谷主当前,你最好放聪明些。”
一位执事长老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句,对两人这种傲慢的态度很愤怒,在祝氏高层面前如此自大,他们怎么能忍受得了。
“呵呵,祝山长老,”
“左右不过是个死,我兄弟俩何曾怕过。既然我们敢来,自然也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在死之前,我们想做个明白鬼,这个要求不过分吧?”吴天冷冷的看了祝山一眼,情绪并没有因为祝山的怒斥而产生太大的波动。
“如果你供出来是谁给你们传递的消息,老夫可以在谷主面前讨个脸面,保你兄弟俩一次活命,如何?”大阁老庄心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两人闻声,互相对望了一下,眼里都有一丝心动的想法。
老人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这些老不死的,一个个活了百年岁月,对自己的脸面那是看得无比重的,既然庄心说保他们一命,就一定会遵守诺言。
不过一想到背叛的结果,自己的家人后嗣所要面对的惩罚,想想后背就冒出阵阵冷汗,那种想法又打消了下去。
“庄老折杀晚辈了,我俩不过是冲锋在前的马前卒,对这等机密大事又怎么会知道。”吴法迟疑了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目光有些飘浮,似乎向什么地方瞟了一眼。
“如此,是老夫多言了。”
庄心并没有感到意外,缓缓的闭上眼不在说话,他也只不过随口一问,并未抱多大的希望。
“谷主,男儿立世,有所为有所不为,祝厉两家自千年前于此立下基业,到如今各自为首,纷争不息,谁胜谁败都是各自的选择。”
“我俩今日死于此处,自然也是毫无怨言,但是,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家人,谷主对在下的看法可否认同。”吴天声音低沉,神情郑重的说道。
他并不怕死,命运并没有给他们太多选择,不与厉家为伍,就要与祝氏站队,无论选择那边,结果都是一样的。临死之前,能为后人谋些未来,也是他唯一能选择去做的事了。
祝世荣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如果我祝氏一脉是最终存活下来的一方,刑不上大夫,祸不及家人。”
“多谢谷主…”
“多谢…”
两人诚挚的躬身道谢,可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对这个名义上的谷主,产生一抹真挚的敬意。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该有好。如果没有那么多纷争,大家都会过得很好吧。不用彼此算计,可以像过去一样,大家一起喝茶聊天,饮酒下棋,那会是多么畅快的事。
可惜,
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噗…”
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微微的笑了笑,这心灵想通的兄弟俩,选择了自绝心脉而死。
两人都面带微笑,嘴吐鲜血,目光散乱的倒了下去,临死都未能合上那双悔恨而又不舍的双眼。
“唉!”
“英雄一世,如此所为,是对还是错呢!”
庄心闭着眼,低声叹了一口气,人老了总是会有很多感伤,比如现在他就有些不落忍。
“哼…”
“彼此分输敌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纵有多少痛心惋惜,还是等我们赢了再说吧。”
“要是输了,那些老鬼可未必会向你一样,还不知道会不会指着我们的尸体凌辱咒骂呢。”
柴满江冷笑了一声,对于庄心那种抚首惋惜的想法很是不在乎,甚至多少还有些嘲讽。
因为当年闻萧然的事,他对厉氏中人的仇恨可谓是如火山般淤积于内心,终日不得安灵。在无尽的日夜中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天,也许终会毁灭敌人,也许最终只能焚烧了自己。
庄心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多年的老伙计心中的仇怨他是能明白的,对于他的嘲讽也并未在意,甚至有些同情吧。
“都下去吧,明日之后,我祝氏一脉,与厉氏一脉,将彻底撕破脸皮了,谁能笑到最后,一切就仰仗各位了。”
祝世荣站起身,对着在场的众人,拱手一拜,神情无比郑重的说了一句。
“我等誓死捍卫祖宗基业,厉氏一脉枉顾祖训,只想着江湖称霸,必遭天谴!”粱堂此时第一个站起来表态,充当马前卒。
“附议。”
“附议…”
一众长老都选择了附和粱堂的说法,率领一众弟子,起身告退而去。
第49章 兔死狐悲皆性情,心有疑虑生嫌隙
大殿之内,
一种长老退去后,陷入了久久的沉寂之中。灯火通明的大殿里,地上的人影随着火光的闪烁扭来扭去。依稀能从地上两抹猩红中,闻到那死亡的气息。
吴法吴天两人以他们的死亡,拉开了祝厉两家生死对决的序幕,任何一方都不会再有退路。
百年来,厉氏主张江湖争霸,他们才是这江湖中最大的势力,不应该龟缩在这伤心谷中终年不见天日,只能守着祖训等死。而祝氏一脉,却选择遵从祖训,等候那宿命中人,解封这千年守候的轮回。
两家之争,从最开始的意见向左,到后来的暗中动作,双方都把持在一定的克制之中,互相蚕食侵吞。即便数年前,因闻萧然之事,双方已经是擦枪走火,更是一度爆发大战,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而这一次,是真正的再无任何停手的余地了,这对备战已久的厉家来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开战借口。而祝氏一脉正好能以违反祖训的理由对厉家施以制裁。
唉…
“粱长老,从现在起,加派人手看紧十七长老。”
祝世荣轻轻叹了口气,抬头吩咐了粱堂一声,在粱堂惊诧的目光中,迟疑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如果有任何异动,格杀勿论。
“是,谷主,我即刻就去办。”
粱堂并没有多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应下了此事。
十七长老一直以来,虽然也算忠心耿耿,做事也甚少出错。问题就出在他的妻子乃是历氏一脉之女,甚至还是厉氏主家中的一位偏房小姐,这也许就是谷主怀疑他的理由。
在这种时候,确实不能行差踏错,为了己方利益,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但是,粱堂心中就是很不是滋味,�